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岁祯实在不忍看他伤心,想了想,解释道:“生小孩是肯定要花很多精力,去亲自照顾和培养的。现在不行,我有太多事要做了。”
她知道俞惟叙不是冲动的人,能跟她提出结婚,肯定是盘算过了。他能愿意为了她去计划,甚至要去扛家里的责备,祝岁祯很感动。
可人生除了婚姻爱情,还有她非常看重的事业,她想拿高薪挣大钱。但她能力有限,无法兼顾,只能先抓工作。
现在投行的这个工作她很喜欢,她靠着贵人帮忙进去,一定要努力学习、积累经验和人脉,打算以后找机会跳槽过来。
她从俞惟叙手里抽出药盒,站在路边吃下一片。
“你来这里有工作要处理吗?”她问。
他低声道:“没有,就是来找你的。”
祝岁祯看着他,认真地说:“谢谢你,你的心意我都知道。我还要在这里待很久,也会很忙。”
她没话找话地聊着:“我们老板马上要走了,要带走一个同事。他只是来谈一下大方向,还有别的项目。下周另一个同事也要被调去别的现场,所以我们人手不太够的。”
“你们要天天加班吗?”
“嗯。”
“你今天吃了药,跟他们请个假休息吧。”
“我看情况,不舒服了再歇。”
“现在就要去吗?”
“对,好多财务和业务的资料要看,今明天审计和律师都会来,我们时间很紧的。”
“中午和晚上呢?我带你去吃饭。”
“俞惟叙,你回家吧,真的,别在这儿耗着了。”祝岁祯顿了顿,“咱们分开冷静想想,可能会觉得,或许真的没必要执着。”
见俞惟叙想反驳,她说:“咱俩都不太和异性接触,经验不足,这样其实不太好。就像做投资不了解别的领域,全部重仓到一个标的物上,也不做风险对冲。当然不是说鼓励脚踏几条船,我只是打个比方。
“所以,咱们是不是应该各自去多经历一些?如果我们都见过更好的、更合适的,还是会坚定地选择彼此,那说明咱们这辈子就锁死了,以后遇见什么都冲不散我们。”
她拿出手机看了眼:“我真得走了,你回家陪陪爸妈姥爷。不是要去那么远的地方读书么,就算有钱来回折腾着飞,也不如现在见面方便吧。”
她微微笑着挥了挥手,正要转身的时候,俞惟叙上前一步,紧紧地抱住她。
祝岁祯也抱了抱他,闭上眼深深地闻他衣服的味道。
明明自己说了这么洒脱的话,为什么还是很难过呢?果然不想他喜欢上别人吧……
-.-
祝岁祯刚走,俞惟叙就接到了关理之的电话,要他周一去公司开会,一起看下初版审计报告。
他只好跟老妈说自己在X市。
关理之纳了闷,他也没什么朋友在X市啊,干嘛去那里。
但听他支支吾吾、顾左右而言他,她突然就明白了:“你不会是追过去找那女孩儿吧?”
她儿子不说话了。
“哎哟喂,你别给我丢人了啊俞惟叙,她是给你拴了根绳吗!走哪儿你跟哪儿!我把你户口撕下来,粘她家户口本上成吗?”
俞惟叙抬头望着阴沉沉的天,语气颓丧:“别骂了别骂了,我现在难受着。妈,你知道吗?我本来可能会和她有个孩子的,但是刚才她吃了药……”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关理之:“呵,谁信誓旦旦地跟我说会做措施?”
俞惟叙:“唉,我错了,我没忍住。”
关理之发现,她这个儿子自从谈了恋爱,认错特别快。以前非要梗着脖子跟她吵得天崩地裂,能把她气死。
到底是有多喜欢啊,才会被人调教成这样。
关理之:“就你这情绪管理能力,还想当爹呢?人家随便去个哪儿你就急赤白脸地跟过去,你连你爸一半的稳重都没有。”
俞惟叙不服:“起码有三分之二吧?不儿,他那是沉迷科研,已经没有情绪了好吗?”
关理之:“甭跟我扯别的,立刻回来,今晚就给我在家待着。晚上吃饭你要不在,我告儿你,等死吧你。”
俞惟叙一听,这怎么又变了?
“不是星期一才开会吗?今天星期六!”
