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霍沉舟那一番话,徐父沉默了,他站在那里,佝偻的脊背显得更加弯了,脸上的沟壑又深了几分。
他低着头,盯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细想起来,这些年对大儿子的关心确实太少了,少得他都不好意思开口说自己是当爹的。
可徐立却不这么想。
他听霍沉舟说完,脸上闪过一丝不屑,冷笑了一声:“你少在这儿站着说话不腰疼。我哥是我哥,我是我,我们都是一家人,分什么彼此?他寄钱回来那是他应该的,当儿子的孝敬爹妈天经地义。再说了,他人都不在了,怎么安置那是我们的事,轮不到你们外人来指手画脚。
他说着,又要上前去抢霍沉舟手里抱着的骨灰盒。
“小立,算了。
徐父突然开口,让徐立一下子愣住了。
“爸!
徐父抬起头,眼眶红红的,看着霍沉舟怀里的骨灰盒,声音有些发颤:“你哥已经……已经不在了,就……就当是完成他的遗愿吧。他这辈子没求过咱们什么,就这么一个念想,咱们要是再拦着,他在地下也不会安生。
他说完,转过头看着徐母,声音更轻了:“孩子他妈,你……你也别哭了,咱们就依了他吧。
徐母抬起泪眼,看着丈夫,又看着那个骨灰盒,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最后终于慢慢点了点头,呜呜咽咽地说:“行……行吧……就依他……我可怜的儿啊……
徐立狠狠瞪了霍沉舟一眼,又看了看自己父亲,最后咬着牙别过头去,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双手抱在胸前,脸扭向窗外,摆明了是不管了,也不想再看。
徐父拍了拍徐母的肩膀,低声说了几句什么,徐母只是点头,眼泪还在流,却已经不再出声。
霍沉舟抱着骨灰盒,朝两位老人微微欠了欠身,然后转身往外走。
沈晚和顾战跟在他身后,三个人出了门,下了楼,重新上了那辆吉普车。
车子发动,缓缓驶出居民区,一路往城郊的方向开去。
霍沉舟开车,顾战坐在副驾驶抱着骨灰盒,沈晚坐在后座,一路上谁也没说话。
霍沉舟提前打听到了宋明芳父母住在哪里,和宋明芳葬在一起,这件事绕不开宋家,必须得和两位老人当面商量。
车子一路往城郊开,路两边的房子越来越稀,渐渐变成一片片庄稼地,玉米杆子长得比人还高,绿油油的,被风吹得哗啦啦响,又开了半个多小时,拐进一条土路,颠簸了一段,最后停在一个小村子边上。
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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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大,几十户人家,房子大多是土坯的,有些墙上还刷着白灰,有些就露着黄土。
村口有几棵老槐树,树荫底下坐着几个老人,摇着蒲扇,好奇地看着这辆陌生的吉普车。
霍沉舟问了个路,把车停在一户人家门口。
那是一栋普通的农家小院,土坯墙,灰瓦顶,院门是木头的,漆已经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灰扑扑的本色,院墙上爬着几株南瓜藤,开着黄色的花,几只鸡在院子里啄食。
霍沉舟抱着骨灰盒下车,沈晚和顾战跟在后面。
推开虚掩的院门,一个五十来岁的女人正在院子里晒衣服。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头发已经花白,在脑后挽了个髻,听见动静转过身来,看见三个陌生人站在门口,愣了一下。
“你们是?”
她目光落在霍沉舟怀里抱着的那个骨灰盒上,脸上的表情僵住了,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和不安。
霍沉舟上前一步,声音低沉:“伯母,我是霍沉舟,徐锐的战友,这位是徐锐的骨灰,他牺牲了。”
宋母的身子晃了晃,一手扶住旁边的石桌,好半天没说话。
她看着那个骨灰盒,眼眶渐渐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掉下来,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有些发颤:“徐锐那孩子……他、他怎么……”
话说到一半就说不下去了,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
她一直希望徐锐能早点走出来,能重新开始好好过日子,别总想着那些过去的事,可没想到,等来的却是这个结果。
她深深吸了口气,抬手抹了抹眼角,侧过身让出门口:“你们先进来吧,屋里喝口水。明芳她爸去地里了,一会儿就回来,等他回来,咱们再一起商量。”
霍沉舟微微颔首,抱着骨灰盒进了屋。
屋里很简陋,水泥地面,白灰墙,靠墙摆着一张方桌,几把椅子,墙角立着一个老式的柜子,柜门上贴着几张发黄的奖状,是宋明芳小时候得的,窗户不大,光线有些暗,但收拾得很干净,桌椅擦得一尘不染。
沈晚环顾四周,心里有些发酸。
宋明芳牺牲后,应该是有抚恤金的,可看这屋里的样子,那点钱估计也就够老两口勉强过日子,谈不上什么宽裕。
宋母招呼他们坐下,去厨房烧了壶水,给每人倒了碗白开水,她端着碗的手有些抖,水洒出来一些,溅在桌面上。
沈晚注意到她端碗的手抖得厉害,碗里的水晃晃悠悠的,洒出来不少,那不是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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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发抖,像是不受控制的震颤,而且两只手都是这样。
她忍不住问:“婶子,您这手抖多久了?”
宋母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勉强笑了笑,把碗放下:“害,年纪大了就这样,不碍事的。”
沈晚摇摇头:“婶子,这不是年纪大的问题。您要是不介意的话,我是医生,可以帮您看看。”
宋母抬眼打量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疑惑和不确定。
沈晚连忙解释:“我是霍沉舟的爱人,叫沈晚,是医生,平时也会给人看病的,您这手抖的症状,我看着像是能调理的。”
宋母听她这么说,眼神里的戒备少了几分,犹豫了一下,慢慢把袖子往上撸了撸,伸出手腕。
沈晚把手指搭上去,细细地诊了一会儿脉,又让她伸出舌头看了看舌苔,问了她几个问题——夜里睡不睡得着,走路稳不稳,有没有头晕手麻的情况。
宋母一一答了。
沈晚放下手,沉默了几秒,斟酌着开口:“婶子,我跟您说实话,您这毛病得重视起来。这叫震颤麻痹症,是脑子里控制手脚的那部分出了些问题。要是不管它,任它发展下去,往后会越来越厉害,手抖得拿不住筷子,走路腿发僵,拖不动步子,慢慢的连自己吃饭穿衣都费劲,到最后可能就得躺在床上让人伺候了。”
宋母的脸色变了变,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沈晚继续说:“好在您发现得早,现在还是早期,及时治疗能控制住,不让它发展那么快。我给您开个方子,您按时吃,再配合着扎扎针,能好很多。”
宋母低下头,盯着自己那双还在微微发抖的手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抬起头,勉强笑了笑,认命道:“这毛病我们村里有人得过,治不好的,就是个拖累人的病,算了,我都一把年纪了,用不着那些钱,留着那钱还不如给明芳多烧点纸钱呢。”
沈晚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有些发酸,主动握住她的手:“婶子,您听我说,这病不是没得治。现在还是早期,吃药扎针能控制住,不让它发展那么快。可要是不治,往后真到了躺在床上动不了的地步,您自己遭罪不说,叔叔也得跟着受累,您舍得让他一把年纪了天天伺候您?”
宋母低下头,没吭声,只是盯着自己那双不自觉颤抖的手。
顾战在旁边看着着急,往前探了探身子:“婶子,您就听嫂子的吧,她医术好,我们部队好些人都找她看病。您这病早点治,以后还能好好过日子,明芳要是知道您这么糟践自己身体,她在那边能安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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