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打开,何求先进,打开鞋柜,拿了双拖鞋放地上。
钟情脱了鞋换上,目光打量四周。
何求提议去他家时,钟情手指悬空顿在手机屏幕上方,抬眸给了何求一个冷淡的眼神。
何求挑了下眉毛,“敢不敢?”
这种低级的激将,钟情一眼看穿,不过也还是来了。
何求窥探了他的生活,他难道不该窥探回去吗?
何求家在内环,小区已经有些年头,不算特别高档,但是地理位置非常优越,很宜居,整个家的装修风格大概停留在二十年前,带着一种老派的温馨,让人很容易就能够想象一家三口在这栋房子里会如何生活。
何求开了空调,“先洗澡吧,穿我的衣服。”
脏衣服穿在身上的确很不舒服,味道也难闻,钟情没拒绝,接了何求从卧室里拿来的衣服。
“是新的。”
何求没说太明白,钟情对上他的视线,大概就知道了。
关上浴室门,钟情打开何求递给他的那套居家服,里面果然还夹着一条内裤,展开一看,上面印着派大星。
钟情:“……”
这人到底是有多喜欢派大星?
洗完澡,钟情擦干之后,心理建设了半分钟,还是穿上了那条派大星内裤,幸好何求的居家服还算正常。
钟情从浴室出去,听到了“哒、哒”的动静,循声过去,何求正在厨房里切橙子,旁边一盘洗好的草莓。
吴子琪人刚回到店里就叛变,立刻通知了何求他妈,当然没说是从自己店后门口把人送回去的。
胡女士看到消息后,马上打电话给自己那从来不邀请朋友回家的好大儿。
“同学。”
“嗯,他今晚应该住这儿。”
“跟他家里人说过了。”
“行,我知道了。”
何求挂了电话,按照他妈的指导,从冰箱里找了水果开始切,听到脚步声,切完了手里的橙子后回头,“吃水果吗?”
客厅里摆着经典的七字型沙发,两人坐在沙发里,中间距离隔着半米,沙发前的茶几上放着两盘水果。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何求拿起遥控器,“看电视吧。”
钟情想到什么,微抬眼皮,“看什么?海绵宝宝吗?”
何求没绷住,笑了,“那是我妈买的。”
其实何求还有几条没穿过的新内裤,款式都很正常,只是在翻衣柜的时候,刚巧看到他妈买的那条,何求立马就给拿了出来。
“你故意的?”钟情从何求那欠欠的笑容里一语道破真相。
何求想把嘴角的笑压下去,但是完全压不住,钟情余光瞥去,也抿了抿嘴角。
两人这么面对面笑了笑,气氛终于不是那么尴尬。
何求打开电视,频道还停留在他爸之前看的五星体育。
“你那衣服呢,在浴室吗?拿出来放洗衣机里洗了吧。”
“不行,我那衣服得手洗。”
何求目光转向钟情,钟情已然放松地靠在沙发上。
“你又蒙我呢?”
“蒙你干嘛。”
何求眼神依旧怀疑。
钟情抱起双臂,扭头道:“要打赌吗?”
钟情洗澡的时候,就把脏衣服粗略冲了冲,现在正泡在盆里,何求拿起浸湿的衣服,翻了上面的水洗标,禁止机洗。
钟情肩靠在门上,温馨提示,“得用冷水洗。”
何求回头,钟情神色似笑非笑。
愿赌服输,何求卷了袖子蹲下身,找到放在下面的洗衣粉,还真开始放水洗衣服。
何求会洗衣服,基本家务他都会干,他小时候父母工作比现在更忙,家务活又没什么技术难度,慢慢自己摸索着就都会了。
钟情靠在门口没走,何求动作麻利,小臂肌肉看着很有劲,还挺适合洗衣服。
三下五除二洗干净了衣服,何求又把衣服过了两遍水,他人看着懒懒的,好像凡事都不肯多伸一根手指头,多浪费一点精力,真做起事来却很认真仔细,每次给加湿器加水,也都正正好好加在那条最大量的刻度线上。
钟情看着何求轻轻拧了衣服上的水,忽然道:“这衣服是山寨的。”
何求扭头。
钟情抱着手臂,神色平静地看着他,“水洗标也是假的。”
何求手还抓着衣服,他没生气,是真不生气,甚至还笑了笑,“派大星到底哪里不好?你要这么报复我?”
钟情抿了嘴,何求发觉,钟情每次想笑的时候,都会下意识地这样,下压嘴唇,好像要控制自己不露出笑容,他这个人,处处都那么矛盾。
“派大星那么好,你自己怎么不穿?”
钟情板了脸说,说完,自己先低头笑了一声。
这还是何求第一次听到钟情笑出声,钟情有把老天爷厚爱的好嗓子,他笑得很好听。
何求也又笑了一声,“钟情,你嘴里到底还有没有句实话?”
“没有。”
钟情想也不想地回,抬头,那双淡漠的眼睛还残留着笑意,“这句是实话。”
山寨货耐操,何求把洗好的衣服直接扔进了烘干机。
“确定没事?”何求手指悬在启动键上。
钟情双手插兜,“烘坏了你赔。”
“可以,赔件派大星给你啊。”
钟情斜睨过去,何求笑着按了启动键。
两人回到沙发上坐下,何求朝钟情那推了下果盘,“礼物我算是送了,需不需要给你买个蛋糕?”
钟情手捋了下半干的头发,“不用,今天不是我生日。”
何求脸上写满了不相信。
钟情干脆掏了口袋,从钱包里拿出身份证。
何求接了身份证,上面清晰地写着钟情的生日是12月28日,何求上下翻了下身份证,“这该不会是假证吧?”
钟情从何求手里抽回身份证,“爱信不信。”
何求想了想,觉得自己应该安慰安慰,帮秦莉莉想了个理由,“她喝醉了。”
“跟喝不喝醉没关系,她是只记得差不多在圣诞节,”钟情靠在沙发上,把身份证举在眼前,“我又不是她生的,记个大概就不错了。”
何求双腿盘上沙发,他那些问题还在脑子里,只是越来越不想问了,他有直觉,那不是什么幸福美满的故事。
何求道:“今晚你睡我屋,我睡我爸妈那屋。”
钟情“嗯”了一声,过了一会儿,他扭头看向何求,何求感觉到他似乎是想说什么,可是过了很久,钟情也还是没说话,就只是静静地看着何求,淡琥珀色的眼珠显得无比干净,干净得近乎透明。
何求自己脑补,钟情是在对他说谢谢,他在脑补中回应:不客气。
衣服烘好,钟情带着干净柔软,散发着淡淡香气的衣服进了何求房间。
“我爸妈后天才到家,”何求手拉着门道,“明天不用早起。”
钟情点了点头,何求轻轻带上门。
门关上,钟情才开始打量何求的房间。
房间里头干净整洁,带着一点岁月的痕迹,书柜里摆放的旧漫画,书桌前墙壁上留下的水笔印子,睡久了变得越来越柔软的床单……这些细节能让人从中窥探出一个男孩子过去十几年是如何在这间屋子里慢慢长大。
钟情躺上床,被淡淡好闻的洁净香气包围,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今晚不该来的。
*
第二天早上八点多,何求醒了,他起来去上厕所,从厕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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