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凤英瞪大了眼睛,她虽然对金价不算特别了解,但看这对戒指的精致做工和分量,绝对非常贵重。
她下意识地就想把盒子推回去:“晚晚,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你留着……”
沈晚按住她的手,“凤英,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像亲姐妹一样,你结婚了,这是我作为姐妹的一份心意,为你添妆添福,这不仅仅是戒指,是我的心意,你必须收下,不然我可要生气了。”
周凤英听着沈晚真心实意的话,眼眶瞬间就红了,喉咙有些发哽。
她伸手用力抱住了沈晚,感动地说:“晚晚……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沈晚也回抱住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声音温柔:“傻子,跟我还客气什么。一定要幸福。”
接下来,周凤英很快就开始往家属院里搬东西了。
杨雪梅看着女儿把一件件衣服、日常用品收拾进包袱和箱子里,想到女儿从此就要离开这个家,去和另一个男人组成新的小家庭,心里那股不舍和酸楚又涌了上来。
她坐在女儿床边,拉着周凤英的手,眼圈红红地说:“凤英啊,你一走,妈这心里空落落的。要不然你和顾战就住在家里吧?反正家里房间多,也住得下你们四个人,相互还有个照应,你看你爸年纪也大了,家里也冷清……”
周凤英知道母亲是舍不得她,笑着宽慰道:“妈,哪有结婚还一直住在娘家的道理?顾战是部队的人,本来就该住在家属院,而且我们俩也需要有自己的小空间,您要是想我了,随时过去看我,或者我天天回来蹭饭也行啊!”
杨雪梅抹了抹眼角,又看了一眼客厅里看似在看报纸的周卫国,“凤英,其实你爸他他才是最舍不得你的那个。前两天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还跟我念叨,说闺女这一嫁,家里就真剩咱们两个老家伙了,我提了一句让你们住家里,他嘴上没吭声,但我看他心里是乐意的,就是拉不下脸来说。”
周凤英听了,鼻尖也是一酸。
“妈,我知道,我都知道,两家都在部队里,一踩油门的事,我尽量每天都回来陪你们吃饭。”
最终,大包小包还是被搬上了车。
杨雪梅一直把周凤英送到院门口,絮絮叨叨地又嘱咐了许多,眼眶始终红红的。
周卫国则自始至终待在客厅里,没有出来送,只是透过窗户,看着院子里忙碌搬东西的身影。
周凤英把最后一个包袱放进车里,关上车门,转身朝着屋里大声喊道:“爸,我走了啊!”
屋里传来周
卫国硬邦邦、带着不耐烦的声音:“走走走!赶紧走!省得在家吵得我耳朵根子不清净!”
周凤英听着父亲这故作嫌弃的语气,忍不住摇头笑了笑,这小老头,嘴还挺硬。
车子发动,缓缓驶离。杨雪梅站在门口,一直挥着手,直到车子消失在路口拐角,才擦了擦眼角,转身回了屋。
周卫国站在客厅窗前,一直目送着车子彻底看不见,才慢慢转过身。
屋子里没了女儿咋咋呼呼的声音,一下子变得异常安静,静得让人心头发空。
他背着手,不知不觉地踱步到了周凤英的房门口。
门开着,里面已经收拾得整整齐齐,床铺空了,书桌也空了,只剩一个光秃秃的木头柜子,还有窗台上那盆她养了好几年、却总也半死不活的仙人掌。
他站在门口,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心里那股一直强压着的空落落的感觉,再也抑制不住地蔓延开来。
女儿真的嫁出去了,这个家,以后就真的只剩下他和老伴两个人了。
这时,杨雪梅也走回了屋里,看见丈夫像根木头桩子似的杵在女儿房门口,背影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落寞。
她轻轻叹了口气,走上前,站在他身边,轻声说:“别看了,越看心里越难受。”
周卫国沉默了很久,才低低地“嗯”了一声。
杨雪梅挽住他的胳膊,将头轻轻靠在他肩膀上,声音有些哽咽:“你说这丫头,在家的时候嫌她闹腾,这一下子搬走了,家里还真冷清得让人心慌。”
周卫国没说话,只是抬手,轻轻拍了拍妻子挽在他臂弯里的手背。
顾战在周凤英搬来之前,就已经把分到的那间屋子从里到外彻底打扫、擦洗了一遍,窗明几净,连墙角都看不到一点灰尘。
等把周凤英的行李从车上搬下来后,他就开始一趟趟地往屋里运。
周凤英不用动手,只抱着胳膊,像个小监工似的站在屋子中央,指挥着顾战把大包小包放到合适的位置。
“这个包袱放炕上,里面是被褥,等会儿我来铺。”
“那个柳条箱子先放墙角,里面是我的生活用品。”
“哎,对,这个网兜放桌上就行。”
顾战人高马大,力气也足,干起活来毫不含糊,按照周凤英的指示,把东西分门别类地放好。
这时,他搬起一个沉甸甸的、用麻绳捆得结结实实的大包裹时,手臂明显一沉,忍不住好奇地问:“媳妇儿,这里面是啥?这么沉,跟扛了袋粮食似的。”
周凤英看了一眼,淡淡道:“书。”
顾战更疑惑了:“书?全是书?”这包袱沉甸甸的,少说得有三四十斤,要是全都是书,那得有多少本啊?
