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风送香气,竹露滴清响。
六月初六,正是宋昭韫和裴京玉成亲的日子。
宋家的嫁妆很多,其中有一部分是裴家给的,而裴家给的聘礼则更多,浩浩荡荡几十车。
而在这些礼物最为贵重的便是当今陛下亲笔题的四个字——“金玉良缘”。
裴京玉是少帝太傅,如今又是左相,所以少帝对他颇为倚靠。
当日十里红妆,锣鼓喧天,一片热闹景象。
京城的人都知道永定侯府今日要娶亲,更是有不少闺阁中的小姐羡慕宋昭韫,这传奇的经历像她们听的话本子,她们也希望能像宋昭韫那样嫁给一个权势地位相貌样样都好的如意郎君。
宋府。
宋昭韫早早便起来了,嬷嬷们为她梳了一个百合髻,乌发尽数盘于脑后,抹上脂粉,点上口脂,额头上点了一个莲花钿,穿上层层叠叠的嫁衣,最后再戴上金色的凤冠。
宋昭韫抬起眼,与铜镜中的自己对视。
画屏在一旁道:“小姐今日可真是长安第一美人,左相大人见了一定会喜欢的。”
宋昭韫垂眸笑笑,今日她便要嫁给裴京玉,成为左相夫人。
这时宋月盈在侍女的带领下也来了喜房,宋月盈年龄虽小,但也知道成亲代表着什么。
她一看到宋昭韫,便扑到了她的怀中,仰着头,双眼湿漉,道:“姐姐……”
宋昭韫连忙抱住她,摸摸她毛茸茸的脑袋,笑道:“姐姐怎么啦?”
“姐姐要和左相大人好好在一起。”宋月盈哽咽道。
“月盈今日像个小大人一样,”宋昭韫笑了笑,摸了摸她的脸蛋:“再过几年我们月盈也要嫁人了,到时候姐姐一会帮你挑一个好郎君。”
“月盈不想嫁人,月盈只想在家陪父亲母亲。”宋月盈小声道。
“不嫁人?这怎么可以?女子怎么可以不嫁人呢?”
宋昭韫才刚刚开口,便有喜娘进来说裴家的迎亲队伍已经来到了宋府。
宋月盈知道现在已经不是说话的时候了,便对宋昭韫喊道:“姐姐保重!”
宋府院中。
裴京玉今日穿了一身大红的喜服,乌发束起,更衬得他雪肤玉貌,站在门前令宋家的男女老少眼睛都看直了,当今左相真的是一位才貌双全的状元郎。
待吉时已至,宋昭韫便被喜娘带了出来。她盖着红盖头,眼前猩红一片,什么也看不到。
一只温凉的手将她牵起,宋昭韫知道这是裴京玉的手。她放了心,紧紧握住了这只手。
二人齐齐跪在宋知风和杜氏面前,给二人磕头。
随后,裴京玉为宋知风敬茶。
宋知风面上扬起讨好的笑容,道:“为父祝你们夫妻二人琴瑟和鸣,相敬如宾,以后早生贵子。”
裴京玉拱手:“请岳父放心。”
宋昭韫也垂首道:“请父亲大人放心。”
给杜氏敬茶后,杜氏道:“以后韫娘便是裴家人了,韫娘过去后要体谅夫君,持家有度,善事舅姑,谨言慎行,早日为裴家诞下子嗣。”
盖头下的宋昭韫霎时便红了眼眶,她强忍住哭腔,道:“母亲放心,韫娘一定谨遵母亲的教诲。”
裴京玉眼睫微垂,他听出了宋昭韫的哭腔。
出阁之后,便还是由裴京玉牵着她的手,带她穿过密密麻麻的人群,走上了花轿。
由于视线被遮挡,宋昭韫只得紧紧握着裴京玉的手。
等到了侯府之后,原本严肃的侯爷此时也换上了红色的喜袍,看上去喜气洋洋。
陛下亲自誊写的“金玉良缘”已经悬挂在了澹怀堂中央。
来到正厅之后,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因裴京玉母亲早逝,永定侯也一直没有续弦,于是所谓的高堂便只有永定侯一人。
当被裴京玉牵着手一起跪拜之时,宋昭韫这才有了成婚的实感,她真的和裴京玉成婚了。
