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遇跪在地上匍匐着一点点爬过去。试探着李祯的态度,没有被拒绝他便得寸进尺。
他小心翼翼的抱住李祯,她身上熟悉的味道让他贪婪的嗅闻着,但动作也不敢太明显,他不想被推开。
李祯皱眉抓住他的头发,赵遇被迫扬起脖颈,头皮一阵吃痛,可他没喊一声,只是眸中含着委屈望着他。小声的,像是撒娇般道,
“长公主,疼。”
她并未就此收手,这个时间来,他想要的做的事情,不就如此么。
李祯的拇指按住他的下唇,他立刻乖顺的张开口,并拢的指节探进柔软的口腔搅动着。压住舌根的时候,喉咙涌起一阵不适的感觉,只见他眼角微红很快升起一丝水意。
他格外顺从,反倒趁机含住她的手指笨拙又讨好的舔.舐着。柔软的舌尖缠绕着,李祯看着他忽然想起小时候父皇送她的那摇着尾巴的狗儿。
她很喜欢掌控着的感觉,这种一切都在她控制之内的感觉。玩一玩也不是不可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维持这样的关系,她记不清了。
赵遇努力的讨好着,但他很快就意识到李祯已经走神了,这让他心里格外难受。调皮的小狗在得不到主人关注的时候也是会耍小脾气的。
手指的吃痛让李祯回过神,并未咬破只是提醒。她倒吸一口气瞪了他一眼。赵遇只不过是为了吸引她的注意力。目的达到了,他便也松了口。
“长公主刚刚在想什么?”
“你这是在埋怨本宫么。”
她顿感无趣将手指抽出来,唾液顺着嘴角滴落在前襟。李祯拿起帕子将手指擦净。口腔那种空虚的感觉,以及她的态度让他格外急切。他猛的拉住李祯的手放在自己胸口。
“奴不敢,只是好奇罢了。能留在长公主身边奴已经知足了。”
真的知足么?她看着倒不像是那回事。赵遇这厮就是对他好一点就顺着杆子爬,嘴上说的全是好听话。急了恐怕什么都做得出来。
“知足,好一个知足。这么说来你对本宫绝无二心了。”
她扫过瘫软在地上大口喘气的赵遇,还有那脸上可疑的红晕。
“奴对长公主自然是,长公主不信奴么!”
他不知道这话是试探,还是别的意思。但是这是他表忠心的好机会,也是能继续留在她身边必须要回答的问题。他心里太清楚了,李祯对他和他对李祯的心思完全不同。
但是那又如何,能留在她身边他赵遇也知足了。只要能远远的望着她,哪怕给他一个眼神也就足够了,他这样的身份怎么敢奢求别的什么。
只是图他的身子也够了,还能留的住她,只要她对自己还感兴趣。
半个时辰后,门打开一条缝。赵遇挤出来,没有点灯就这样匆忙的离开。
这样隐秘的关系和行径千万可不能让旁人知道,若是一些奴才还好。若是其他人,怕不是要掉脑袋的。
快到了宵禁,赵遇走的急。从仪乾宫出来到他更值的地方算得上远万一迟了可不行,一两次也还好久了就引人猜忌了。
——
掌心刺痛,肉眼可见的红肿起来。早已经习惯了。
景帝很少看望皇后,大多数的时间都在自己的养心殿待着,有时候会去别处。每当出现这种情况,皇后总是将气撒在李璋身上。
尽管这样也已经比幼时好上许多。一开始的时候伤痕只是出现在旁人看不见的地方。背部,手臂和小腿。这样不会被人发现。
不伦如何起码他是太子,怎么说也要做个面子工程,闹出去不好看。可时间久了,越来越猖狂。偶尔领口出现的淤青,还有手背的伤痕。
最初被景帝看见的时候,皇后还怕责问下来说她照顾不周。分明是看见了,可什么也没有说。这也助纣了皇后的行径,彻底不顾及了。
景帝对他的遭遇完全知晓,却又视而不见。这样的态度让宫里人都知道了他多么不受待见。
只是如今他已经不在是小时候,皇后看着他长大了,心中也开始恐惧起来。她明白,她与景帝不会再有旁的儿子了。
以后大概是要依仗着李璋的。
皇后不会再找那些听起来格外勉强的借口打他,而是用听起来合理的事情惩戒他。
宴会结束后的景帝果真又消失的无影无踪,碰了壁的皇后召见了李璋。
殿内,皇后靠在软椅上。
“娘娘,殿下在门外等了好一会了。”
侍女为她揉着肩膀,小声提醒。方才的宴会上,她就坐在李祯对面。想起来就来气,只是说起来好听罢了。什么和离,分明就是被宇文邑休了之后灰头土脸的回来了。
瞧着李祯那傲气的模样,凭什么她坐在比她靠下的位置?