周凤英走过去,解开麻绳,掀开包袱皮一角,露出里面密密麻麻、新旧不一的书籍,目测至少有好几十本,整整齐齐地码放着,有些还用牛皮纸仔细包了书皮。
顾战看得咋舌:“这么多书啊?你都看过了?”
他是个大老粗,虽然识字,在部队也学过文化课,但看过的书还真没多少。
周凤英点点头,“对啊,基本上都看过了,有的是上学时候的课本和课外读物,有的是工作后自己买的、借的。”
顾战更不解了,挠了挠头:“都看过了,还费这么大力气搬过来干什么?怪沉的。”
在他的想法里,看过的东西,尤其是书,除非特别有用,否则没必要这么宝贝地随身带着。
周凤英白了他一眼,一副“跟你这榆木脑袋说不清”的表情:“你懂什么!书又不是粮食,吃完就没了,这些都是好书,很经典的,比如这几本文学名著,还有这些讲历史、地理、甚至机械基础原理的,常看常新,每次看都能有新的体会。而且,”
“不仅我要看,你也要看!以后有空了,我监督你学习,咱俩一起进步!”
顾战一听,脸顿时皱成了苦瓜,连连摆手:“别别别!媳妇儿,你饶了我吧!让我看这些,还不如让我去训练场多跑二十圈、多打几轮靶呢!看见这些字我就头疼,一看就想睡觉!”
周凤英叉起腰,佯怒道:“顾战!你怎么这么没上进心,现在国家都提倡科学文化知识了,光会打枪怎么行?以后技术越来越先进,你不学习,怎么带好兵?怎么进步?我不管,反正书我都搬来了,以后每个月你得至少看完一本,然后讲给我听。”
顾战笑不得,又不敢真惹媳妇儿生气,只好苦着脸讨饶:“行行行,我看,我看还不行吗?不过媳妇儿,咱能不能先从薄的、带画儿的看起?”
