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很直白了,很难理解吗?
李衡锁着眉,认真考量起来:“不然你想宿在何处?”
难道打地铺吗?
睡在地上的话,若是仲夏也无碍;可如今深冬,虽点了炭火,深夜也难保不会受寒。
薛令仪无语:这人是真傻还是装傻?
重点是睡在哪儿吗?
她干笑两声:“谁问你这个了。”
“我就想确认一下,咱俩只是睡一起,应该不用……那啥吧?”
李衡思绪被她打断,下意识接下话头:“什么?”
薛令仪选了个文雅点的词:“行周公……”
他这才反应过来,清咳一声打乱她的节奏,语气中透出些不自在:“自然、自然不必!”
他暗恼薛令仪也不知委婉些,见自己隐隐落了下风,立刻正色道:“合作而已。”
“你我之间,绝无其它可能。”
呵呵,说得好像她会纠缠一样。
谁稀罕。
薛令仪已经习惯他这种得罪人的说话方式了,也懒得去纠正。
“行,行。”
她道:“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么?没有的话,我可就要说我的要求了。”
她将腿曲起,换了个姿势等他回答。
李衡不知想到什么,语气冷了下来:“不准动手动脚。”
“还有,非礼勿视,非礼勿言,非礼勿动。”
薛令仪一噎——她、对他动手动脚?
勿视勿言又是什么鬼?
她气笑了,正欲开口讽刺,想到他方才跌倒时的模样,又卡壳了。
李衡说的……似乎也有几分道理?
他体弱多病又行动受限,自是弱不禁风、手无缚鸡之力。
二人私下相处时,若她哪天色胆包天,铁了心要强来的话——他或许还真的防不住她。
暂且不论两人的身份地位,单就这一点而言,李衡在她面前便是弱势的一方。
难怪方才认错这么快呢……薛令仪心里直犯嘀咕。
罢了,她大人有大量,就不与这小男子计较了。
“你说的那些,我都答应了。必要时可以做做戏给外人看,但平日里相处,我们俩井水不犯河水,谁也别碍着谁。”
李衡脸上的阴霾散去一些,平静应下。
他自认为已经将往后的日子里可能发生的情况都囊括了,不觉得罗列的那些“条款”还有什么不足之处可以让薛令仪补充。
便道:“你方才说,你的要求是什么?”
薛令仪狡黠一笑:“我只有一个要求……”
“那便是你给我写一封放妻书。”
李衡想也没想便否决了:“不行。”
薛令仪立即不满道:“你先听我说完!我就问你一句,你说做戏,是打算做多久?”
这下可真把李衡给问住了,他一时还真不知该回些什么。
一年?两年?
总不可能是一辈子吧。
薛令仪也道:“演一辈子的戏,那还能叫作演戏么?就算是假的也该成真了吧。”
那可不行,她的大好年华怎么能就此葬送在后宅、葬送在这样一个冷淡无趣的男人身边呢?
李衡想了想:“三年。”
薛令仪觉得太久,还想再争取一下。
李衡又道:“你应当不知,我少时身中剧毒,虽捡回一命,却余毒难清。曾得神医断言,活不过二十四岁。”
“怎么,你不信?”
李衡扯了扯唇角,刺道:“薛令仪,你该去找大夫瞧瞧眼睛,我这副模样,像是长寿的样子?”
这是什么话。
薛令仪喉头滚了滚:“我可不是在安慰你啊,是你母妃说的,你要是没了,我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所以为了盟约,你最好给我爱惜身体、配合治疗,活过三年。到时候再乖乖给我和离书。”
她心里有些别扭:“总之,别说什么死不死的了,太不吉利!”
“况且,我可不想给你守节。”
李衡缄默片刻:“三年为期,届时无论我是死是活,都会给你和离书,外添一笔丰厚的资财。”
“如此,你可还有异议?”
两人成婚不过是阴差阳错,和离书是他心甘情愿想给的,钱财则是他唯一能补偿给薛令仪的。
——毕竟她嫁入皇室,往后和离也好,丧夫也罢,几乎不可能与寻常女子一般寻得夫郎二嫁。
薛令仪哪想他这么上道,连分手费都想到了。拼命忍住上扬的嘴角,故作矜持道:“哎呀,真是太客气了,你都这样说了我怎么好拒绝呢……”
她揉了揉有些酸麻的膝盖,朝他侧过小半边身子询问:“那我们击掌为誓。”
“还得毒誓,怎么样?你可不能毁约啊。”
留下字据的风险太大,李衡便应道:“好,你转过来吧。”
薛令仪一笑,遮住眼睛转过身,竖起三根手指:“苍天在上,我,薛令仪发誓——
要是有违与李衡的约定,始乱终弃,就叫我余生风餐露宿、穷困潦倒……”
“做梦也回不了家,孤苦伶仃、不得自由!”
回不了家是什么意思?
李衡不太理解,紫书禀报时,不是说她对免去归宁一事反应平平吗?王府提亲时虽有八字相生为由,可薛家人毫不犹豫便将她嫁了过来,可见其中真情。
薛令仪竟还想着他们吗?
李衡没有过多深究,他亦举起一只手,掌心向外,五指并拢:“皇天后土,日月为鉴。”
“李衡,字允执,今日在此立誓,若有违此约,愿以残躯受百年之疾,寿长而苦……”
别人长命百岁是祝福,到李衡这便成诅咒了。
薛令仪感慨完,张开手晃了晃,往前一伸:“行了,击掌吧。”
她蒙着眼,只能等李衡主动。
比之大上一圈的手,蜻蜓点水似的拍了拍,薛令仪只感到一瞬间冰冰凉凉的触感,十分不满:“你有没有诚意呀,用点力好吗?”
李衡额上青筋跳了跳,深吸一口气,这回又多用了几分力。
薛令仪起身拍拍屁股,嬉皮笑脸地做了个告辞的动作:“合作愉快啊,李允执!”
李衡方从正面看清她这身诡异的打扮,还大受震撼着,闻言有些不可置信,以为自己已经病入膏肓到幻听了:“你、你叫我什么?”
薛令仪装聋作哑:“义王殿下,小女子这就告退了。”
“食盒给你放门口了,放心,这回是桂花栗子羹。”
李衡回神,垂眸盯着自己隐隐刺痛的腿,心理斗争了好一会,认输似的叫住她:“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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