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能等到罗序苏醒,却等来了罗序的母亲罗檀。
罗檀带着集团众人把病房围得水泄不通。
“把这个女人带走,别让我再看见她。”
说着,拉过秦朝夕。
“你在这儿守着,等阿序醒过来。”
姜梨有自知之明,对方一群人,她当然反抗不了。
纵使赵佳乐在一旁帮腔,她还是头也不回地离开。
罗檀是罗序的母亲,赵佳乐不过是古建公司的职员,总不能因为自己再连累一个人被开除。
医院外面,夜色沉沉得仿佛永远不会迎来黎明。
她半边身子都是血,路上仅有的行人都绕着她走。
姜梨后悔应该带条毯子出来遮一下。
就算被当做流浪汉也比现在这样好得多。
还没转过街角,就听见身后急匆匆的脚步,一听就是朝自己的方向跑。
她心里一喜,以为罗序醒了,结果一转身是闵特助。
“夫人……”
“是不是罗序没事了?”
瘦高的男人弯下腰稍微缓口气,直起身说,“赶紧回去,有事,急事。”
再次急忙奔回医院,抢救室门口多了两个男人。
西装笔挺,手里还拿着文件袋。
姜梨现在一看牛皮纸袋子就头疼。
可其中一个高个子男人却向快步迎向她。
“你就是姜小姐吧。我是罗氏集团的代表律师,我姓张,请您到场是有一份重要决议宣布。”
听到对方是律师,姜梨心头一沉,以为罗序不行了,对方是来宣读遗嘱的。
可一听是决议,刚放下的心再次悬起疑惑。
“张律师,她和罗序非亲非故,有什么决议非要她到场。”
罗檀拧着眉毛瞪着在场的人。
闵特助为首的私人保镖已经把姜梨挡在身后。
赵佳乐为代表的古建公司的实验员也站在这边。
罗檀那边只有罗氏集团的几个亲信和秦朝夕,势单力薄,她只能不断强调自己是罗序亲生母亲的地位。
但任何一个明眼人都看得出,律师要求姜梨在场,说明这份决议与姜梨密切相关,也证明姜梨在罗序心中有多重要。
律师根本不把罗檀的话放在心上。
站在两伙人中间,淡淡地扫视后,清清嗓子,打开文件袋。
“我代表当事人罗序先生宣布一下决议……”
众人静静听着,抢救室的红灯依旧亮着,仿佛罗序染血的眸子注视着一切。
上江古建和旗下的所有产业全部交给姜梨接管,包括意大利分属实验室和即将展开的能源项目。
还有罗序名下北城、上江、意大利等多处物业房产全部交由姜梨处置。
而罗檀依旧管理集团原有的葡萄酒庄和奢侈品代理。
其余未作说明的先由当前负责人代为运营。
律师把文件交给姜梨签字时,罗檀还在叫嚣。
“姜梨,你不配。还要脸的话你就别签。我要起诉你,阿序绝不可能这样做。”
但律师只是轻轻吩咐声,“签吧,他希望你拿着。”
姜梨含泪看看紧闭的抢救室。
罗序把前半生奋斗的最干净的东西全部交了出来。
咽下喉咙泛起的苦涩,她艰难地写下名字。
姜梨从未想过,罗序说的把一切都给她,原来是真的。
助理把罗檀签好的文件拿回来,两份合一重新装回档案袋,等交由相关部门备案就生效了。
一切完毕,可律师却没走,他也看着抢救室出神。
“别哭!”男人沉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他不想你哭,这些东西都交给你,就没人能欺负他的小姑娘了。”
姜梨猛地抬眼,一颗泪太过沉重,擦过腮边落下。
律师没有低头,目视前方说,“其实还有一份遗嘱。”他看了看依旧愤愤不平的罗檀。
“遗嘱里她什么都没有,但我不想读,希望永远也用不到。”
转而眨眨眼,继续盯着抢救室。
不是可怜罗檀,而是对罗序不忍。
姜梨含泪轻念了声“谢谢!”和他望向同一个地方。
经历二十多个小时的抢救,隔日凌晨,罗序被推出抢救室转入ICU。
那柄匕首偏了两公分,否则就直插心脏。
因为大出血,他嘴唇惨白,脸色发灰,手指都是冰凉的。
姜梨轻轻握住比自己粗两圈的手指头,摩擦着粗糙的指纹,头压在床边,肩膀无声地抖起来。
直到这一刻,她才后知后觉失去罗序的可怕。
“我不去米兰,去瑞典。你让我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以后你去哪儿,我也去哪儿,我们再也不分开,说话算话,我不耍小脾气了。”
“我没吃避孕药,那粒药掉了,我找不到,说出来又怕你不信……我怎么会不想生一个属于我们的宝宝。我看见糖糖心里都软得不行……”
她趴在床边喃喃着,床上的人神情安详,像是听不够她的故事,不想醒来……
阳光晃动着榆树叶,罗序俯身望着蹲在杂货铺门外的小女孩儿。
乌黑的发丝扎成高马尾,每一根发梢都卷曲成不同的弧度。
“姜姜吃饭,别看了,沈时都说他走了,你再等也回不来。”
“我没等。”
女孩儿扔下手里的树枝,拍拍手,穿过罗序望向远方。
许久,转身迈过门槛,大喊一声,“爸爸,我要吃五个包子。”
“好嘞!”
门前一片碎了的青砖已经被压进土里,稚嫩的线条勾勒出一个小男孩儿,胖胖的,肩膀以下没画完。
周遭的一切被时光模糊成油画,隐隐约约有个女孩儿趴在书桌上哭。
马尾辫短了些,五官长开,肉嘟嘟的脸颊瘦了下去。
另一个短发女孩儿站在她身后,“不管你改不改口,反正我改称呼大伯为爸爸。”
“滚!”马尾辫女孩儿尖叫一声,姜丰从门外冲进来,大吼,“跟谁说话呢……”
再看到女孩儿时,梳着半丸子公主盘发,捧着一张裂开的DVD,躲在酒店暗红色窗帘后面哭,裙角还有未干的红酒渍。
姜丰和姜尽山强颜欢笑的送别宾客,娄婉玉则搂着女儿气哼哼的坐在只剩残羹冷炙的桌边。
姜朵捂着半张脸,眼神恶狠狠的瞪着窗帘。
罗序突然觉得胸膛萌生一股热量,无处发泄。
幸而有风吹过,才凉快些。
窗帘被风牵起,薄纱的影子重叠在女孩儿脚边,她坐在姜尽山的书房里,正在打电话。
“你好,请问是罗序吗?我,我是姜梨。我要上大学了……我报了……”
电话另一端传来成熟女人的笑声,然后说了什么,女孩儿眼圈越来越红,最后瘪着嘴说声“好的。”
这次,她放下电话没有哭。
罗序的心没有规律地颤抖,他想走过去,女孩儿却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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