虽然她失忆了,但是没关系,她有很好的家庭,也有很好的夫君。
她很幸福。
在这之后,便是送入洞房了。
这时一些人起哄说“早生贵子”云云,裴京玉都一笑而过。
他留在大厅敬酒,宋昭韫便在画屏的陪伴下先回了澹怀堂。
她颤巍巍地坐到了榻边,内心砰砰直跳。
嫁给裴京玉,不正是她梦寐以求的事情吗?但不知为何,她竟有些紧张。
女子手心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等了许久也不见裴京玉回来,宋昭韫的紧张之情有所缓解,再加上这时候她有些饿了,便直接掀开了盖头。
日暮四和,天色渐渐暗了,宋昭韫抬眼便看到了天际的夕阳,洒下一片柔和的橘黄色。
她走到桌前,开始吃上了桌上的瓜子糕点。
直到月上树梢,裴京玉才回到澹怀堂。
他一回来,便看到一身喜服的女子坐在桌前吃糕点。
从侧边看,女子肤如凝脂,唇色红润,吃起糕点时脸颊一鼓一鼓,甚是可爱。
他忍不住轻轻勾起嘴角。
画屏见此,刚想提醒宋昭韫,便见裴京玉做出了一个“嘘”的手势。
画屏会意,悄悄退出了喜房。
裴京玉慢条斯理的看了一会,这才动手敲了敲红色的门。
宋昭韫转头,看到了裴京玉换上了一身红色的常服,站在门口,满面笑容的望着自己。
二人四目相对,如同石子坠入湖泊,碧波荡漾。
时间仿佛静止。
随后,宋昭韫觉得自己偷吃被抓包,尴尬发声道:“玉哥哥,你终于回来了。”
裴京玉仍旧笑吟吟的,轻声道:“我的错,回来的太晚了,娘子都饿了。”
喜房内墙壁上张贴着“囍”字,被褥床单全是红色,还撒着瓜子花生红枣,寓意早生贵子。
红烛跳跃,整个房间都被红色所笼罩。
裴京玉关上房门,坐至宋昭韫身边,捧住她的脸,温声道:“今日累了吗?”
宋昭韫没有说谎:“有些累。”
“韫娘可以先去沐浴。”他亲了亲宋昭韫柔软的脸颊。
“好。”宋昭韫没有推开裴京玉,虽然她还不做不到像裴京玉这样坦然,但二人如今是夫妻,她总是要习惯的。
等宋昭韫沐浴回来之后,便见到裴京玉正在看书。
红烛之下,俊郎君乌睫纤长,容色如玉。
她走至裴京玉身边,这才发现裴京玉看的是杜氏给她的小册子。
宋昭韫的脸颊立即飞上了两朵红晕。
裴京玉却神色如常,他合上书册,拿起巾帕,为宋昭韫擦头发。
刚洗完澡,宋昭韫只穿了一件抹胸和一件罩衣。
视线之下,是一片雪白。
裴京玉喉结滚动,下一秒便挪开了目光,仔细为宋昭韫擦拭。
他的动作很是娴熟,似乎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
宋昭韫不由得抬眼:“玉哥哥,你之前也帮我擦过头发吗?”
女子纤细的锁骨突出,裴京玉道:“当然,我说过我们曾经亲密如间。”
随后,他莞尔道:“过了今夜,韫娘就可以喊夫君了。”
宋昭韫默了默,开口道:“夫君,你今日喝很多酒了吗?”
“还行。”裴京玉道。
“怪不得,我看你都没有醉。”宋昭韫道。
“对了,韫娘今日拜父亲母亲的时候,是哭了吗?”裴京玉轻声道。
宋昭韫一惊,自己强忍住的哭腔表现的这么明显吗?
她没有否认,道了句:“嗯。”
“韫娘很舍不得父亲母亲?”裴京玉问道。
“是啊。”宋昭韫垂眼,“我离家那么久,好不容易才被认回家,还没来得及尽孝道,便匆匆嫁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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