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汉开了口,声如被炮轰上天的洪钟,可谓是又炸又响:“就这细皮嫩肉的模样?哈!”
大汉粗粝的手指在自己虬结的胳膊上敲了敲,铜铃似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小娘子,听着,爷这断刀会可不是什么做慈善的地方,如今我手下兄弟被你砍成了肉臊子,这事儿是没法善了了,你自己说该怎么办吧?”
虞无妄轻慢地扫了一眼桌上那堆肉泥,人贩子如今变成了人臊子,倒是顺眼多了。
他开口道:“给我加工费。”
“什么?”
在场所有人都惊了。
“在肉铺里买肉切臊子,可不是得多付几枚铜板么?”虞无妄语气轻慢道。
那壮汉被他带偏,下意识问道:“多少钱啊?”
“这是多少钱的问题吗老大?!”壮汉身后的喽啰说着,掬了一捧兄弟的肉泥举到老大面前。
壮汉幡然醒悟:“这也不能吃啊!你那加工费不作数!”
小喽啰快疯了:“这是重点吗老大?!”
壮汉无法再思考,他深知面前这两位女人的智谋显然都在他之上,只可靠武力碾压,才能让对方看看他的厉害。
于是他从背后拔出长刀,往地上一杵:“你们别想走!今日非得给我们个说法不可!”
虞无妄未发一言,他不再看那大汉,目光淡淡扫过周遭,嘴角带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
空气中的喧嚣仿佛被掐断,只剩大汉粗重的呼吸声。
虞无妄伸指在屠笑尔腰侧佩刀上一弹,刀刃发出危险的嗡鸣。
此人也不打算善了。
这念头像无声的惊雷,在所有人心头炸开。
那大汉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什么,刚要再放狠话,却见虞无妄忽然动了,不是拔剑,而是抬手,那白玉一般的修长手指极轻地按在他的脖颈上。
咔嚓一声脆响,那壮汉脑袋一偏,顿时就没了气息。
虞无妄的声音终于响起,平静而和缓,与他手中堪称疯狂的行为形成极致反差:“没想走。”
他一抬手,那位小喽啰不知怎么就到了他掌中,在旁人眼中就好像他自动撞上去送死一般。
咔嚓——
虞无妄放下手中软绵绵的身体,微笑着轻声道:“大家都别想走。”
屠笑尔立刻会意,拔刀清场。
瞬息之后,她将几具尸身叠在一起,从怀里掏出化尸水泼泼洒洒。
要说完全没被吓到那是不可能的,虞无妄动手毫无预兆,残忍狠厉,徒手捏死两人。在这样的威压下还没腿软坐在地上,全凭屠笑尔心理素质好。
她眼角瞥着,余光里虞无妄掏出一方雪白的帕子擦着手,擦完之后十分嫌弃地将帕子往滋滋作响的化尸水里一丢。
铺张浪费,上好的丝绸用过即丢,屠笑尔用眼神悄悄地谴责他。
虞无妄却像侧边长了眼似的,淡淡解释道:“嫌脏。”
屠笑尔扯了扯自己衣领,给他看方才他擦在自己肩上的血痕。
“你也离我远点。”虞无妄平等地嫌弃一切。
……
返程途中,屠车夫在偏僻无人的车道上快马扬鞭。
忽然拐角遇到爱,刑部的马车迎面驶来,屠笑尔定睛一看,冤家路窄,这不是那日为难虞无妄的络腮胡卫兵吗!
屠笑尔正看着,耳后忽然传来一句轻飘飘的指令:“撞上去。”
“这这不好吧,门主,撞出个好歹来,也是条人命呢。”屠笑尔不肯,她坚决要做守法公民。
“他穿着甲胄,摔在这样的沙地上没事的。”虞无妄无所谓道。
屠笑尔看看地面,确实布满细软的沙,减震效果绝佳:“但我们也不能这么故意去撞吧,万一把人撞飞了怎么办?”
虞无妄眯了眯眼:“那就告他犯事逃逸。”
屠笑尔:?
倒反天罡。
她终究没驾车往上碰。在错车之时,她飞身上了对面刑部的车,将那名卫兵一脚踹了下去,随即翻了个跟头回到自己马车上。
络腮胡栽倒在地,呸呸吐着沙,看到虞无妄一双冰冷似寒潭的眼,识趣地自认倒霉闭了口。
“门主,我主要是怕咱的小马受伤。”屠笑尔解释道,抿唇忐忑等待领导发落。
领导不置可否,看了她一眼,拉上了帘子。
呼,好歹没有当街冲撞,这次也坚强地捍卫了正义。
系统在屠笑尔脑海中表扬了一番:【宿主此次干预,已促使虞无妄开始反思在下属面前的行为边界,对阻止其建立独裁组织的进程而言,作用约等于大厂的带薪年假。】
“你不如直接说几乎没有作用。”屠笑尔说。
【我只是想委婉一点。】
虞无妄的声音从帘子后边传来:“银驹能自己撞开三条叠在一起的重栅。”
屠笑尔当场宕机。
“是的,就是你用长枪炸上天的那种,五名兵士才能抬起来的重栅。”虞无妄悠悠道,显然对她怕小马受伤的想法充满嘲弄。
屠笑尔跃起去捂马耳朵:“那我们的银驹也只是个刚满两岁的需要呵护的宝宝,别听!”
虞无妄:……
先送虞无妄更了衣进宫禀报,屠笑尔抵达无还栈的时候已是亥时了。
无还栈进院的大门虚掩着,门缝中有个素白身影一闪而过。
屠笑尔警觉起来,唰地拔出佩刀,猫腰贴着墙根走过去。
忽然头上檐瓦也传来异动,有人掠过瓦片。
不好,来者不止一人!
她猛地抬头,只瞥见檐角一闪而过的黑影,来不及细想,一个翻滚撞开虚掩的门闯了进去。
下一秒,后腰忽然挨了一股巨力,屠笑尔滚了两圈,扑通一声水花四溅,她整个人落入鱼塘中。
屠笑尔忙乱中呛了口水,她咳着抹了把脸站起身来,抽刀欲砍。
在刀锋即将触及人影时,她堪堪刹住,手腕急转,刀身擦着对方衣摆劈进水里,溅起一片水花。
“二师兄?”
那人影正背对屠笑尔,高举右手正欲砸拳,闻声一滞。
他身前那团身影也猛地跳起来,长腿一摆,鞋底在荆鼓面上抽出个及其响亮的耳光。
屠笑尔更加震惊,手中的刀咣一声掉进水里:“三师兄?”
荆鼓缓缓转过身来,眯着眼忽然凑近:“小师弟?”
屠笑尔连忙仰身避开,脊柱反弓成一道柔韧的月牙。
仇九命单腿站起,整理鞋跟,开口骂道:“有夜盲还来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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