关理之:“让你回你就回,待在那儿干什么?怎么着?准备学皇宫里的妃子,靠孩子上位?嫌不嫌丢人啊?给我滚回来。”
俞惟叙听了关理之这个形容,笑得快不行了。
“妈,你真是个人才。”
关理之教训他:“你真是个蠢材!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上赶着舔也没用。你天天跟在她屁股后面,人还嫌你烦呢。缘分这种东西不看努力,你俩要真能成,哪怕她跟别人结了十次婚,最后还得离了来找你过日子。”
俞惟叙惊了:“妈……你真没跟她聊过?她刚才跟你说了特别像的话……”
关理之:“啊?”
俞惟叙:“我觉得,我要是跟她结婚,都不会有婆媳矛盾,你俩得合起伙儿来欺负我……”
关理之:“嘿呦,八字都没一撇儿呢,开始想婆媳矛盾了?有那工夫还不如规划规划读研的事儿!你现在就订票,十分钟内我要看到订单。挂了!”
-.-
祝岁祯在会议室收到俞惟叙走了的消息后,专心干活。
施总来现场坐着,祝岁祯见他没主动找她说什么、也没怎么给过她眼神,越发确信昨晚他只是带自己回房间,然后Linda就来照顾自己了。
可她晚上正在帮Linda算现金流,施总突然说明天他要去Y市的买方那边,准备带祝岁祯过去。
祝岁祯以为他会带正式员工,结果,居然是她吗?
她犹豫了一下,大着胆子问老板,自己能不能留在这里,她想帮Linda干活。
施总还没说话,Linda急了,担心老板觉得自己能力差,连忙跟老板说能应付,让他尽管带祝岁祯走。
祝岁祯只好订票。
她总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喜欢施总?不然怎么会做那种梦?那梦实在是太真实了,她甚至对梦里亲她的触感,和怀抱的力度都有点印象。
可不能在这段实习期间捅出什么篓子啊……她的千秋伟业、复兴大计就在此一举了。
第二天上午,她拉着行李箱和施总一起打车去高铁站,两人全程只聊工作。祝岁祯又觉得一切正常了。
周一,她陪着施总去客户那里,把目前的进度同步了一下,客户晚上又邀请他们去饭局。这次她不用喝酒,但也没怎么吃,尽职地当个小秘书忙前忙后。
太累了,这顿饭吃得太累了……
和客户分开,施总带祝岁祯去海边一家看起来很有年头的小饭馆。坐下后,他熟门熟路地点了三个菜,见她眼睛滴溜溜转着打量,就告诉她这里是他家乡,这个店是他高中时常来的店。
然后,他竟然又点了酒,而且还是白酒。
菜上来后,他让祝岁祯先尝,说这是他上学时常点的菜。刚才席上见祝岁祯没吃多少,他喝啤酒也不太尽兴,于是带她来续摊。
祝岁祯暗暗赞叹老板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连她这个小喽啰都注意到了。
她一边吃海肠炒饭,一边问老板上学时候有什么好玩的事。施总喝着酒,讲了些小故事。
但好几个小故事里,都出现了同一个女生。
祝岁祯实在好奇,就问了下那个女生,结果施总似乎很苦闷的样子,又倒了杯酒喝下去。
他高中时喜欢一个很漂亮的女生,但他是年级前三,那女生排名不太行。老师发现了之后怕影响他成绩,对那个女生态度很不好。
女生被欺负得压力太大,转学了。
虽然初恋现在生了孩子,被岁月蹉跎得不再美丽。但那时他胆怯软弱没能帮她抵抗老师的偏袒,成了他心中的一根刺。
可他家里条件一般,全指望他考好大学挣钱给家里分担压力,他实在不敢拿前途去赌。
祝岁祯听了唏嘘不已,绞尽脑汁安慰他。结了帐后施总还要带她去海边散步,祝岁祯感慨老板真是海量,喝了这么些都不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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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海边围了高高的海堤,人没办法下去玩水。祝岁祯想起来在济州岛和俞惟叙旅游的场景,心情也开始低落了起来。
恰好,施总就问到了她和俞惟叙的事情。
祝岁祯挑了一部分讲,隐去俞惟叙的个人信息,只说两人分开是因为对方家里不同意。她不想让老板觉得她不够自信,哪怕跟工作无关。
施总走到路边一个长椅旁停住,让她一起坐下:“咱俩的感情经历,其实有点儿像。不太一样的是他好像对你还念念不忘。你怎么打算?”
“我……我觉得我和他应该各自去找更合适的。”
“你觉得什么样男人的适合你?”
祝岁祯不太好意思和一个异性年长的老板聊理想型,而且她发现不管怎么设定条件,俞惟叙都是那个标杆。
“呃,这个也不太好说,看眼缘吧,就……对我好,然后比较有事业心,之类的。”
“比你大呢?”
