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他是回避不了这个问题的。
“姜叙,我……”周君亦回想起那天的情形,话都堵在喉咙里,最后出口的只有一句“对不起”。
姜叙轻叹口气,说:“仙峰不留有案底的人,公司你不用去了。这阵子就当休假,放松一下,工作的事,等这件事彻底过去了再说。”
周君亦沉默片刻,问了他目前最关心的问题,“韩家为什么愿意撤诉?你是不是给了他们什么条件?”
生意场上那些,周君亦不见得很懂,可他也不是蠢的,他知道韩氏不是什么善茬。他把韩昭权砸进了ICU,韩家凭什么大发善心就这么放过他。
“这个你不用管。”姜叙说,然后他把一张银行卡放在茶几上,“这张卡里还有些钱,你先用着。工作的事不用太着急。”
周君亦愣愣看着那张卡,好一会儿,才翕动嘴唇,“你不用给我这个……”
“我如果就是要给,你要拒绝到底吗?”姜叙看着他,罕见地态度强硬。
周君亦眼神一黯,迟缓地摇了摇头,不知道是哪个意思。
姜叙目光从他身上移开,没有再看他,“周君亦,你把我的话都当耳边风……你从来没有认真地把我的话听进去。”
周君亦脸上,在姜叙说出这句话之后出现了点受伤的神情。他看着对方偏过去的侧脸,眼眶微微地红了,“我有认真听的。”
他整颗心都扑在姜叙身上了,天知道他有多在意姜叙的每一句话,他恨不得对他百依百顺,可为什么姜叙要这样说呢?
周君亦觉得委屈,姜叙一句话否定了他。
“你如果有认真听,就不会弄出这些事。”
周君亦快哭了。
姜叙还是接着说:“接受我的钱,让你这么难受吗?”
实际上,周君亦一直觉得自己是很坚强的。小时候哭鼻子的事就不说了,十二岁,父亲走了以后,他像是一夜间成长起来的,往后几乎就没有再哭过。
可是他在姜叙面前已经哭了两回。
大抵,太坚强的人一旦有了被宠爱的感觉,就会变得更加脆弱吧。
姜叙看着他哭,没有要抱他的意思。
周君亦默默抽泣了一会儿,自己胡乱抹了把眼泪,就跑去了浴室。姜叙以为他只是去洗把脸就会出来,结果,等了半晌也没见人出来。
姜叙走到浴室门口,拧了下把手发现门反锁了。他敲了敲门,“周君亦,你在里面干嘛?开门。”
里边静静的,过了一会儿才传来周君亦闷闷的带着哭腔的声音,“你不用管我,我等下会出去的。”
姜叙算明白了,他从刚才到现在一直躲在里面哭,而且还没有要停止的意思。姜叙头大得想要踹门的心都有了,用力拍门,“周君亦,马上开门,出来!”
“不要!你让我一个人呆一会儿,我等下会出去的。”
姜叙在外面跟他僵持了片刻,转身去客厅柜子里找出来钥匙。随着钥匙插进锁眼,“咔哒”一声,浴室门打开,他就看见周君亦蹲在墙角抱着膝盖,满脸都是泪水,眼皮已经有些肿了。
周君亦眼见自己的狼狈相都被对方纳入眼里,抬手拼命抹脸上的泪。
姜叙走进去把人拉起来,“别哭了。”
周君亦也不想哭,可眼泪就是不受控制地往外冒。他觉得丢脸死了,别过脸极力咬着下唇。姜叙眼看没别的办法,把人按进怀里就低头吻下去……尝到了一嘴的咸味和湿濡。
口腔逐渐被占据,姜叙的舌头带着侵略性和一点儿惩罚的意味,在他口中肆意搅动,弄得他不能自主呼吸,周君亦这下果真没法再哭了。他双手环上姜叙的脖子,仰头沉浸在这个不那么温柔的湿吻中。
姜叙纠缠着他,比以往都用力。周君亦能感觉到唇上被吮咬后明显的痛感,可他却因此无比地满足。他极力迎合着对方,哪怕对方已经把他吻得喘不过气。
终于在周君亦快窒息的时候,姜叙离开了他的唇。
周君亦眼睛是红的,鼻子也是红的,这下嘴唇也红得厉害,微微张着,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惹人怜。
“他碰过你吗?”姜叙捏起他唯一没有染上红晕的白皙下巴,目中沉沉,阴晴不明。
周君亦眼神空蒙,眼角还有未干的泪痕,好像没听懂姜叙问了什么。
“韩昭权,他碰了你没有?”姜叙再问了一遍,眼中有丝不同寻常的光,让周君亦本能地感觉到危险。
他用力摇摇头,“我没让他碰。真的!”
