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谢舒遥多想,茗月就又厉声道:“还不快将她拿下!”
“慢着!”
江迎瓷艰难抬起手,“送她回飘絮馆吧。”
“殿下!”茗月急了。
谢舒遥很明显有谋害殿下的嫌疑,殿下即便再喜欢她,也不能如此轻易地就放过她啊。
江迎瓷不说话,只是眉眼沉沉地望着茗月,她的表情虽然略显痛苦,眼神却依旧充满压迫。
茗月心头一紧,“奴婢遵命。”
她深深看了谢舒遥一眼,殿下竟然如此信任她吗?
谢舒遥也没想到,江迎瓷竟然半点都不怀疑是她做了什么。
难不成这一切早就在江迎瓷的预料之中?
还是说她只是先按耐不动,打算等这之后再一并算账?
脑海中纷乱的思绪没能得到解答,眼见江迎瓷被一群人拥着,有两名小丫鬟已经跑去叫府医了,谢舒遥也只得听话,被人护送着回到了飘絮馆。
她心里有些遗憾。
原本以为今天终于能有所进展的。
怎么就那么巧?
想到方才江迎瓷微白的脸色,还有紧紧皱在一起的眉心,她脸上的痛苦不似作假,难道真是中毒了?
可长公主府的膳食有层层把守,更有专人试毒,究竟是谁有那么大的本事,能把毒下在江迎瓷日常所用的点心中,且还不被人发现?
谢舒遥忽然想起了谢凌闲。
昨夜她不告而别,连一句解释都没有,今早又不知何时回到了飘絮馆。
该不会是她去下的毒吧?
谢舒遥咬了咬牙。
她们的计划中,可没有要现在就除掉长公主的安排。
谢凌闲难不成是被长公主罚了,心有不满,所以才冲动行事?
这个没有脑子的蠢货!
谢舒遥加快了脚步,往谢凌闲的屋子走去。
谢凌闲最好祈祷不是她动的手脚!
否则她们才来几日,长公主就中了毒,旁人用脚趾头想也能想到是她们两人有问题!
谢凌闲正在屋里练字。
她每日能有一个时辰的休息时间,从未时初到未时末,此时柳嬷嬷不在,谢凌闲难得能有片刻清闲。
抬腕落下最后一笔,纸上的墨迹都还未完全干透,房门就猛地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谢凌闲凝眸望去,正撞进了谢舒遥微沉的眼底。
她行色匆匆,看样子恐怕是出了什么事。
谢凌闲放下毛笔,静等着谢舒遥的下文。
谢舒遥也不客气,她反手合上房门,开门见山道:“你做的?”
谢凌闲愣了下,“什么?”
谢舒遥怀疑地观察着她的反应,眼里充满了探究,“真的不是你?”
谢凌闲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何事,被谢舒遥这样指责,她的表情也淡了下来,“你想说什么?”
谢舒遥深吸了口气,“长公主中毒了,你知道吗?”
这句话说完,谢舒遥没有错过谢凌闲眼里那一瞬间的错愕。
难道真的不是她?
可除了谢凌闲,还有谁能有这样的本事?
“你亲眼看见的?”谢凌闲沉声问道。
岂止亲眼。
谢舒遥:“……她是吃了我喂的糕点之后才中毒的。”
怪不得谢舒遥的表情这么难看。
谢凌闲也不计较她刚才的态度了。
“不是我。”
她昨夜只是在府里转了一圈,大概弄清了地形。
长公主府内果然有不少暗卫,不过谢凌闲能感觉出来,他们的实力都在自己之下,若是真打起来,她也能做到全身而退。
只是会打草惊蛇罢了。
谢凌闲神色坦荡,谢舒遥知道她向来不擅长撒谎,既然她说不是,那应当真的不是。
所以究竟是谁在陷害她?
谢舒遥脑海里飞快闪过了后院争宠,官场倾轧等等阴谋诡计。
或许是有人见她最近太受宠了,所以才会拿她当棋子。
那长公主呢?
她知不知道自己是被人陷害的?
想到好不容易才能和长公主有了一点亲密接触,结果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哪怕不是她做的,或许长公主的心里也会因此留下疙瘩。
谢舒遥烦得想杀人。
谢凌闲没有说话,她瞥了眼谢舒遥沉重的脸色,心里却不经意地想到。
谢舒遥要是失宠了,长公主会转而将目光投向她么?
……
江迎瓷没有中毒。
折腾一圈,惊动了不少的人,结果她只是来葵水了。
府医收回把脉的手,“殿下气血不足,寒凝血瘀,以至腹痛难忍阴汗连连。日后切记要仔细保养,莫要再贪食冰饮,更吹不得冷风。”
“多谢王大夫。”
茗月转身送府医出了门。
江迎瓷缩在被窝里,用锦被挡住半张脸,露出一双眼睛里的情绪瞧着木木的。
先前肚子那样痛,就连她都以为自己是中了毒,结果竟然只是月信到了。
好丢脸。
江迎瓷把脸全埋了进去。
她身为长公主的威严高大的形象,全毁了。
“殿下。”
茗月回来了,“您方才听王府医说了吗?”
殿下近日颇不节制,食用了不少冰碗,那东西虽然可口,却寒气极重。
她劝过好几次,殿下却都不当回事。
几日相处下来,江迎瓷感觉茗月就像自己的贴身保姆,她对茗月的态度也不再像初见时那样疏离冷淡。
听见这话,江迎瓷慢吞吞地回答道:“听见了。”
茗月有心想说什么,可瞧着江迎瓷这副难受的样子,她也心疼,于是又把话咽了下去。
“殿下先睡会儿吧,奴婢已经让人把药熬上了。”
江迎瓷闻言闭上了眼睛,但很快她又重新睁开眼,“阿瑶送回去了吗?”
茗月微不可察地抿了抿唇,都这时候了,殿下竟然还惦记着那个瘦马。
“已经按照殿下的吩咐,送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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