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凛的意识是在一片静默当中回笼的。
他头痛欲裂,下意识伸手触额,便觉臂弯里有沉甸甸的重量,心中顿觉有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
他慢慢转过头去一看,只见萧令睡在他身侧,墨黑的长发散在枕上,香肩外露、不着寸缕,睡得并不安稳。
那些混乱、炙热、不受控制的片段……如碎片般不断在温凛脑海中飞旋。
他、他竟然在药物的推动下,与这个声名狼籍的女人沉沦了?!
身体的餍足与理智的厌恶猛烈对撞,让他极度羞恼,猛的抽回手臂。
他好心救她,提点她掌权,她竟反手算计起了他!
萧令感觉到气氛的变化,睫毛颤了颤,也缓缓睁开了眼睛。
第一瞬间,她只是一愣。
但紧随其后的,是身体深处传来一阵陌生的、被撕裂般的酸痛,以及□□难以启齿的黏//腻之感。
她猛然警觉,掀开了被子一看,自己不着寸缕,甚至白色床单上都洇出一抹血红。
羞辱、愤恨、疼痛……很多感觉一下子忽然涌了上来,让她忽然浑身发抖。
那种扑面而来的悲痛欲绝是那样强烈,强烈到让她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反应。
为何……所有事情都在同她作对!
温凛蹙眉看着她:“你……”
“闭嘴!”
她的嗓音嘶哑得厉害,双眸红得几乎要滴血。
然后她用被子将自己紧紧裹住,意外地笑了。
笑声很是苍凉,悠远、萎黄……像是沙漠中枯了很久,即将被风吹散的草。
可即便这种笑声也没持续多久,很快便转成了嚎啕大哭。
这下看不懂的便成了温凛。
他原是笃定自己被算计了,可她的情绪不稳竟是到了如此地步,心中还是被小小震撼了一瞬。
他舔了舔干燥的唇:“此事……”
“啪!”
温凛猝不及防挨了一巴掌,一时间愣得不知该作何反应。
萧令猛地拽起滑落的锦被,死死裹住自己,像受惊的幼兽般蜷缩到床榻最里侧,一边颤抖,一边痛哭。
温凛救那般看着她,眸中满是难以置信。
她这是何意?!现在被强行夺去了身子的是他温景行,他才是被设计的!
还有温氏的百年清誉……
温凛扶额看着萧令,声音疏离:“萧华瑾,药是你下的,你装什么?”
萧令红肿着双眼看他,几缕发丝黏糊在脸上,更惹人怜:“你说什么?!”
便是在这时,房门忽然被推开。
周离、温凝和灵江三人愣在门口,只看到眼前一片旖旎春色。
那一瞬间,温凛几乎是下意识挡在了萧令面前。
众人一愣。
周离瞬间反应过来,同时拎起温凝和灵江,夺门而出,“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温凝还未从方才的“惊吓”当中回过神来,口中喃喃:“你们、你们看见了什么,二哥他、他怎么会……”
灵江顶着脑门上红肿的包,愣愣道:“公主她、她可是从未与旁人……”
房门内,温凛只觉得被一团乱麻裹住,自他记事起,从未有什么时候像今日这般百口莫辩过。
萧令的神情做不得假,是那种真正的伤心欲绝。
可她的动机也是真。
温凛揉了揉他散乱的长发,沉默了很久。
萧令原本失了血色的脸愈发苍白,方才打他的那一巴掌又是那只烫伤未愈的手,血丝正不停往纱布外渗出来。
温凛看着她缩在床榻的角落中,白色床单上留下一抹刺目的红,陷入沉默。
良久,他看着萧令:“我娶你。”
萧令不停掉眼泪的眸子在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忽然抬起,就这般看着同样衣衫不整的温凛。
“你说什么?”
他叹了口气:“我娶你。”
她美目圆睁:“滚!”
温凛一愣:“好。”
他穿好了里衣,取了自己掉落在地上的衣服,又拍干净了上头的灰尘,挂在手臂上,推门而出。
见温凛出来,温凝和周离对视一眼,悻悻地跟着他离开。
而灵江则是冲进了房间,一边哭一边道:“公主,是灵江不好,灵江对不起你,要打要罚,还请公主降旨。”
萧令似是被灵江的话拉了回来,抬眸看到灵江脑门上一个红肿的大包。
灵江解释:“奴婢在看着滴漏,被人一棍子闷了。”
萧令“哦”了一声,又垂眸看着地上,双眼空洞,“三人份的避子汤,水。”
不一会儿灵江便弄来了一碗黑乎乎的避子汤。
萧令神情淡漠,接过来一饮而尽。
她看着灵江:“出去。”
“可是殿下……”
“出去。”
待灵江退出,萧令起身,走向浴房。
浴桶中装满了温热的水,她从袖中拿出那块狼头金牌,打了盆水洗了洗,又将牌子擦干净装在一个锦盒当中。
而后才慢慢走进浴桶里面,将自己的整个身体,连同头,都缓缓没入水下。
在哥哥和凌匀去世之后,她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沉在内心极深处的悲伤。
这种悲伤似被埋得太深太深了,深到整整月余,她一滴眼泪都流不出,一点情绪都给不了。
而今碰到这样的事情,又嚎啕大哭了一场,此番才觉得有些累了。
丧姐、丧母、丧兄,再加上失爱,失身。
若是将来死了,她要如何跟凌哥哥解释呢?
凌哥哥……
她的眼前出现了很多凌匀的画面,他带她打野兽,两人在山洞里互相挨着烧火取暖,他为她包扎受伤的手,他在表哥生气的时候护在她身前……最后她在分不清是雪堆还是火堆的地方找到了他随身佩戴的一块狼头金牌……
灵江焦急地在外头来回踱步,正好瞥见不远处廊上风一般路过的温凛。
她快步跑到温凛面前,扑通跪下:“求枢相救救殿下。”
温凛眸色如暗夜的雪,泛着冷硬的光:“与本相无关。”
他不想再管萧令的事,抬腿又要走。
灵江快步跟上,又扑通在温凛面前跪下:“枢相,殿下她让奴婢打了水,又将奴婢赶了出来,如今浴房里已经没动静了,奴婢怕、怕殿下想不开。”
若是萧令死在了这幽州官驿……温凛一咬牙,“带路。”
浴房中,萧令已经不知在水底沉了多久了。
无处不在的窒息感包裹了她,肺部的空气在一点点耗尽。
也许这便是死亡的感受吧,原来当初大家体验的是这种感觉。
可她不想起,她想继续。
这种将人逼到极致的压迫,似乎能盖住身体里另一种更尖锐的痛,让她更舒适些。
就在她眼前发黑、即将坚持不住的那一刻,似乎听到有人“碰”的一脚踹开了房门,紧接着一股大力将她猛地拽出水面。
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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