她才是皇后,太子名义上又是她的儿子,她才应该是这宫中最尊贵的女人。可偏偏景帝也好,包括那养不熟的太子也罢,一个两个都给她笑脸。
“等一会又如何,磨磨他的性子也好。今日在宴会上也没见他让陛下高兴。蠢笨的很。”
侍女已经习惯了听这样贬低太子璋的话。
“让他进来罢。”
得到皇后的许可门终于打开,等候多时的李璋走进去,已经做好了被皇后撒火的心理准备。
“儿臣参见母后,母后千岁。”
她冷哼一声。
“你倒是和你那姑姑一样虚伪。我可不配当太子的母后,你的母亲正在黄泉路上孤苦伶仃的游荡呢。”
李璋紧握的拳头藏在袖子里,指甲深陷进掌心的皮肉隐隐发痛。他抿唇还是露出一个笑脸来。
“儿臣愚钝,璋儿只有您这一个母后。这宫里所有的孩子也只有您一个母后。”
他在这打马虎眼,钻空子。皇后也不傻听出来这是他故意这么回答。却让她挑不出毛病来。
李璋为了生存也逐渐了学会圆滑的讲话。遇见什么人说什么话。但心里想什么皇后可猜不透,总是肯定不是真把她当母亲。
“今天的宫宴本宫早就事先交代,要你好好表现,你倒好。这么好的机会又是错过了。”
“是儿臣让母后丢脸了,儿臣还会继续努力的。”
皇后望着跪在地上,没有她命令始终没有起身的李璋,心里舒服了一些。
“今日那副画是怎么回事,本宫怎不知你还会画工。你倒是待你那姑姑够好,也不见你给本宫画一张。”
“你真以为她对你有多亲近么。也不过是看你可怜,李祯从来没正眼看过谁。小时候对你好也就是看你听她话,当个乐子。”
皇后有些不满,李璋对她有所保留。他的一举一动几乎都在皇后的监视下,但今天的事情依然脱轨。她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李璋会画画,肯定不是一时半会就学会的,还能画的那么好。
往小了看不过是偷偷学了画画,往大了看,恐怕对她的隐瞒不止这一件事。
这是试探,也是敲打。
“母后别打趣儿臣了,儿臣画技如此拙劣。比起宫中的画师差了许多,也只是课业之余好奇看了几眼打发时间了。儿臣怎敢轻易给母后作画。若是画的污了母后的眼睛,儿臣可不敢。”
这是拒绝了,皇后沉下脸。她站起来走到李璋跟前朝着他的左脸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只感觉耳根子嗡嗡响,像是有小虫子钻进去,紧接着又是耳鸣。脸颊火辣辣的疼。
“你倒是会狡辩的很!”
“疏于课业,只顾着享乐了。你以后是要执掌天下的人,学这些东西有什么用?这都是些腤臜的人讨饭的奇技淫巧。”
听着那些骂的极为难听的话,李璋跪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皇后向一旁伸手,侍女会意将戒尺递过去。李璋也顺从的抬起手,有节奏的声音落在掌心,一下接着一下。
到她打舒心了,才算是结束。
回去的路要经过仪乾宫的大路。李璋身后的小太监提着灯跟在身后。那都是皇后的人。
远处只见一个人影急匆匆的往与他相反的方向走,天已经黑下来李璋并未看清是面孔,原本也并没有好奇。
估计是着急当值的人,看这一身行头应当是司礼监掌印的手下的人。
那人低着头似乎并不想让人看清,距离越来越近,那人也没抬头。反而因为看见灯光将头埋得更低,眼看就要撞上来。
“怎么走路的,没看见我们殿下么。”
李璋身后的太监那细细的嗓音吓了那人一跳,那人缩着肩膀像是受了惊吓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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