绮梦一路引着黎清然,穿过夜色浓重的街巷,从一处隐蔽的侧门匆匆进了绮梦院,又绕开前堂隐约的丝竹喧笑,径直上了顶层楼最里间。
房门虚掩着,尚未推开,隐隐透出某种灼热而黏湿的气息,混着某种暧昧的甜馥,从门缝丝丝缕缕地钻出来。
“主子就在里面。”绮梦压低声音,眼里忧色未褪,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狡黠,“这种事也只能找您了,属下不方便进去,就在外守着,有任何需要喊一声就行。”
黎清然“嗯”了一声,推门而入。一股更为浓郁的气息扑面而来。绮梦贴心地带上房门,还真守在屋外没走。
房内未点灯。只有月光透过敞开的窗棂洒入,在地面上铺上一层薄薄的霜,光线勉强勾勒出房间景象,地上散落着扯乱的衣带、翻倒的茶盏、以及几本凌乱的书册。
纱幔无风自动,像波浪般微微起伏着。
寂静中,传来压抑而又絮乱的喘息声。床帐后,隐约可见一道紧绷的、汗湿的身影。
黎清然合上了窗,走过去,掀开了纱幔、床帐。
床榻上,望尘蜷在床榻深处,只穿着一件松垮单薄的雪白中衣,衣襟早已被汗浸透,紧贴在起伏的胸膛上,透出底下紧绷的肌肤轮廓。墨黑的长发汗湿地贴在颊边与脖颈,衬得皮肤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她在床边坐下,问道:“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听见动静,他缓缓抬眼,那双总是清澈温软的眸子,此时却湿漉漉的,像是春水滋养着桃花花瓣,泛着柔情和脆弱。
“……姐姐?”他开口,声音嘶哑得厉害,挣扎着坐起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有些虚软,却带着不容拒绝的依赖,不等她反应,他便将脸深深埋进她的肩窝,另一只手则紧紧抱住了她的腰。
“姐姐的腰好软。”他窝在她怀里,几乎将整个人的重量都靠了过来,脸颊有意识地在她身上蹭着,像只寻求安慰的大型犬,哀求道,“好热,好难受,要姐姐帮我。”
黎清然没有立刻行动,低头看着他柔软的头顶,反手握住了他的手腕,拉开了些距离,重复方才的问题:“所以,你还没回答我,为什么会弄成这样。还是说,你在投怀送抱?一周两次满足不了你么?”
望尘一愣,更委屈了,磨磨蹭蹭地窝进她怀里,仰起脸看她,眼里的水光晃动着,含糊道:“姐姐~我中了药,好难受,你帮帮我好不好~”
那声音又软又黏,混着压抑的喘息,和他身上那股清冽又勾人的冷香一起,将她密密地包裹住。
黎清然垂眸,看着他凌乱的黑发下那段泛红的脆弱后颈,感受着怀中的躯体不寻常的热度与颤抖。
她抬起手,手掌落在他发顶,很轻地抚了抚。
“知道难受,”她声音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下次还乱试药么?”
望尘在她怀里用力摇头,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我没有试药,我是遭了算计,被人下药的。”
“嗯。”黎清然顺着他的话应了一声,拨了拨他被汗水浸湿粘成一团的额发。
“唔……”
望尘浑身一颤,发出一声极轻的、难以抑制的呻吟。
冰凉的触感与他滚烫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那凉意短暂缓解了灼热,却像在干渴的土地上滴了一滴清泉,瞬间激起了更深、更汹涌的渴望。
他松开了环抱她腰肢的一只手,有些急切地想去抓住她那只抚过他额头的手,想将那点珍贵的凉意紧紧贴在自己滚烫的脸颊、脖颈,或是更燥热难耐的地方。
黎清然却没有让他得逞,在他即将触碰到她手背的瞬间,反手一握,稳稳扣住了他那只不安分的手腕。
“药性越烈,对身体的伤害就越大,忍了这么久,一定很辛苦吧。”黎清然的声音依旧平稳,冷静道,“寻常疏散宣泄的法子,对你此刻的状况,怕已无大用。”
望尘两只手都被她握着,动弹不得,又听她这般冷静剖析,急得眼尾更红。像是不能理解,他都这样了,为何姐姐还是不肯帮他一把。
“所以,望尘,”她唤他,目光沉静地看进他眼底,像是师长引导陷入迷途的孩子,“你希望我如何帮你?告诉我,你想要什么?直接说出来。”
他眼中水雾弥漫,意识在灼热的药性与她清冷的气息之间沉浮。若说前半程他还在按照绮梦所教的演,那现在,药性达到高潮,他是真的快忍不住了。
想要什么?当然想要她,想要她冰凉的手抚遍全身,想要她更近一些,想要她唇上的柔软……
可那些念头太羞耻,太逾矩,他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不敢,纵使和她早已有过数次肌肤之亲,他也还是不敢。从前都是她主动、引导着他深入交流。她想要,他自是义不容辞,什么都可以给他。可如今真正换了他自己,还是在用了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诓骗她、博取她同情的情况下,他却怎么都不敢了。
他后悔了,他就不该听绮梦的那些话。可现在,也已经来不及了。
“我,我……”他张了张嘴,只能吐出几个破碎的音节,他好热,全身都好难受,全身的每个细胞都叫嚣着靠近她,可是,可是,若是被她知道了,会不会厌恶他?会不会恨不得离他远远的?会不会从此把他赶走永远不见他?
不,不要!他活着的信念就是能再见到她,等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等到她出现,他如今已经在她身边,和她相处了那么久,无论如何,他都无法承受失去她的痛苦,光是想想这种恐惧和煎熬远比身上的药性还要强烈百倍千倍。
思及此处,他是无论如何都不敢再靠近了。
“看来,你自己也不清楚。”黎清然的声音低了一些,却依旧带着那种洞悉一切的冷静,“或者说,不敢清楚。”
她叹了声气,眼底浮现出一丝无奈,她松开他一只手,手指在他心口极轻地划了一下,带来一阵战栗:“药效不会消失,你自己熬得过去吗?”
“我……能!”望尘忍得痛苦,意识已经有些迷糊了,却还记得要回答她的问题,更像是一种下意识的反应。
黎清然抓着他的手的动作微微用力,疼痛让望尘的意识短暂清醒的些许,抬眸撞入她沉静的瞳孔里,那一瞬间,望尘产生了一种荒谬的错觉,姐姐是不是一早就看出了他拙劣的把戏?
不等他细想,下一秒,她就掐住了他的下巴,迫使他直视自己。
“为什么要自己熬?你不惜伤害自己的身体给自己下药,等了我这么久,费尽心思把我找来,就是为了让我看着你怎么自己熬过去?你刚才不是还想要我帮你么?怎么才只过了这么一会儿,胆子就没了?”
她有些失望,又像是不解:“连说一声想要都不肯,你想让我帮你,可你连自己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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