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堂内,空荡的房间内等候着一个佩戴蝴蝶面具的男人,他手持手杖,身姿挺拔而松弛。
身后的铁门传来响动——一抹白纱、也正是这个房间原本的主人出现在门后。
带着面具的男人这才压了压礼帽的帽檐,转过身来。
“东西拿回来了吗?”他问对方。
白纱咒灵没有回答,直接将一个怪模怪样的咒具举起,隔着两米远抛向男人。
“我本以为你做事会更缜密一些。”
白纱咒灵的语气里听不出来显著的情绪,但用脚趾也能想明白,它此刻对男人是有所不满的。
男人的表情被面具遮盖,看不清楚。
他就像是没有听到咒灵的指责一般,又继续问道,“那你抓住那个家伙了吗?”
白纱咒灵沉默了。
“狡兔三窟,你我都清楚他的术式,只要有备用的身体,我们就不可能真正抓住他。”
于是男人笑了,“那这样我们就扯平了。”
白纱咒灵:“……”
虽然但是,这世上有时候就是会出现这种魔幻的状况的——那就是一个人会比咒灵都还要更无耻。
“与那位的交涉还顺利吗?”或许是知道自己不占理,男人没再揪着这事不放,很快调转了话题。
“跟预想中的一样,他很冷淡。”
“没关系,既然如此,那我们按照预定的计划继续推进就是……”
“——虽然很冷淡,但他却主动提出,可以与我们进行交易。”白纱咒灵截断他的话,轻描淡写地投下一枚重磅炸弹。
“什么?”
“而报酬,我已经向他支付过了。”
咒灵说罢,便不再理会蝴蝶面具男人的反应。它转过身去,似是要离开了。
“等等,把话说清楚。”男人此前的从容总算是在这一刻被打破了。
可白纱咒灵却像是厌倦了他的虚伪,不再为他驻足。
“或许他与你我,本质上都并没有什么不同。”它自语一般呢喃着,头也不回地走出那扇门。
空空荡的房间内只留下回荡着的空灵回声:
“放心吧,我们的合作还没有结束。”
……
……
虽然此次事件的阵仗闹得极大,但因为发生的地点位于远离人烟的海岛,并且最后也没有产生过多的人员伤亡,等到高专介入以后,整个事件的风波都以极快的速度平息了下来。
报纸上甚至都没有多一例“瓦斯爆炸”的新闻,这件事就这么在大众未知的角落悄无声息地结束了。
或许吧。
两日后,京都五条家,昏迷已久的翁鸣乐总算是苏醒过来。
而才刚一醒,面对的就是系统的各种吵嚷:‘翁鸣乐,我讨厌你!’
它大抵是得了一种病。
这种病叫做看翁鸣乐连呼吸都不顺眼。
“好好好我知道了,这一个小时你已经说过八十九遍了。”
翁鸣乐脑袋上缠着纱布,裹得连亲妈都不认识。
他伸手在矮桌上摸索半天才碰到茶壶,小心翼翼地给自己倒了杯水。
‘我讨厌你啊!!!’系统复读。
“嗯嗯嗯。”他也跟着继续敷衍。
“所以呢,你刚才说到哪里了——伏黑甚尔和五条悟对峙,然后呢?”翁鸣乐摩挲着杯身的棱角。
‘你还好意思问!!’不提这个还好,一提系统更是要爆炸,‘你知不知道当时的场面有多尴尬???我还以为那个岛从此要从地图上消失了!!’
“听你这意思,他们最后是没打起来?”
‘是,你伤得太重了,’系统长叹一口气,‘要不是送高专送得够快,家入哨子给你治疗得及时,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喘气儿呢?’
翁鸣乐只是一笑,并未反驳。
‘只是你的眼睛……”
“哨子小姐好像也束手无策。’
明明在反转术式的治疗下,翁鸣乐的身体完全痊愈,眼部与视神经的检查结果也都一切正常。
——但他却看不到东西了。
系统郁闷极了。
这世上最令人难以接受的便是本以是峰回路转,最后却是另一种跌入谷底。
而翁鸣乐本人,对此倒是相当接受良好,他甚至还能反过来安慰系统,“这是交易所必须要支付的代价,并非治疗能解决的问题。”
“家入哨子已经尽力了。”
他捧起杯子,抿了一口茶。
‘太淡定了吧,你可是瞎了眼睛啊??’
