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序回到家时,姜梨依旧守在电磁灶旁边,如昨日重现,仿佛从未离开过。
敞开式厨房飘出浓浓的芝士香味。
“回来了!今天吃芝士火锅。”
罗序嗯了声,换下鞋子,瞟了眼沙发,一条颜色不同寻常的领带,他转身就进了卧室。
姜梨强撑着揉揉眼睛,一定是热浪刺激得眼眶发酸,用胳膊肘擦了擦,又加入白兰地和肉桂粉,稍微搅拌,重新开锅后就端到餐桌上预先准备好的小炉子上。
西蓝花、法式面包块、香肠、胡萝卜、土豆……都装在小碟子里,现吃现蘸。
一切准备就绪,还不见人,姜梨小碎步地跑到卧室门口,“吃饭了,你不饿?”
罗序在衣柜边,手把柜门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怎么不换衣服呢,累了?我帮你。”
“不用。”罗序一摆手,领带扯开随意往床上一丢,擦过姜梨身边,坐到餐桌前。
她看看整洁一新的床褥,和那条疲惫不堪的领带,抿抿唇角,跟上男人的脚步。
正方形餐桌,两人面对面,却总觉得距离比另一边要远。
罗序筷子拿起又放下,吃不下任何东西。
“姜姜,坐过来。”
他把椅子挪了挪,示意姜梨到同侧来。
可姜梨根本没有理会,叉了一根香肠裹满芝士,狠狠塞进嘴里,头也不抬使劲儿嚼。
罗序叉了块西蓝花直接吃下去,舌尖刮刮腮帮子,说,“对不起,我今天……累。”
“你哪天不累。”
姜梨顶嘴很快。
从罗序一进门,气氛就不对,她也懒得敷衍。
两个都是有脾气的,也不装了。
罗序轻笑声,但脸色依旧不好看,一块法式面包下肚,像是恢复了些力气,他靠回椅背,隔着袅袅雾气看着闷头吃饭的姜梨。
可姜梨像察觉不到一样,故意低着头。
罗序只能把目光转向一边。
餐厅和厨房中间是一米二高的吧台。
既可以临时就餐或小酌也能放些鲜花和摆件做装饰。
樱花色玻璃碗里是一串钥匙和一盒已经打开的药,那是姜梨刚买的。
这一瞬,他眼底刮过狂风,但还是克制的沉声道,“你吃了?”
其实不需要多问。看那半截探出的银白色药板上面刚好缺了一粒,就知道姜梨早就服下了。
可还是不死心的偏要听她亲口说。
果然,姜梨淡淡的嗯了声,并没有进一步解释的意思。
罗序沉默。
这沉默像白天风筝断线的时刻,姜梨缓缓抬起头,看到满脸不悦的罗序,心里也不舒服。
她尴尬的张张嘴,吐不出半个字,叉子压在唇边咬了咬,还是算了,一会儿再补一粒吧。
而这些小动作落在罗序眼里,则像另有隐瞒。
他扔下叉子,筷子也磕得叮当响。
“下午去哪儿了?”
又是这个问题,姜梨不耐烦的嘟囔,“都说了去逛街。听不懂啊。”
“然后呢?”
罗序像听不懂似的继续追问。
他越问,姜梨越不搭茬,还报复性地往嘴里塞吃的。一边吃一边含糊地咕哝,“你想听什么。东西都买回来了,你觉得我还能去哪儿。”
“所以呢?”
“罗序!你够了。有完没完。”
“下午喝了茉莉花茶,他居然也能喝茉莉花茶。”
罗序低声叹息,然后深深倒吸一口,胸口疼得像要死裂开般,连声音都控制不住地抖。
“姜姜,你知道茉莉花的清香和玫瑰花的馥郁是两回事吗?即使藏在柜子里,也能闻得出来。”
“你属狗的呀。”
姜梨扔了叉子,忿忿的盯着对方。
“我去喝茶怎么了,用得着什么事都向你报备吗?我是你未婚妻,不是你助理,下属……”
“所以,未婚妻是指在和我欢好后迫不及待的服药,然后去见别的男人;是陪他聊天谈心后,买一条和他一模一样的领带给我作为可怜的补偿;还是求他背地里查自己男人!”
罗序一把推开桌子,锅底下烛火使劲儿晃了晃,才站稳。
可姜梨已经被拽到沙发边,崭新的领带捏在罗序手里。
他掂了掂,嘲弄而嫌弃地扔到她怀里。
“姜姜,你知道吗?这条领带并不可恨,那盒药也不可恶,甚至你去见他我也能容忍。可你为什么骗我,为什么?”
罗序越说声音越大,最后几近怒吼。
姜梨快耳鸣了。
可她紧绷着嘴唇,甩开领带,死死盯着罗序的眼睛。
“我为什么骗你?你先回答我,为什么要骗我?你为什么回来?你对沈时做了什么?你是怎么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
“罗序,是你先隐瞒的。”
她背靠着墙,愤恨地叫嚣,像只不服输的小狮子对着大狮子嘶吼。
姜梨只想听真相,哪怕歇斯底里也算有个解答。
可罗序眼底只有轻蔑一笑,淡淡道,“我为什么回来你不知道吗?重逢的第一天我就说过,再也不会走。”
“可你呢,沈时三言两语的挑拨,你就不告而别。现在,又反问我。在你心里,能不能把我放在第一位,能不能信任我一点儿。我罗序就TM的是条狗,追着你跑了这么远,也总该有点感情吧。”
“谁说你是狗了,你能不能讲点道理。”
姜梨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
她贴着墙才堪堪站稳。
“我只想听真相,我要知道你为什么回来,为什么不让我去米兰,你在意大利经历过什么!沈时到底去哪儿了!”
罗序上前一步,手托着她后脑,使劲儿贴向自己。
他力道极大,即便姜梨死命抵着墙,可两人还是无法阻挡地靠近。
男人额头火热,像发烧了一般。
“姜姜,我说过,我回来就是为了你。你不能去米兰,瑞典那边已经通过申请,还要我说什么。是不是蒋清南说什么你都信,是不是别人随随便便扣个帽子在我身上,你都要当真。”
“我是什么,我是你未婚夫吗?我们之间还有最基本的信任吗?还是我罗序在你眼里,就是十恶不赦,是个亲弟弟都不放过的畜生。”
“够了。我没说不信任你。”
但他身上留着沈家的血,罗序一直都知道这一点。
“信任我还去问他?信任我还会吃避孕药?姜姜,你知道我正在准备订婚宴吗?我想给你个惊喜,可你呢。你一直想着如何离开我!”
虽然没有挑明,但姜梨的所作所为,恰恰印证潜意识里也这样认为。
他眼睛充血,乍一看像哭了似的。
姜梨眼前也是朦胧一片,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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