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21
看着碎了一地的玻璃碎片,薛怀谦双手无奈的叉着腰,无声的叹了口气。
怎么和小侄女视个频,这大爷也要不高兴。
他转头叫来秘书,让她去喊个保洁来打扫一下,可别再扎着人。
直等地面恢复如初,薛怀谦这才拉上办公室的遮挡帘,反锁着门。
坐回褐色的皮质沙发上,气定神闲的看着拉着个脸的谈砚。
“怎么,舒月姐又有新对象了?”薛怀谦打着嘴炮,上次这一脸臭表情还是在展会门口因为何知然。屈指可数的次数还都被他碰到了,也不知道是运气不好,还是运气太好。
早知如此,前几天就不喊他来海城帮忙了,平白给自己添堵。
“喂,谈砚。”薛怀谦又连着叫了几声,对面这人都没反应。
谈砚根本没听他说话,脑子里全是刚刚手机屏幕里的画面。
前几天对着他颐指气使的女人现在对着另一个男人笑得极其温和。
她随意舒适的坐靠在沙发上,身上软糯的米白针织,松松垮垮的裹着肩骨,美中不足的便是那双不该存在的男人的手。
像是没有骨头一般软趴趴得耷拉在上面,不时还做些抚摸的小动作,而她却像是无知无觉一般放任。
直到那个男人耍着小聪明带着安慰的借口把人搂得更紧。
如果视线有温度,两人触碰的地方早已被他盯出一个大窟窿。
他感觉周遭的空气都被吸尽,原本松紧合适的领带此刻却像是齐天大圣头上那捆金灿的金箍棒般越缩越紧,而那兀自碎落的玻璃杯击碎了他最后一点理智。
给她自己处理这段不该存在的关系的时间已经够多了。
显然,她不够聪明,亦或是不够听话。
根本没有斩断的打算。
既然如此,他不介意帮帮忙。
“谈砚,谈砚。”薛怀谦还在不厌其烦的唤着,看到近乎失神的人终于有了动作,他心底一喜。
今天还有很多合同和账没有对完呢,靠他自己一个人肯定是搞不定的。
没想到那人回神是回神了,开口第一句就是要抛下他回京市。
“你这就不仗义了。”薛怀谦不满。
谈砚懒散的掀开眼皮,斜睨了他一眼,不说话,但意思明显,那不是在商量,是在通知。
薛怀谦试图用项目威胁:“那东边那块地皮我可和别人合作了。”
男人走到门口的脚步顿了半秒,戏谑地反问:“和谁?”
没想等到答案,谈砚脚步松松的大步迈走,因为根本没有答案。
现在有胆开发东边那块地皮的,亦有足够的资本可以开发那的,除了他谈砚,找不出第二个。
“靠。”薛怀谦发现自己对他还真是没招。
*
何知然是在第二天聚餐的包厢里再次看到那个消失了好几天的男人的。
谈砚想出现就出现,想消失就消失。
新仇旧恨,何知然多少带着点气。
但她也知道自己完全没有立场,却仍控制不住,这种情绪的失控感让她更加不舒服。
于是面色又额外凝重了几分。
他坐得随性,修长的手正翻着菜单,看到忽然被推开的包厢门,他也没有片刻的讶异,像是早就知道这会她会出现一样。
包厢里的死亡顶光打下,他优越的眉骨也随之落下一片阴影,使得整个面部轮廓更加立体。那投射过来的眼神像是生了线,不容拒绝的缠绕在何知然的身上。
何知然不想多看一眼,短暂的视线相触后,她优先偏移了目光,选了一个离他最远的对面位坐下。
谈舒月没和她提前说这顿饭谈砚也会参与,如果提前知道,她绝对不会为了节省时间提前过来点菜,而是和林樊一样留在咖啡店里帮忙。
跟随进来的服务员妥帖的也放了一本菜单到她的手边,何知然道谢接过。
一片寂静中,只有菜单书页翻动的声音。
何知然看得认真,其实一个菜也没入脑,都只在眼前经过。
不确定是不是她的错觉,在她又一次从头开始看起时,圆桌对面有传来一阵低低的轻笑。
“有什么推荐嘛?”何知然放弃了,直接抬头问还站在一旁等待的服务员。
“您现在看的虾仁滑蛋就是本店的招牌之一。”
“那要一个它,除此之外有没有没有鸡蛋,口味也相对清淡的推荐。”
何知然又紧跟着小声解释了一句:“我鸡蛋过敏。”
这话一字不差的落入了坐在对面同样没有认真看菜单的谈砚耳里,他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没作声。
“这道松鼠鳜鱼也不错。”
“那也要一个。”
何知然记得谈舒月是喜欢吃辣的,翻了翻菜单,还是选了一道合她口味的菜:“柠檬鸭也要一个。”
林樊倒是没什么忌口,就是吃饭必不可少一碗汤:“我有个朋友比较喜欢喝汤,有什么推荐嘛?”
