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美那句“小玫瑰”让戚柒月下意识捂紧了自己的鼻子，仿佛那朵不存在的花已经带着荆棘长了出来。
“等一下！”戚柒月抗议，“我们为什么要学那些村民在鼻子上搞行为艺术？而且那是烙印吧，会留疤吗？我这么精致的鼻子……”
神美翻了个白眼：“你真是有病，谁说要烙印了！低级管理者村民才用那种粗糙的物理标识。我们要做的是权限伪装，相当于给精神套了层马甲。”
她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像是化妆盒的东西，里面是各种颜色的贴纸，准确说是薄如蝉翼且泛着微光的能量薄膜。
“这是情绪面膜，前面商场打折时我囤的。”神美抽出一张深红色印着精致玫瑰暗纹的贴纸。
戚柒月：“你到底囤了多少东西，是在为世界末日做打算吗。”
神美又白了她一眼：“这东西贴合在皮肤上能模拟特定权限波动。不过效果不稳定，最多维持两小时，不能沾水，情绪剧烈波动，否则会掉色或者直接失效。”
戚柒月凑近眼神狐疑：“这玩意靠谱吗？看起来像夜市十块钱三张的纹身贴。”
“爱用不用。”神美作势要收回去：“你们连核心区的边都摸不到，更别说找烛云霆。”
段天鎏伸手抽走一张，打量片刻，冷声道：“怎么用？”
“贴在鼻梁上，心里默念三遍我是系统忠诚打工人，等它完全隐形贴合就好了。”神美示范性地往自己鼻梁上一贴，深红色玫瑰纹路闪烁了几下，逐渐融入皮肤。“记住，贴上之后尽量保持情绪平稳，别太激动也别太丧。”
祁蒲接过一张，温和道谢。戚柒月只好也拿了一张，小心翼翼地贴在鼻梁上。触感凉丝丝的，有点像薄荷膏。
“我是系统忠诚的打工人……我是系统忠诚的打工人……我是系统忠诚的打工人……”她闭眼默念，再睁眼时，发现段天鎏和祁蒲已经贴好了，看起来毫无异样。
“怎么样？我鼻子上有光吗？”戚柒月紧张地问。
神美面无表情地评价：“凑合能用。走吧。”
四人离开旧数据坟场，朝着之前惊鸿一瞥的地图指引方向前进。穿过一片怪异地带后，来到了一条两侧墙壁布满流动光影的走廊前。
走廊入口立着一块光屏说明：
【欢迎来到情绪净化长廊。本长廊采用最新情绪分析技术，实时检测通行者情绪状态。】
【为确保核心区数据纯净，通行者需保持情绪平稳度≥85%】
【检测到过度负面情绪将触发净化喷雾】
【检测到过度正面情绪将触发冷静光束】
【连续三次检测不合格者，将进行深度情绪矫正】
【祝您通行愉快，心如止水】
戚柒月看完，嘴角抽搐：“……这什么魔鬼设计？走过去还得先当一阵子木头人？”
“所以才让你们贴面膜。”神美指了指自己鼻子，“这个东西能帮忙稳定情绪，但主要还是靠自己克制。千万记住！别想高兴的事，也别想伤心的事！尤其是你……”她蹙眉看向戚柒月。
段天鎏已经面无表情地率先踏入长廊。两侧墙壁的光影立刻扫过他全身，显示出数据：【通行者A：情绪平稳度92%，轻微战斗兴奋残留，符合通行标准。】
祁蒲深吸一口气，努力放空思绪，走进长廊。【通行者B：情绪平稳度89%，轻微担忧波动，符合通行标准。】
神美紧随其后，数据跳出来：【通行者C：情绪平稳度91%，轻微算计倾向，符合通行标准。】
三人回头看向戚柒月。
戚柒月压力山大。她努力清空大脑，但越告诉自己别乱想，脑子里越像跑马场：“不能想高兴的，不能想伤心的，无聊的儿歌？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等等为什么老虎要跑……”
她硬着头皮踏进长廊。
墙壁光影扫过。
【通行者D：情绪平稳度计算中……】
【检测到复杂情绪混合：紧张、胡思乱想、吐槽欲、饥饿、其他】
【综合平稳度：58%】
【第一次检测：不合格】
“噗嗤”长廊顶部喷出一股淡粉色的雾气，精准糊了戚柒月一脸。雾气味道像廉价的草莓香精。戚柒月被呛得咳嗽，感觉脑子稍微懵了一下，但心里的吐槽之火反而更旺了。
“咳咳……这什么玩意儿……”
【第二次检测开始】
戚柒月赶紧屏住呼吸，努力催眠自己：“我是木头……我是石头……”
光影再次扫描。
【通行者D：情绪平稳度计算中……】
【检测到主要情绪：抗拒检测、自我催眠、对草莓雾味的嫌弃、其他。】
【综合平稳度：61%】
【第二次检测：不合格】
“咻”这次是一道浅蓝色的光束照下来，戚柒月瞬间感觉像大夏天被泼了冰水，一个激灵，脑子是冷静了，但身体不由自主打了个巨大的喷嚏。
“阿嚏！！！”
【警告：检测到剧烈生理反应引发的情绪波动】
【第三次检测：若再不合格，将启动深度矫正程序】
段天鎏已经在长廊那头皱眉了。祁蒲一脸担忧。神美扶额，用口型对戚柒月说：“想点绝对无聊的事！”
绝对无聊的事？戚柒月急中生智，脑子里突然闪过参加比赛之前迫参加的公司消防安全培训，那个秃顶教官用毫无起伏的语调，念了整整两个小时的灭火器使用规范。
她开始在心里默背培训材料，眼神放空，表情逐渐呆滞。
光影第三次扫过。
【通行者D：情绪平稳度计算中……】
【检测到主导思维活动：机械性重复记忆、轻微困倦】
【综合平稳度：95%】
【第三次检测：合格】
“通行许可。”
戚柒月如蒙大赦，几乎是飘着走完了剩下半段长廊。一出来就腿软地扶住墙：“我的妈……”
神美拍了拍她肩膀：“安全手册背的不错背，下次消防演练你可以去当示范员。”
段天鎏则盯着她鼻子看了看，忽然道：“颜色变淡了。”
戚柒月赶紧摸鼻子，那张“情绪面膜”虽然还贴着，但深红色确实褪成了粉红色，边缘还有点卷边。
“情绪波动太大，消耗了面膜能量。”神美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也淡了些，“得加快速度。前面应该就是核心交汇区入口。”
穿过长廊，眼前豁然开朗。大厅中央，赫然是那棵在交易广场见过的银色金属树，但这里的更完整，树冠几乎触及高耸的穹顶，枝叶间流转的蓝色光芒如同呼吸。大厅四周，悬浮着数十个大小不一的球形屏幕，每个屏幕上都实时播放着不同的记忆画面。
“欢迎来到双月核心监控室。”毫无起伏的电子音响起。银树根部的地面打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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