“以前的任务又不是没有当过瞎子,”翁鸣乐讲了句大实话,“再说,如果让我在灵视与瞎子二者之间选,那我其实更愿意当瞎子。”
系统气疯了,你你你了半天,没你出个所以然来。
没招了,真没招了。
“伏黑甚尔呢,他现在在哪里?”虽然看不见,但也不妨碍翁鸣乐吹了吹茶水上的热气。
‘不知道。’系统干巴巴道。
“?”
‘他在海岛上的时候就走掉了。’系统解释。
翁鸣乐闻言,捧着杯子的手顿了顿。
“系统,”他垂首,“你实话告诉我。”
“在我失去意识以后,真的没有再发生别的事了吗?”
系统顿了两秒:‘有的集美,有的。’
翁鸣乐:“……”
不是,谁是姐妹啊????他这一觉醒来是瞎了眼睛也不是变性啊?
“夏油杰在你昏迷的时候来过一次。”
“因为天平,他发现了……你就是十二年前薨星宫那晚救下天内理子的少年。”
虽然这并非翁鸣乐询问的本意,但当他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却还是皱了皱眉头。
即便他知道在当时的情况下,暴露已是无可避免的事。
罢了罢了。
事已至此,还是先喝茶吧。
翁鸣乐安慰自己。
清香味苦的茶水入喉。
庭院内有风声,还有偶尔的鸟雀叽喳,水流的声音掩盖在底下,不甚清晰。
房间外木廊上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来的人步频不高,但走路的速度却不慢,显而易见,是个大长腿。
翁鸣乐意识到来者的身份,捧着杯子,在心底长长叹了口气。
门被拉开。
院子里头的微风拂进房间,室内的略显沉闷空气也为之清明。
翁鸣乐反正也看不到,于是干脆脑袋一动也不动,就坐在原地等着对方过来。
只是他预想中,无论是生气也好,还是质问的反应也罢——这一切都没有发生——反倒他拿在手中的杯子,无端被对方抽走了。
“哪里来的丑玩意?”这是五条悟进到房间以后,对从整整两日的昏迷中苏醒过来的翁鸣乐说出的第一句话。
翁鸣乐的大脑短暂宕机了一下,后自后觉地意识到他说的是那个杯子。
空气里悄然弥漫开一种诡异的荒诞。
而翁鸣乐的回答,最终将这种荒诞推至了高潮:“之前我不是买了两个奥林匹克的联名杯子么?”
一个粉色的大脑马克杯,还有另一个没有拆封的……说起来这杯子还是五条悟帮他带回来的呢。
五条悟瞥向手中这个方形的白瓷杯,瞅着上头画满的栩栩如生的眼珠子——又看了看翁鸣乐遮住眼睛的一脑袋绷带,沉默了。
“可以询问一下你的心路历程吗?”他情难自禁地向翁鸣乐发问。
翁鸣乐空掉的手搁在膝盖上,不自觉地握了握。
“呃、呃……因为吃什么补什么??”
系统:‘??’
五条悟:“……”
难以言喻的震撼在他脸上裂开。
原来一个人讲地狱笑话忘了情发了狠的时候,是连自己都不会放过的。
而最初买这个杯子,其实是为了暗戳戳地嘲讽被关狱门疆的五条悟的翁鸣乐咧了咧嘴,露出一个谁也不会懂的微笑。
损人终是损己。
这回旋镖到底还是飞回来,扎到他自个儿的脑门上了。
“在我失去意识的这段时间里,有发生过什么事吗?”翁鸣乐真·两眼抓瞎地抓住对方的手臂,顺着胳膊摸到他的手,拿回了这个杯子。
五条悟打量他两眼。
在翁鸣乐因为他意料之外的平静反应而感到惊讶的时候,五条悟又何尝不因为他的冷静而吃惊呢?
少年不仅没有因为失明而表现出任何的失落,浑身上下反倒还透出一股诡异的适应。
他这种积极乐观的姿态就像是糖加得超量了的奶茶,一口下去反而让人觉得腻苦。
“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就是杰想要见见你。”
翁鸣乐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天元的情况怎么样?”
话题跳转得毫无征兆,看上去也毫无逻辑可言。
“怎么突然想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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