“这个嘛,好像没太……”她想起什么,转头对上施总略带了笑意的脸,“您不是要给我介绍吧……”
“你想谈吗?换换人。”
“呃……暂时还是……”她下意识就要婉拒。
施戎缤胳膊搭在她身后的椅背上,专注地看着她:“你可能忘了一些事,上周五晚上,我送你回房间后的事。”
祝岁祯懵了。
不是梦啊?!
她脑子里掀起惊涛骇浪,但强装镇定:“没……没忘啊……我可丢人了……不是吐了么……Linda姐帮忙……”
施戎缤扯了扯嘴角,倒也不拆穿:“没事,你忘了的话,我就再说一次。祝岁祯,你大一主持论坛的时候,我就看上你了,但论坛结束后你跑得太快,我没找到你。”
他越靠越近,祝岁祯慌张地往后挪,但身后是长椅扶手。施戎缤握住了扶手,把她圈在角落。
“后面两年的论坛,我每次都想去,但每次都出差没空,巧了,你也都没主持。直到这次我终于有时间参加,又见到你。”
他离得太近,祝岁祯闻到他呼出的酒气,伸手推他。
“施总,您喝醉了……”
“祝岁祯,做我女朋友吧,”他抓住她的手,握紧揉捏,“看你对工作挺上心,我保你在公司里顺顺当当的,怎么样?”
施戎缤的眼神从她眼睛游移到她嘴唇,慢慢地凑了过来。
“施总!”祝岁祯害怕地喊了他一声,使劲推开他站了起来。
“您喝醉了,我送您回酒店吧。”
见她慌张,施戎缤反而悠闲地笑着,靠在椅背上,仿佛一切尽在掌握:“没事,祝岁祯,你年纪还小,有些事想不通,我等着你。”
随后他起身:“走吧,打车回去。”
祝岁祯不敢再和他一起坐后座了,拉开副驾门,忐忑不安地报了手机尾号。一路上脑子里乱哄哄地想,难道她的第二选择就这么来了?
施总太有魅力了,虽然长相、家世比俞惟叙差点,但能看上她已经算她高攀,她如果跟他谈了,大概率能顺利走到最后。
可同事们的眼光……
她的眼睛越来越清明,神色也越来越坚定。
就算再艰难,她也要靠自己打拼。
回到酒店,她把老板送到房间门口,看着他拿出房卡开了门,正准备转身回自己房间——
突然被他拽了进去。
她还没搞清楚状况,后背就撞上了墙,震得她头疼。下一秒她的双手被钳住按在背后,脸被抬起,面前的男人强行吻了过来。
她震惊地愣了两秒,随即疯狂挣扎。明明施戎缤不像俞惟叙练得那么有块头,可她还是挣脱不了。
黑暗中,醉酒的男人像一头失了神智的兽,亲不到她的嘴就亲脖子,把祝岁祯吓得眼泪汪汪。
“施总!……放开我!我要喊了!”
男人立刻捂住她的嘴,把她的头死死按在墙上,另一只手钻进她衣服。
“唔!……”
祝岁祯快疯了,她万万没想到施戎缤竟然来强的。要说刚才她还顾着这是她大老板,现在她几乎在保命一样地挣扎。
施戎缤到底是喝了酒,动作不如清醒时有力敏捷。祝岁祯像发狂一样地抵抗反击,力气快用尽时,终于让她找到破绽,重重一脚踢在他膝盖上,在他吃痛时以最快的速度开门跑了出去。
她一边哭一边狂按电梯门,好在刚才上来后电梯没人用,她赶快进去。在快关门的时候施戎缤追了过来。
“别碰我!不然我报警了!”
她大吼着警告他,神色狠戾。
施戎缤站在门口愣了愣,似乎清醒了些。电梯门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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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下行到一楼,她擦干眼泪浑身颤抖着出来,跑到大门外。查地图后找到最近的派出所,但到了门口,她犹豫了。
如果去酒店调监控,那也只能看到她被拽进房间和跑出来的画面,没有证据证明里面发生了什么。而且她也没有被实际侵犯,无论如何都不能把施戎缤怎么样。
亏她还把施戎缤当作第二选择……简直蠢到爆!他一定只把她当个玩物,甚至凭借着职级权力,已经是惯犯了!