这之后,姜叙褪去了他的衣服,把他抵在了浴室冰凉的大理石盥洗台上。
镜子清晰地映出他们的样子,周君亦咬唇闷哼的时候从镜子里看着他身后的姜叙。姜叙不言不语,像沉默的兽,用狠厉的行动宣示对他的主权。
他不曾看见过这样的姜叙,好凶。
“姜叙……嗯……我有点冷,换个地方好不好?”周君亦没辙了,只能尝试博取一下姜叙的心软。
果然姜叙动作缓慢下来。
而他站也站不稳了,被姜叙打横抱起放到了卧室的床上。
“哭包。”姜叙坐在床头,拿冰袋给他敷眼睛,发够了狠以后貌似已经变回平时温煦的样子,说:“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能哭?”
周君亦自觉没脸,抬手自己扶住那个冰袋,没什么底气地说:“因为你刚刚,太严肃了。”
姜叙低低一笑,“哦,这么说你是不能给脸色的,不能讲重话的?”
“你以前,不会对我讲重话的。”
姜叙思考一下,拨了下他额前的碎发,半带威胁地说:“确实是我以前太惯着你了,你才敢这么为所欲为。周君亦,你以后再敢乱来,我真的会不再理你。”
周君亦把冰袋换到另一只眼睛上,小心翼翼地问:“那你原谅我了吗?”
姜叙在他腮边轻啄一下,给出了判决,“这次原谅你。”
第二天,姜叙出门后,周君亦把手机重新冲上电,开机后就是一连串的未接来电和未读信息。有周君慧的,有严煜阳的……
周君亦先给严煜阳回了个信息,告诉他自己已经没事,但这阵子不会去上班。然后就给周君慧打去电话。
周君慧语气焦急,“君亦,你这几天是怎么了?电话打不通短信也没回。要不是你现在打来,我都打算去你公司找了,出什么事了吗?”
周君亦扯了个不算多缜密的谎,“没事儿,就是手机坏了,这几天在修,没去买新的。”
周君慧确实不大相信,“是这样吗?你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吧?”
“没有,真的是手机坏了,我以为修一两天就好的,没想到修了这么久。”周君亦解释两句,岔开话题,“里思情况怎么样?”
“还好,情况算稳定。只是……”周君慧言语踌躇,“预缴的费用已经扣完了,今天院里已经在催促缴费。”
周君亦马上说:“别担心,我下午去看看里思,顺便把费用交了。”
周君慧道声“谢谢”,带有点试探性地问:“你还在仙峰上班吗?”
周君亦迟疑须臾,应道:“当然。”
周君慧看着病床上打着点滴已经熟睡的儿子挂了电话,脸上,是没有人能看得明白的深晦表情。
周君亦在骗她。
其实她前两天已经去过周君亦上班的公司,只不过接待的人帮她查询了一下,却告诉她周君亦已经离职。
周君亦这阵子发生了什么事她确实不清楚,但周君亦被姜叙从拘留所接回家那天从姜叙车上走下来时的情形她看得十分清楚。
她不认识姜叙,却认得姜叙那辆车。霍达成还没有跟她离婚的时候,曾经去给当地一位家私城的老板当过一阵子的司机,开的就是这样一辆车,连颜色都是一样的。
霍达成本事没有,却是个高调爱炫的,偶尔会借职务之便,开着那辆车带她和孩子出去兜风。霍达成跟她说那辆车最少三百万,还跟她说,等他有钱了也买一辆,天天带她兜风。
霍达成给她画过的不切实际的饼太多了,她只当他放了个屁。
她想起周君亦从那辆车上下来时,那个男人给他打伞披外套,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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