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一静,满座皆惊。
这可是小娥归宁的好日子,覃氏可不许狱啬夫坏事,“兄弟瞧把你急的,王上要抓咱奉命抓不就成了?快坐下歇歇,正巧家里烧了好肉,你也跟你大哥好好喝喝!”
狱啬夫叫樊鬃,此刻急得不行,“大嫂都这时候了,我哪还有心思吃这些。”
郑老头显然是知道些弯弯绕绕的,当即起身:“你们先吃着,我跟兄弟出去说会话。”末了,给覃氏使个眼色。
覃氏轻微颔首,转头一脸嫌弃对众人道:“别管你们爹,就他事儿多,小娥、姑爷你们吃菜。”俯身给这对新人夹了一筷子肉,快入冬,新鲜菜蔬少了许多,这是晒得干豇豆炒的肉丝,佐了不少茱萸,鲜香爽口着呢。
陶氏、董氏各自与男人说着小话,神色忧虑。
不过郑爱娥捧着碗就开动了,她这一动大家就都跟着动了,生怕慢一步,好肉好菜都被她扫光。
自从这丫头前些天摔了一跤,那胃口大得简直能吞牛!
本该噤若寒蝉、战战兢兢的堂屋,此刻尽是碗筷碰撞的声音,又紧迫又迅速,吃得热火朝天,汗流浃背。
空盘一个接一个,没一会众人吃饱喝足,发出满足的喟叹。
邺良捧着刚用了三分之一的碗,看看干净地连一滴油不剩的盘子,他从未遇到这等奇异的事。
忽然旁边响起一道嗝声,他看过去,顿时恍然,难怪民间常言: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郑家也是有点说法的。
他放下碗,掏出手巾擦拭唇角。
覃氏吃好了,但看孙女婿碗里还剩不少,再看空空如也的饭桌,懊悔:“叫姑爷看笑话了,我们这一大家子胃口都不差,小芹再去添点菜来!”
陶氏站起,“欸。”
邺良温声笑道:“大母慈厚,只是小婿吃好了。”
郑爱娥伸手作证:“他真的吃饱了,在家也只吃这么点,真的不用麻烦了。”
邺良笑着偏头,视线与她对上。
郑爱娥嘿嘿笑,“不用谢,我帮你说了。”
“夫人真乃‘贤’妻。”
“哈哈,不用客气~”
既然都这么说了,覃氏只好道:“那好吧,老二媳妇去收拾碗筷。”
董氏大惊:“为什么是我?”
“你不愿意?”
董氏张了嘴又合上,低下头说:“媳妇这就去。”她开始收拾,旁边的大老爷们还悠哉悠哉坐着,不由伸出两指狠狠掐肉。
老二猛嘶一声,“我也来帮忙。”飞快窜起,抱着碗筷往灶头跑。
董氏哼哼,空手跟在后头。
……
席间,陶氏拿了湿布擦拭桌面,忽然问:“小娥,我爹说你家床塌了,又买了新的,是怎么回事?”她是木匠的大女儿,就是县里最有名那个陶氏木工。
郑爱娥心虚,那可不就是被她给摁断的床吗?
邺良脸黑,不免想到自己新婚之夜灰头土脸坐在废墟之中,但这不能与外人道也。
“被老鼠啃坏了。”
“木头受了潮气。”
郑爱娥盯他,眼睛瞪的大大,庸伯没给你说吗?
邺良敛眸,“木头受了潮,加上又被硕鼠啃食,这才塌了。”
后头站着的庸伯一拍脑袋,满脸懊恼,他真忘了回公子话。
陶氏几分狐疑点头,但她不是为了追根溯源,而是想说:“铺子里人又多又杂,活多起来还要排十天半个月,多不实惠。我看啊,以后你家若想什么新东西,木盆木碗木柜什么的,尽管和婶子说,我叫我爹尽快做,都是亲戚不收钱。”
难道就老二家的会使点甜头攀附,她就不会了?
还有这等好事,郑爱娥自然满口答应,心说郑家上上下下都是好人,自己这一穿越,运气还挺好的。
指使男人洗完碗的董氏,刚到门口就听陶氏说了那段话,不禁翻了个白眼,装的还挺像,侄女没出嫁前,不知道是谁整天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嫌人吃得多,嫌人独占整间屋子。
老大家的和她男人一个德性,惯会装好人!
“大嫂真是好大方呢。”董氏走进来,她男人在后头拉她,“你少说两句。”
董氏气不顺,拍掉他的手,她这么争还不是因为他吗?
陶氏收了帕子,脸色泛起怒气:“老二家的,你什么意思?”
郑老头跟樊鬃聊完了正事,进来就闻到一股火药味,他拧起眉毛,斥道:“怎么回事?大好的日子想叫姑爷看笑话是不是?”
董氏夫妇低下头不语,老大帮着媳妇说话:“爹,小芹刚才跟小娥说话呢,可没惹弟妹。”
“大哥,就女人间拌几句嘴,你插什么话?”
郑老头黑着脸,各打五十大板:“还吵?滚滚滚!通通给我滚出去。”这家里就没个安宁的时候,今天吵完明天吵,有什么好吵的!
“小娥和姑爷留下。”
当家人说一不二,老大老二不敢反抗,各自领着媳妇走了,很快室内安静下来,樊鬃起身去把门窗都关上。
听郑老头分析完,他褪去慌张,动作多了几分随意,“要我说啊,大哥你何必跟小辈提呢?这等小事弟弟我就能摆平。”
邺良将这种变化尽收眼底,敛眸不知在思忖什么。
郑老头自然是有他的用心,只道:“孩子大了,该知道还得让他们知道。”
他对夫妻俩说:“是这样,一个月前王上在凤岐山遇刺,那些刺客抓住不少但唯独逃掉一个人,听说是卫国余孽,平城下达的指令上说要近两月迁入本地的新户,遣往王都临丹一一接受拷问。”
郑老头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看向邺良,他可不就是一个多月前才迁来的吗?从卫国来,还叫卫慎之。
邺良显然也意识到了,惊惶起身,面色惨白:“大父,小婿是清白的!”
郑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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