她又怕又恨,还掺杂着不甘心。既想有人能帮她出这口恶气,又怕实习不保。
可已经到了如此地步,这个实习是无论如何都干不下去了吧……
她在派出所门前徘徊,想打电话给爸妈,但他们在老家能帮她什么呢?也想打电话给俞惟叙,可明明是她把人赶走的,出了事才回头求帮忙,这也太讨人厌了。
她在街边游荡了一会儿,做好结束实习的打算后,决定再搏一次,联系了Alice。
Alice刚跟朋友聚完,开车回家,路上看到祝岁祯发的消息,趁等红灯的时候语音告诉她自己在开车,十分钟后到家再聊。
祝岁祯找了街边的一家小店,点杯饮料坐下来等,心里组织了好几遍语言,换了好几套说辞。
Alice停车之后往电梯走,直接打语音电话,问她有什么事。
祝岁祯没说今晚的遭遇,她一个没背景的实习生,怎么可能只凭一张嘴,就说人家一个ED这样那样呢?
她稳住神,跟Alice说这个并购的项目不太适合自己,现在只能跟着老板到处跑着当助理,但她想做一些基础的工作。所以请Alice帮帮忙,牵线把她调去ipo的项目,工作苦一点累一点没关系。
Alice挺惊讶的,祝岁祯明明是施总的vip,但却想通过别的老板的员工,调去别的业务线?这太奇怪了,而且大概会得罪施总。
祝岁祯纠结了一下,大着胆子撒了谎,反正不行就走人,无论如何试试吧。
她尽量用轻松的语气跟Alice聊,说她和施总讲过想去ipo组,但施总太忙了暂时没空管她,她也不太好意思让施总再次费心。
然后又谎称她找过俞惟叙帮忙,但俞惟叙只能帮她去别的投行,这家投行的ipo老板里没有他认识的人。
祝岁祯最后说她不想去别家,只喜欢这家投行的氛围,也很喜欢跟Alice打交道,觉得Alice又漂亮又厉害,跟她以前见过的那些女生们都不一样……
总之就是把Alice哄得心花怒放,聊天内容完全跑了题。但天知道,祝岁祯这些夸Alice的话,都是从那些跟自己表白的男生那里学的。
Alice本来有点尴尬,毕竟之前还让祝岁祯帮忙当月老来着,前两天跟俞惟叙聊了才知道他正求复合呢……
可现在祝岁祯似乎不计较之前的事,正好Alice也有意和俞惟叙家结交拉关系,帮祝岁祯不就相当于间接卖了俞惟叙人情么。
祝岁祯靠着坑蒙拐骗,让Alice同意了,答应明天会帮忙找ipo组的大佬问问看缺不缺人。
挂了电话,祝岁祯紧绷的神经才放松下来,觉得自己的实习仿佛有了一点希望。
离她跑出来已经一个小时了,祝岁祯觉得施总喝醉应该已经睡了。所以她像做贼一样悄悄回房间迅速收拾行李,又像惊弓之鸟一样提着箱子跑了,退房去高铁站附近重新找酒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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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她坐上六点多回北京的列车,想了半天决定先稳住施总,防止他做出些对她不利的事。
于是她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给他发了条信息:
【施总,我论文有点问题,导师紧急让我回去,跟您请个假,给您添麻烦了】
发完,她长舒一口气。
醉了就忘了吧,双方都当作是开个玩笑吧,就让这事过去吧。希望施总能看在她不闹不追究的份上,痛痛快快地放她换组。
她也实在是没办法了。
列车开动,祝岁祯焦急地等施总的回复,生怕看见什么气急败坏或者生气责骂之类的话。七点半的时候,手机响了一下。
她心跳得很快,深呼吸了一下才敢睁眼看。
施总:【好】
她瞬间脱力倒在靠背上。
什么世道啊……明明她是受害者,怎么提心吊胆的反而是她呢。
如果无所求的话,就不会活得这么悲催了。直接掀桌子走人,要多潇洒有多潇洒。
可惜,她还想保这份实习,就处处受制于人。最起码待够两个月吧,她盘算着,只要熬过两个月,她就重获自由了,以后跳槽绝不来这家的并购组!
