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周君亦真的想走了怎么办?姜叙以前从没想过这个问题,但是此刻,他开着车穿梭在车流中,脑中却不停盘旋着这个问题。
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心生起无名的期待,放慢车速点开了信息,果然是周君亦发过来的。
“姜叙,我们分手吧。”
时间好像凝滞了一瞬……他心神不宁地控制着方向盘,右手在屏幕上努力搜寻着键盘页面上的字母,想要问一句“为什么”,然而平日里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打字页面就好像突然间变陌生了,他按了又删删了又按,也没能把那三个简单的字符打出来。
余光里有个行人从车前过,他急踩刹车猛打方向盘,车子斜冲上路旁绿化道,将几米围栏碾得扭曲变形。强烈的碰撞产生的惯性让他一阵晕眩,侧脸碰到车壁,擦破了皮肤,血珠很快渗出来。他神情恍惚地靠在椅座上,一动不动,像是感觉不到疼。
手机掉在副驾驶上,屏幕在这时又亮起来,他麻木地点开信息,又麻木地丢回去。
信息依然是周君亦发来的,他说:“我明天去收拾东西。”
姜叙伏在方向盘上,无视车外面一阵一阵的喧嚣。直到交警来敲他的车窗,他才抬起头,打开车门下车,配合交警去了交警部门。
凌晨一点,吴卓敏处理完公司的事务过来保释。她到的时候,姜叙已经做完笔录,安静地坐在过道上的公共椅上。
“你去找他了。”姜叙看着走到他面前的吴卓敏,仰头问道。
“嗯。”吴卓敏没有否认,应了一声,从包里掏出湿巾擦了擦儿子脸上的伤口,但血已经凝成了痂擦不掉,她微微叹口气,说:“先回家吧,这伤口还是要处理一下。”
“你对他说了什么?”
“你就不好奇他对我说了什么?”
姜叙再次看向她,等她说下去。但是吴卓敏没有说下去,只是给了他一支录音笔。
“难为你还特意录了音。”姜叙拿着那支笔,讽刺地道。
“你也可以选择不听。毕竟听了也只是徒增失望。”吴卓敏永远这样,冷静地交谈,冷静地处理事情,仿佛这世上没有什能够让她失控,没有什么她处理不了。面对姜远涛的背叛时如此,面对儿子出柜时也是如此。
姜叙还是按下了播放键,熟悉的声音说着令他陌生的话语。
“我可以离开姜叙。但我现在有点困难,需要您帮个忙……我现在急需一百五十万,希望您能帮我……”
姜叙只听了这一句,便“啪”地一声扔掉了那支录音笔,仿佛那支笔烫了他的手。
音频的播放戛然而止,所以,后面的话他也都没有听到。
“这就是你宁可跟我对抗也要在一起的人,我挺为你不值的。”吴卓敏说,“我原是打算给他三百万,他的要求倒是不高,让我有些意外。不过像这种刚走出社会的大学生,大概一百多万对他来说已经是天文数字。不管怎么样,让你这么失望,我也很心疼。”
姜叙只是怔怔盯着那支录音笔,片刻后他霍地站起往外面跑去。
“姜叙!你要去哪里?”
他没有理会吴卓敏的喊声,出了交警大厅,便一路跑向公路。前方不远刚好有辆出租车驶来,姜叙拦下那辆出租车,让司机送他回到了公寓。
姜叙呆坐了一会儿,拿起沙发上的鲨鱼抱枕。抱枕是置换家具时送的,质料不多好,做工也有点糙,但周君亦好像很喜欢,每次坐在这里看电视时总要抱着它。
他脱了鞋躺到沙发上,可能今天发生的一切让他有些疲惫,他抱着那只鲨鱼,慢慢地便睡过去了。
周君亦说明天要过来收拾东西的,他得在这里等着。
漫漫长夜过去,天又亮了。“咔哒”一声轻响,姜叙便清醒过来。他坐起来时周君亦刚好推来门进来,看见他脸上的伤时周君亦愣了一下。两个人视线对上,周君亦皱了皱眉,分明很担心的样子,却在走到他面前后克制着淡淡地问:“出什么事了?脸怎么弄成这样?”
姜叙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问他:“昨天,为什么不回来?”
周君亦轻描淡写地说:“不好意思啊,我喝多了。”
姜叙神情依旧平常,站起来说:“没事,你要的那笔钱……”
“姜叙,”周君亦打断了他,“我们已经分手了,我是来收拾东西的。我已经另外租了房子,以后就不在你这儿住了。”
客厅里有片刻的寂静,静到遥远处传来的零碎杂音都格外清晰。姜叙看着周君亦貌似平静的脸,问:“为什么就不能再稍微等等我?“
周君亦撇开眼不与他对视,“因为我发现……我好想也没有那么喜欢你。与其两个人这样拖着,不如痛快一些……"
姜叙平静地戳破他:“你在撒谎。”
“再好的人也会厌倦的。你知道我这个人一向喜欢新奇,遇到新奇的东西就想要试一试。你比我过去认识的任何一个人都好,但是我对你的兴趣也只到这里了。”周君亦面上无懈可击,语气稀松平常,说着决绝的话,“我喜欢上别人了。姜叙,以你的条件,想要找下一个是分分钟的事,我们好聚好散。”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演技可以这样好,心肠可以这样硬,硬到明明看见姜叙的脸上已经慢慢露出了受伤的神情,他也可以不动声色。
姜叙盯着面前的人,这样的周君亦让他觉得很陌生。他搜遍平日里周君亦各种样子,也没有一个能与眼前这个人重叠。
那些溢于言表的爱意,难道都是他的幻觉吗?
可是在那无数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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