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什么。”
许舒晴没头没尾地开了口，大脑飞速运转，她不知道要说什么才能继续和他聊天。
不想错过这个好时机。
可除了关于水果的话题，她好像也没什么别的可说的。
这样聊天会不会有些刻意啊。
许舒晴为难地抿了抿唇，她完全没有追人的经验，也不懂这时候应该怎么才能表现自然。
她不想让别人因为她觉得不舒服。
这时候，许舒晴的手机响起电话铃声。
她思绪中断，觉得这个电话来得非常及时，让她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下来，能找机会喘口气。
她用空出来的一只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随即低头一看，手机上显示着是快递来电。
许舒晴划开接通，很快那头响起一道男声，传进她耳朵里：“喂你好，你的快递到了，是要送货上楼还是放进快递柜。”
许舒晴回想了下，她最近买过的快递，就一个。
是她买给许静雅的熊熊玩偶。
那个玩偶体型有些大，不太好放快递柜。
“送货上楼吧。”许舒晴说道，“我目前回不去，我让我妈帮我签收，你直接敲门就行。”
“好，那这边再确认一遍地址——是澜徐小区七号楼三单元1102，对不对？”
许舒晴的手机音量有些大，快递员的声音清晰传出。
“是的。”许舒晴说。
等许舒晴挂了电话后，她和沈昀昱解释道：“给我妹买的玩偶到了，快递员打电话过来问我放哪。”
“嗯。”沈昀昱说，“听见了，不过——”
他话突然一顿，眼眸中带着几分兴味。
问她：“澜徐小区离这并不近，你来这么远的地方玩，不累吗？”
他似乎有意追问许舒晴的来意。
“不累啊。”许舒晴小幅度摇头，她慌得不行，以为被看出什么了，但还是故作镇定地说：“我就喜欢来这银川广场玩。”
“是银路广场。”沈昀昱纠正她。
“……”
许舒晴眼睫轻颤，假模假样地“哦”了一声。
干笑几声说道：“哈哈我这记性真差，多亏你提醒啊。”
“不客气。”
他嘴角噙起一抹笑，散漫道：“下次多来几次，就记住了。”
在这窘迫又尴尬的气氛中，许舒晴“嗯”了好几声。
因为太过丢人，她觉得还不如随便应下，让这个话题快点过去。
“哎呀，我买的洋葱哪去了。”
沈奶奶的声音从厨房传出，她着急地走出来，对他们两个人说：“我找了好几遍，都没找到，该不路上被我弄丢了吧？”
“奶奶别急，我去厨房找找。”沈昀昱安抚沈奶奶，起身进了厨房。
他帮奶奶提那些菜的时候，并没有注意有没有洋葱。
沈昀昱在厨房翻了好一会儿，还检查了冰箱，都没有见到洋葱。
他出来，朝沈奶奶问道：“奶奶，你还记得你从菜市场出来的时候，洋葱还在吗？”
沈奶奶闻言想了想，她记不太清了：“我也忘了，那不然回去找找，那个菜市场离这挺近的。”
“好，我陪你去。”沈昀昱走到玄关那，外面天冷了，那边有一件他的外套被他挂在挂钩上，他拿下来，刚要披上。
沈奶奶就说：“不用，我一个人去就行。”
沈昀昱不太放心，正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
目睹全程的许舒晴突然开口：“不如我陪奶奶去吧，我对洋葱的气味很敏感，那气味一过来，我很容易流眼泪。”
许舒晴心里想的是，她能帮忙出一份力也好，毕竟沈奶奶那么热情请她吃饭。
她不做些什么，有些过意不去。
“好啊好啊。”沈奶奶答应得格外爽快，她拍了拍沈昀昱的肩膀，“你说话少，和你出去要闷死，还是舒晴好，她简直是我的开心果。”
沈奶奶高兴得不得了，走过去就揽上许舒晴的胳膊。
沈昀昱：“……”
有这么说自己孙子的吗？
怎么感觉他好像被嫌弃了一样。
沈奶奶拉着许舒晴说：“舒晴，我们走吧。”
“好的奶奶。”许舒晴应道。
两个人一起出了门，她们站在门外就要走。
门还没关。
沈奶奶回头嘱咐他：“你记得收拾收拾那菜，还有记得关门。”
站在门口的沈昀昱“嗯”了一声，看了看她们。
两个人揽着胳膊，亲昵得不像第一次见面的人，倒像是认识多年的好朋友。
沈昀昱心里想着。
他头一次生出他才是那个外人的感觉。
既无奈又觉得好笑。
但也并不是什么令人生气的事情，反而有些不同寻常的有趣。
他轻声说道：“一路小心。”
“要你说。”沈奶奶有些无语，看他一眼，“我和舒晴出去，你可别打电话打扰我们的愉快时光，和你说话有时候能寡淡到不如别说话。”
虽是一副嫌弃的口吻，但也只是开玩笑，并不是真的讨厌他。
“脾气改改吧，不然这样以后女朋友生气了，你怎么哄。”
临走前，沈奶奶叹气，忍不住多看他几眼。
孩子是个好孩子，但就是话少，性子冷冰冰的，也不知道以后能追到女生吗？
*
许舒晴和沈奶奶一路往附近的菜市场走去。
那个菜市场很大，有卖菜、卖海鲜、肉类……
这个点已经走了不少人，不管是卖菜的还是来买的顾客。
摊位明显感觉寥寥无几。
“哎呀，卖洋葱的那个摊主不知道还在不在。”沈奶奶有些担心，她觉得洋葱是落在了那个摊位上，忘记了拿。
“别担心沈奶奶。”许舒晴安抚道，“我们慢慢找找看。”
许舒晴跟着沈奶奶，找寻卖洋葱的那个摊位，但是怎么都找不到。
估计摊主走了。
她们两个人在这菜市场里面逛了好几圈，许舒晴没有闻到洋葱的味道，眼眶也干干的，没有流泪。
“算了，回家吧。”
沈奶奶打算放弃了，拉着许舒晴调头走的时候。
迎面走过来一个中年男人，直直往沈奶奶肩膀一撞。
沈奶奶被撞得“哎呦”一声，差点没站稳。
“叫什么叫，走路不看路啊。”那中年男人气势汹汹地冲沈奶奶吼，“撞疼我了，你赔医药费。”
“医药费……？”沈奶奶疼得皱着脸，下意识喃喃重复道。
许舒晴在一旁看不下去，对中年男人说道：“明明是你故意撞沈奶奶，凭什么要医药费？你这是讹人。”
“哪来的小丫头片子。”中年男人被怼得不服气，气得推了许舒晴一把。
那力度很大，许舒晴被推得身子不稳，下一秒她戴着银丝框眼镜飞了出去。
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许舒晴勉强稳住身形后，她眼前的视线因为没了眼镜，变得有些模糊。
她下意识弯下身要捡起落在地上的眼镜。
刚蹲下，手即将要伸向眼镜时。
中年男人那双沾着泥土的棕色鞋子狠狠踩上了她的眼镜。
“砰”地一声，她听见了镜片碎掉的声音，那中年男人像是拿眼镜撒气，来来回回碾压。
对方明显恶意的找事，让许舒晴忍不住发了火：
“你干什么？”
她抬起头，生气地瞪着他。
“谁让这眼镜非得跑到我鞋底下。”中年男人摊手，装无辜道，“也不是我的错。”
许舒晴气不过，站起来，挺直身板想和他讲理。
但沈奶奶拉住了她的胳膊，怕她受到危险，摇了摇头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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