她打开电脑,又开始改简历,优化成更适合ipo组的版本后发给Alice,请她帮忙递给大佬。Alice说她有两个老板可以找,一个熟一些,一个不太熟,她都会去问。
祝岁祯差点儿在高铁上原地跪下,朝北京的方向磕头。
十点半,来了个坏消息。
Alice先去问了她比较熟的老板,然后被拒了。理由太多,但Alice只告诉祝岁祯那边不缺人。
实际上那位老板因为和Alice关系好,才在电话里告诉她不收祝岁祯的原因。
一个是祝岁祯学校一般,既不是研究生也没有国外背景,现在团队在做的是港股业务,确实用不着她。再一个是祝岁祯刚实习一周就要换业务线,那边的老板总觉得她有什么问题,不想给自己的团队里招麻烦。
Alice没说太多,但祝岁祯心里其实也清楚,自己只能靠撞大运,所以她不抱太大希望了。
这时俞惟叙给她发了几张图,说他回学校在家属楼下面碰到了校猫,拍给她看。
祝岁祯看着他的消息,突然想哭。
也不知道自己把生活搞得乱七八糟的,到底在折腾什么。跟俞惟叙复合,让他罩着她换一家投行实习,谁也不敢欺负她,这样轻轻松松的多好……
简单回复了他的消息,Alice说另一个大佬下午回公司,到时候祝岁祯正好也回来了,就当面见见吧。
高铁到达北京南站,祝岁祯立刻打车回公司,拖着行李箱到了工位。简单吃个三明治当午餐,Alice告诉她了一些信息。
这次要联系的大佬是个女董事总经理MD,叫池韵姿,比施总还高一级。别看名字柔美,处事风格却很严肃。
Alice指了指天花板,说这位大佬家里在上面有人。
祝岁祯扶额,心想倒也不必让自己这小杂碎,跟一个这么高级别的大佬直接对话吧……
这次她更不抱希望了,开始接受自己马上就要离职的结果。
Alice却说祝岁祯都是俞惟叙的女朋友了,还怕什么,俞惟叙家里也挺有背景,只是不张扬。
祝岁祯双手合十,求Alice千万不要跟别人说她和俞惟叙的关系,尤其是大佬。她的理由是为了低调,但实际是怕被拆穿……
Alice又说,她吃饭的时候帮祝岁祯打听到了,池总手里的项目有个刚入职第一年的人,跟Linda差不多级别,上周交信走人了,祝岁祯有可能会填上空位。不过这个项目在杭州,需要长期待在那里,比较累。
祝岁祯说没问题,她不怕累,实习期间能学到东西就行。
-.-
下午Alice接到消息说池总回来了,立刻约了时间去见面。祝岁祯拿着打印好的简历,在池总办公室外的工作区忐忑地等着。过了一会儿,Alice出来叫她。
祝岁祯悄悄深呼吸,然后敲门进去。
MD的办公室意外地不太大,可能是因为常年出差,也不怎么用。办公桌前坐着一位四十岁左右的女人,穿了一身黑色商务半袖连衣裙,从祝岁祯进来的那一刻开始,眼睛就一直盯着她。
祝岁祯看到她的第一秒,就想起了俞惟叙的妈妈。
倒不是说这俩人长得像,而是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气质,很像。
池总让她坐下,祝岁祯先恭恭敬敬地简单自我介绍,同时把简历递给她,然后才坐在她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
池总一目十行地扫了过去,在实习经历的地方停了几秒,然后放下简历,正面看着她。
祝岁祯顿时压力倍增。
池总让她说说,为什么只实习了一周就要换组。
祝岁祯早就跟Alice串过词。
于是她回答道,自己原本就想跟ipo的项目,但是没机会才去了并购。现在并购那边的项目不太需要她,最近在跟着老板当助理见客户。她觉得有些浪费实习时间,还是想做比较实在的具体的工作……
她洋洋洒洒地说了一堆,但池总似乎不怎么感兴趣,祝岁祯越说心越凉,觉得自己的理由似乎没能打动池总。
池总问她和施总商量过没。
祝岁祯犹豫了一下,大着胆子说商量过了,施总同意的。
可池总却带了三分冷笑,靠在椅背上,用极具穿透力的目光看着她。
“祝岁祯,你可能不知道,施戎缤是我带出来的,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一清二楚。”
她惊讶地看着池总,心里闪过了各种可能,沉默了几秒,缓缓地说:“施总……挺好的……”
大佬严肃道:“想在我手下干活,第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诚实。做不到就免谈。”
池韵姿看着祝岁祯渐渐垂下的眼,继续问:“所以,重新告诉我你要换组的理由,记得我刚才说的话,想好了再说,我不会再给你机会了。”
“不是,我没有……”祝岁祯着急了,“我不是故意对您隐瞒,其实……我没办法讲……我没证据……您大概也不会信……”
池总仍旧用平静无波的眼神看着她:“我刚才说了,我对施戎缤很了解,我有我的判断。”
祝岁祯看着这个同为女性的大老板,总觉得或许她能理解自己。如果她不信,那也正常,但现在,祝岁祯要尝试一下。
“好的,池总,我……不是我自恋或者什么。”祝岁祯努力组织语言,“施总他……对我表达了一些……工作之外的想法,呃,就是,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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