“海蛎豆腐汤。”
“也要。”
谈砚后面装也不装了,把菜单甩到一旁,一手搭在身边的椅子靠背上,直勾勾得盯着她和服务员说得有来有回。
考虑到了今天聚餐的所有人,唯独漏掉了已经在现场的他。
在何知然打算阖上菜单不再点菜,是彻底忽略了他时,谈砚才出声:“我呢?”
“生我气也不能不让我吃饭吧?”
何知然还菜单的手一顿,语气是她自己也没发现的娇嗔:“你自己点。”
一副不要来沾边的疏离意思。
谈砚哂笑一声,再抬眸时那点笑意也烟消云散,示意已经记好菜单的服务员出去。
直到包厢门再次被带上。
“何知然。”
她不想搭理,他便直接打破两人之间的屏障。
只是说的话在她听来有些大言不惭,挺不要脸的。
“你要跟我道歉。”
“?”
“不是我。”
谈砚解释的简单,何知然却第一时间明白他的意思。
不是他。
把wave踢出局的人不是他。
但怎么可能不是他:“嗯。”
何知然不置可否。
是不是他也不重要了。
“你别用冷暴力这招,你知道我向来受不了。”
谈砚这话说得有些委屈谴责的意思。
有些事情解释一遍就足够,信不信由她。
他没有把所有事都细枝末节的重新叙述一遍的打算,反正等新的消息传到她耳朵里,她自然会懂。
眼下,明显有更为重要的事。
何知然偶有停顿,往事叠涌,苦笑一声:“您说笑了。”
“何知然。”谈砚总爱叫她全名,并且不厌其烦。
男人一副耍无赖的样子,声音干脆利落,共鸣的震颤像是隔着远距离空气打在她的身上。
这架势像是只要她一直不回,他就会一直叫下去。
“谈总,你很闲嘛?”
何知然已经按亮了手机,催促谈舒月那边尽快过来,她怕自己会先逃走。
“你什么时候和他分手。不如就今天怎么样?”
“……”
话题转的突然,何知然猛得抬头,被雷得好半天说不出话,“什么?”
“分手,和林叔的儿子。”
谈砚说得认真。
何知然试图从中找到些开玩笑的成分,却一无所获。
她不敢置信的看着说完这话却依然神色淡然的男人,仿佛对自己的冒昧全然不觉。
“我当没听过,谈总,你有些越界了。”
“怎样才能分?”
何知然被激起:“死也不分。”
说完屋内就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气压低到冰点。
谈砚依旧半倚在椅上,只是眉眼冷了下来。
包厢内的墙壁上挂着的是老式钟表,摆锤每摆动一次,就会发出好听的“嘀-嗒-”声,何知然不确定一共响了多少次,直到对面传来椅子与地面的刺耳摩擦声。
下一秒,原本还和自己保持着安全距离的男人已然在身前站立。
穿上衣服并不显壮的人一只手就连带着她和椅子一起转了个方向,何知然侧身对着包厢门,两人变成面对面的身位,一个坐着仰头,一个低垂着脑袋。
那气势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
“谈砚。”何知然喉咙紧了紧,屏息间试图拉回男人的理智。
但显然这是无用功。
“死也不分?”
“你这么喜欢他啊何知然?”
“当初和我说分手就分手,说消失就消失。到了他这里就是死也不分?”
男人用力到发白的手从椅子扶手上挪开,移到女人细瘦的胳膊上狠狠握住,像是生怕好不容易抓回来的猎物又跑了。
一阵刺痛席卷,何知然眉头紧缩,试图挣脱却不得章法。
只得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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