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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第 34 章

小说:

祭玉

作者:

鼠皇

分类:

现代言情

这三日,医馆这方小小的天地成了与世隔绝的桃花源,日子缓慢而平和。

两人都无比珍视眼下平静相处的每一刻,心照不宣的不再提外界沉重又复杂的任务,宋蝉和程映像最寻常的家人那样相处,默契的共同维护着这短暂的安宁。

白日里,宋蝉大多时候都在温习从学院带回的课业,虽然不再提任务,可学业她一刻也不敢耽误。自她从程映的口中得知了祭玉的真相后,她才彻底懂得了那些曾被葛夫子奉为圭臬的史论典籍。

她不再艰难的试图记忆理解或说服自己认同那些文章,而是冷静去拆解写下这些文字的人,想要得到怎样的回应。

偶有闲暇时,她便会让程映将天井里晾晒的草药簸箕搬进屋子里,一样样指给他看。她教程映辨认,不止是为了打发时间,更是怕程映再受伤时只能胡乱找草根去赌。

“这是金银花,能清热解毒,身上发热时煎水喝。”宋蝉捡起小小的干花,放在程映摊开的掌心上。宋蝉的指尖不可避免的从程映粗糙的掌纹上轻轻擦过:“你别只愣着听我说,要摸摸看嘛...”

“新鲜的金银花是黄白色的小花,晒干了以后就像茶叶一样了。”她自然的托起他的另一只手,握着他的手让他轻轻捻开小小的叶片,和新鲜的金银花并排摆着对比着瞧。

程映就坐在宋蝉身侧,目光一直跟着她的动作流转。

她挑了几样能应对内伤急症的,接着又拣出几味捣烂后可以外敷止血消肿的:“这是三七,捣烂了敷在伤口上止血消肿。”

这些药材的特征、气味和用途,程映其实听一遍就刻进脑子里了。可他没有表明,只任由宋蝉一遍遍重复,将晒干的草药一次次放入他掌心。他专注的看着,看着自己掌心里那些被她的手指拨动、对比的药材。

程映心里那点隐秘的贪婪,得到了宋蝉笨拙而耐心的满足。

他甚至装作迟疑,或有意的指错药材,好让宋蝉带着点无奈再将那样药材拿过去,重新放在他手里,仔仔细细的说一遍。

宋蝉心里其实有些讶异,程映是常年刀口舔血的人,记这些保命的东西该比常人快些才对,怎么瞧着比桑林县里的老奶奶还慢半拍?可她希望这几日至少能教程映记住几样最常见的药材,往后若再遇上险境,或许还能少受些罪,多一分保住性命的机会。

这心思她没刻意去说,但她异常的耐心与细致,却将这份关心表露无遗。

程映刻意放慢节奏,固然有贪恋与宋蝉相处的私心,但除此以外,他也是久违的有这样新奇的兴趣了。

他大半生所学的都是如何隐匿、潜伏、一击毙命。而这个他曾亲手推向危险的姑娘,却在反哺他如何活下去。

极少时候,他还会主动拿着不认识的草药去找奋笔疾书的宋蝉,像个真正的学徒般虚心求教。

若宋蝉认得,便会仔细给他讲解。若不认得,两人便会凑到医馆里本边角卷曲、图谱都已模糊的旧药草书旁,头挨着头,仔细比对图画与实物,两人讨论着外形、气味或是可能的功效。

有时为了确认草药,宋蝉会掐下一段尝尝,再给程映试试,通过最直接的方式去体会。

第二日夜里,宋蝉躺在硬板床上听着窗外隐约的虫鸣,心里头竟然生出了不想离开的念头。

她偷偷希望时间能走得再慢些,让这不必提心吊胆也不必强颜欢笑的日子,再多持续一会儿。

这愿望如此简单,却又如此奢侈。她知道,也相信隔壁的程映同样清楚,三日之期一到,这脆弱的平静便会消散,他们都必须回到各自那条布满荆棘的路上去搏命。

但在这最后的一个夜晚,她允许自己沉溺在这份虚构的安宁里。

第三日清晨,程映从外头买了早饭回来,是两碗热腾腾的汤面,里面卧着鸡蛋。宋蝉坐在桌前,碗筷已经摆在桌上,热气袅袅。

两人拿起筷子安静的吃了起来,谁也没有说话。

和两个月前宋蝉第一次踏上州府时的那顿食不知味的饭食不同,那时两人的沉默里全是猜忌、试探和戒备。

现在两人同样不说话,气氛却截然不同。

宋蝉夹起一筷子面,热气熏眼。她隔着热气,看着坐在对面的程映,心想距离第一次和他面对面坐着吃饭,不过才两个月。

这六十天里,他们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甚至更多时候都是靠简短的书信联系。可就是从那样充满隔阂的开端,竟然有朝一日能再次坐在一起,安静的吃一顿早饭。

怎么会呢?她慢慢的咀嚼着,心里有些恍惚。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变成了可以信赖的朋友,甚至有了更加亲近的羁绊。

世间的际遇真是难以预料。她曾以为程映是那个能带她脱离泥沼,直上青云的机缘。如今,这青云路看似断了,可他们之间千丝万缕的联系反而朝着她从未设想过的方向,深深地扎根。

这难道,不算是另一种更为奇特的机缘吗?

“对了,”宋蝉放下筷子,有些好奇的问程映:“你说程映不是你的本名,那你原本的名字是什么?”

宋蝉问出这句话,让程映吃饭的动作一时顿住。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低下了头。

“程映。”

过了一会儿,他才终于再次开口,神色平淡,语气也听不出什么情绪:“就叫这个就好。”

宋蝉“哦”了一声,眼里的光黯了黯,微微垂下头,筷子在碗里尴尬的挑动。心底那点想要触碰程映真实一面的期待,悄无声息落了空。

见她这般神色,程映抿了抿唇,生硬的解释:“不是故意瞒你。只是...那...不算个名字。主人随手给的,现在这个至少...听着还像个人名。”

平淡语气下刻意忽略的,是他自己都未必感受到的难堪与回避。承影,他不愿将那个代号说出口。比起做个承接他人的影子,他更愿意宋蝉记住程映,这个至少经过了少许修饰,听起来稍有人味的称呼。

听到这话,手里的挑动筷子在面汤里停下。宋蝉紧紧盯着眼前的面碗不敢抬头,只嗯了一声,表示听到了。

心里却忍不住顺着程映的话往下想。不算名字...

母亲给她起名,是因为捡到她时正值夏日蝉鸣正欢。而何红鲤的名字,是她娘怀孕时梦到一条鲜红的鲤鱼跳进怀里,觉得吉利。

那...程映原来的名字,会是什么呢?

总不会真是“猪”、“狗”之类乡下人随口叫来,压住命格的贱名,或是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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