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明枝很快思考清楚现状。他大约的确是碰上大麻烦了。
下一秒,他的手机从手中脱落了。
Sean的反应极快,在手机落地之前稳稳地接住了它。
他当时就是靠着自己极快的反应和高超的游戏技术带着时明枝在游戏里大杀四方的。
他捏着时明枝的手机,看时明枝的反应,明显是终于想起他是谁了。
Sean似乎还抱有最后一丝希望,确认道:“真的……一点、都不记得我了?”
说完真的这两个字,他卡顿了两秒才说出后面的话,不过在说一点这个词时,他又稍微卡了下。他说话的停顿点有些怪。
时明枝低着脑袋,进入了唯心主义状态。只要他看不到Sean,对方就会从这个空间内消失。
他不愿意抬头面对事实。
听到Sean的问题,时明枝一阵心虚。
他保持着现在的姿势,小声道:“抱歉。”
时明枝再次抬头时,脸上已经泛起了明显的红。
他紧张时就会脸红。因为肤色白,他脸上的那点红色格外明显。
他问了一个极其重要的问题:“你叫什么名字?”
截止到这一秒,时明枝只知道这个前男友的游戏昵称叫Sean。
至于对方的真名叫什么,他不知道。
按照正常逻辑,一般人不会在这种尴尬时刻询问网恋前男友的真名。
但两人网恋一场,Sean清楚时明枝就是这样一个思维有点跳脱的人。用新潮点的话说,这应该叫电波系。
他犹豫两秒,并不说话,而是把自己的练习生工牌递给时明枝。
时明枝看着工牌上的名字和证件照。
姜印舟。
时明枝记下这个名字了。
他不自觉地捏着工牌的挂绳,用带着一点期盼的眼神看向姜印舟,委婉提醒道:“我的手机。”
说着,他的视线也落在了手机上。
该说不说,姜印舟人很好,没有把时明枝的手机当成机质,一听时明枝说要手机,他就老老实实地把手机还了回去。
时明枝感激一笑,同时也把工牌归还。
姜印舟低头收起工牌时,刚刚还在微笑的时明枝瞬间收住自己的表情。
他盯着姜印舟,先是警惕地后撤几步,确定对方暂时没有抬头的倾向后,他随机迅速转身,径直朝着走廊另一侧的楼梯间跑去。
他一边跑,一边在心里尖叫。
啊啊啊啊!
时明枝深谙恐怖游戏追逐战的精髓,绝对不能回头,只要回头就会被跟上。
他的耳边全是自己激烈的心跳声,听不到身后是否有脚步声。他也不敢坐电梯,姜印舟登场就是在电梯,他已经对这地方有了阴影。
况且,万一前男友把他堵在电梯要怎么办?
时明枝前不久才上完一节舞蹈课,现在一跑步就腿软。他扶着扶手,强忍着腿上的酸软,一路跑到公司的侧门。
看到侧门前站着几个练习生,他高度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这里有其他人,姜印舟真要来抓他的话,应该也办法做什么。
被紧握着的手机震动两下,时明枝不敢看,生怕是前男友发来的消息。
他刚才的镇定都是强装出来的,问姜印舟名字的时候他就已经很想逃跑了。
时明枝不敢多做停留。
看到前面的练习生磨磨蹭蹭地在包里翻找工牌,他心里非常焦急,又看其它闸机,他不想去重新排队,只能用手指轻轻戳了下前面的男生,温声细语地询问道:“不好意思,可以先让我过一下吗?我有急事。”
再不走,他担心自己马上要被抓了。
前面的男生很好说话,抬了抬下巴,示意时明枝先过去。
时明枝道了谢,刷完工牌迅速地跑出公司。
刚走出公司,他听到有人喊了声:“缪缪。”
时明枝张望四周。
一个男人正站在街道对面,看来是等候已久。
他快速地走过去,不解的同时也有点安心:“哥,你怎么又来了。”
盛项瑾昨天也专门来接时明枝回家。
时明枝觉得自己也这么大了,不好意思让他哥每天接送他。
今早出门前,他特地给盛项瑾发消息,说晚上不用来接他。
结果盛项瑾根本没听!
不过现在不是追问他哥怎么不听话的时候,时明枝拉着盛项瑾,着急道:“哥,我们走吧。”
盛项瑾的车就停在旁边的停车场。
上了车,盛项瑾打量着时明枝:“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说着,他递了一杯奶茶给时明枝。
时明枝没想到他哥会如此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异样,他惊魂未定地小口喝着奶茶,顺便思考借口。
喝了两口奶茶后,他摇摇头,强行轻描淡写道:“没什么,就是有一点累。”
时明枝拿出手机,想要翻一翻自己和姜印舟的聊天记录。
很可惜,他会定时清理聊天记录,那些记录早就被他清得一干二净了,什么都没有留下。
时明枝戳戳手机屏幕,有些发愁。
尽管他本人不愿意承认,但事实就是,他在感情和游戏上是个100%的笨蛋。
说起来很匪夷所思,但时明枝一开始不知道自己在网恋。
他是在情人节收到对方的礼物后才意识到,天呐,原来他在网恋?
怎么没人通知他?
网恋时期他都没有和姜印舟在线下见过面,对方发来的照片,他只看过模糊的缩略图。
他认为网恋就应该是纯粹的网恋,大家都用虚拟形象就好了,为什么非要看真人的照片呢?在他心里,Sean的脸,就是Sean常用角色的脸。
想是这么想,对方问能不能看看他的照片时,他还是把自己的照片发了过去。
要命。时明枝咬着吸管心道。早知道不发照片了!
以前碰到事情,时明枝总是要和盛项瑾商量,可这件事,明显不能和盛项瑾商量。
盛项瑾在恋爱这方面的观念有些古板,算是一位温和一些的封建小爹(非贬义),要是被被他哥知道他网恋的事情,他肯定要被劈头盖脸地教训一顿。
时明枝喝着奶茶,不吭声了。
“我明天要出差,”盛项瑾说,“大概半个月。你一个人在家可以吗?要不这几天你先回去和爸妈一起……”
时明枝觉得他哥总是把他当成生活不能自理的小孩,他及时打断盛项瑾:“哥!我都这么大了,没事的。”
“想吃什么就让人过来做,别一直点外卖。”盛项瑾叮嘱道,“有事直接打我电话。”
盛项瑾说一句,时明枝嗯一声。
他现在惊困交加,盛项瑾叮嘱他的那些话,他其实听不太进去。类似的话,盛项瑾实在是说过太多。
他靠在椅背上,双手捧着奶茶,只感觉越喝越困。
奶茶里是不是加安眠药了?
时明枝迷迷糊糊地想。
他喝掉最后一口,身体完全放松了下来。
经过一天的高强度训练,再加上刚刚的惊吓时刻,时明枝实在很累。
他低着头,睡着了。
时明枝从睡梦中醒来,睁开眼睛。
他坐在练习室的地板上,靠着墙面,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
透过玻璃墙,他看到了已经彻底黑下来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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