“想得美!就从这本开始!”周凤英从书堆里精准地抽出一本有些旧但保存完好的书,塞到顾战怀里。
顾战抱着那本沉甸甸的书,看着封面上陌生的外国名字,只觉得比刚才扛行李还累,愁眉苦脸地叹了口气。
两人一边拌着嘴,一边收拾着,效率也不低。
等到把最后一个包裹拆开,窗外的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暮色四合。
周凤英说:“今天先凑合一下吧,我去下点挂面,再打两个鸡蛋。
”
“行,媳妇儿做什么我都爱吃!”顾战连忙表忠心。
简单的葱花鸡蛋面很快出锅,虽然清淡,但两人吃得都很香,毕竟忙活了一天,也确实是饿了。
吃完饭,顾战抢着把碗洗了。
等收拾停当,屋子里彻底安静下来,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格外清晰。
窗外已经彻底黑透,家属院的灯光零星亮起。
顾战端着搪瓷脸盆和牙缸,肩膀上搭着一条半旧的毛巾,走到院子里的水池边。
然后拧开水龙头,冰冷的地下水“哗哗”地流出来,虽然已经六月,东北的夜晚依然带着凉意。
顾战却毫不在意,他脱掉汗湿的背心,露出精壮结实、带着旧伤疤的上身。
他弯下腰,直接用双手捧起冷水泼在脸上、脖子上,又用毛巾浸透了冷水,胡乱地在身上擦了几把,激起一片细小的鸡皮疙瘩,冰凉的水让他有些纷乱的心绪稍微冷静了些。
周凤英独自坐在铺着新被褥的炕沿上,屋子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灯泡。
她听着院子里传来的“哗哗”水声,双手不自觉地交握着,看上去有些紧张。
虽然她和顾战已经很熟了,感情深厚,但是今天不一样。
今天是他们新婚的第一夜,之前两人最亲密的接触也只限于拥抱和亲吻,从未进行到最后一步。
周凤英性格再爽利,骨子里也是个没经过人事的大姑娘。
想到接下来可能要发生的事情,她心里就止不住地一阵阵发慌,脸颊也微微发烫,手心甚至沁出了一层薄汗。
她下意识地拽了拽衣角,又理了理头发,平生第一次体会到了这种混合着期待、羞涩和一丝无措的紧张感。
其实此时在院子里冲凉的顾战也没有好到哪去。
冷水浇在身上,却浇不灭心头的燥热。
他怕自己白天搬东西流汗身上有味,特意打了肥皂,用毛巾把上半身每一寸皮肤都用力搓得通红,一想到周凤英正在屋里等他,顾战的心脏就跳得像擂鼓。
十分钟后,顾战胡乱套上干净的背心,深吸了几口气,才像是要上战场一样,硬着头皮推门进了屋。
出乎意料的是,屋里漆黑一片,灯已经关了。
顾战愣了一下,站在门口,心里顿时有些茫然,还以为凤英已经睡了。
他怕吵醒她,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声,蹑手蹑脚地走到炕边。借着微弱的月光,能看见炕上被子隆起一个人形的轮廓,背对着他,似乎睡得很沉。
顾战心里那点隐秘的期待和冲动,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悄无声息地瘪了下去,他在心里叹了口气,动作极轻地掀起被子一角,小心翼翼地钻了进去,尽量不碰到旁边的人。
他躺在自己这边,身体僵硬,睁大眼睛望着黑暗中的屋顶,努力平复着心跳,试图让自己赶紧睡觉。
然而,就在他刚闭上眼睛,准备强迫自己入睡时——
一具温软的身体,悄无声息地从背后贴了上来。
周凤英的手臂从后面轻轻环住了他紧实的腰身,她的脸颊,隔着薄薄的背心布料,贴在了他宽阔的后背上,热度惊人。
顾战的身体瞬间绷直,所有的感官都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
黑暗中,一切声响和触感都被赋予了别样的意味。
顾战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所有的失落和迟疑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汹涌澎湃的爱意和再也无法抑制的冲动。
他深吸一口气,握住她环在自己腰间的手,缓缓地转过身,在黑暗中准确无误地寻到了她的唇,吻了上去
事后,周凤英依偎在顾战的怀中,脸颊贴着他规律起伏的胸膛。
沉默了片刻,她忽然轻声开口,“顾战……我这两年,不打算要孩子。”
顾战原本轻抚她后背的手微微一顿,低下头问她,“嗯?为什么?是我哪里做得不好,让你心里有顾虑了?”
周凤英摇了摇头:“不是,你很好,是我自己的决定。”
“我刚从京市调回东北,工作还在适应期,手头上也有几个想推进的项目,我想先以事业为重,把根基打扎实了,要孩子是大事,需要很多精力和时间,我想等我自己准备好了,工作也稳定了,再考虑。”
顾战心里那点隐秘的期待和冲动,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悄无声息地瘪了下去,他在心里叹了口气,动作极轻地掀起被子一角,小心翼翼地钻了进去,尽量不碰到旁边的人。
他躺在自己这边,身体僵硬,睁大眼睛望着黑暗中的屋顶,努力平复着心跳,试图让自己赶紧睡觉。
然而,就在他刚闭上眼睛,准备强迫自己入睡时——
一具温软的身体,悄无声息地从背后贴了上来。
周凤英的手臂从后面轻轻环住了他紧实的腰身,她的脸颊,隔着薄薄的背心布料,贴在了他宽阔的后背上,热度惊人。
顾战的身体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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