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晌午,姜时远拖着一头半匹马大的鹿从林子中缓缓走来,原本深青色的狩猎服沾满了树叶与污泥,此刻,几乎看不清原本的样子。
时愿看着他高高扬起的眉,有些失笑,朝一旁晚晚说道,“晚晚,姜时远这么傻,你喜欢他哪啊?”
晚晚捏着书角的手一顿,急急抬起的脸上通红一片,满脸的仓皇无措,“时,时,愿,我,我,我,没有!”
时愿贴近她,眼中满是揶揄,“真的没有?”
“时愿,看到我猎到的鹿了不?”站在高台下的姜时远满脸血污,不知是鹿血还是他自个儿的,双眸却亮的惊人。
晚晚本张口欲说些什么,又缓缓闭口,只余脸上的红晕越来越深。
“看到啦!”时愿将帕子递给他,看他揉成一团胡乱地擦了擦脸。
“我刚才在林中看到一只通身雪白的狐狸,我去给你抓来!”说完,将帕子往怀中一塞,又飞身上马。
“千万注意安全。”时愿只得匆匆喊了句,可那人早已消失在林中,也不知有没有听进去一句半句。
“这样莽莽撞撞的,怪不得爹娘都不放心他!”时愿微微嘟囔着。
“我爹爹不会同意的。”一旁的晚晚低声说了句。
“什么?”时愿一时未听清。
“没什么,”晚晚又笑道,“吃果子吧,时远公子身手好,不会有事的。”
二人话本看了一本又一本,日头也渐渐西斜,天边开始渐渐晕开一抹橘色的霞光。
远处的林间传来许多马蹄声,狩猎的人陆陆续续拉着战利品回来了,连高台上等着的家眷也散的只余零星几人。
时愿合上话本,忍不住踮起脚尖,目光在人群中左右寻找,怎么就是不见姜时远和二哥哥的身影。
她按下心中焦躁,抓着路过刚来报信的小厮问道,“你可有看到姜家的两位公子。”
那小厮摇了摇头,“不曾。”
一旁有人说道,“姜时远吗?我看他追着一只狐狸朝林子深处去了。另一位姜公子,似乎,一直未在林中看到。”
时愿正欲细问,忽的,身后传来几声高呼,因着声音有些陌生,喊了几声时愿才反应过来。
“姜四姑娘,姜四姑娘!”
一个陌生的小丫头手里捧着一件还沾着鲜血的帕子找到了二人。
“姜四姑娘,大事不好了,姜公子进了林子深处,遇到了猛兽,受了重伤,你块去瞧瞧吧!”
时愿手中的话本骤然跌落在地,双眼死死地盯着那仍在滴血的帕子,原本如纱如雾的帕子,如今,满是泥泞和血污,刺目的红顺着丝缕渗透蔓延。
那是方才姜时远拿去擦脸的帕子,帕子一角是她亲绣的海棠。
她胸中憋出一阵阵的痛,双眼瞬间被泪水和血丝盈满。
“在哪里!”她强忍下喉间的晦涩,指尖止不住的轻颤。
“就在那边的林子里,您顺着小径走进去便能找到了。”那丫头朝林子的东北角指了一下,“四姑娘快去看看吧!”
陆晚晚视线在那丫头身上略停了下,眸中有些狐疑,向来绵软的脸上,此刻,竟隐约透出一股凌厉。
时愿抬腿便往高台下跑去,一个转身迎面撞上一个绯色身影。
“哎呦,这是做什么呢?”那姑娘高呼道,手紧紧攀住时愿的肩膀稳住了身子。
时愿未做停留,匆匆点头示意后便转身离去。
“哎,撞了人怎的还这样无礼!”被撞的踉跄的宋元元高声喊道。
“宋姑娘,我代时愿向你致歉,她兄长出了意外,还望姑娘谅解。”陆晚晚面上带着微微的笑意,她对这宋元元实在是没多少耐心,那日在船上出了那样的事,宋家竟还能面不改色的出来,也当真让她恶心。
不过两句话的功夫,时愿已经跑的不见了踪影。
她微微皱眉,无暇顾及宋元元的反应,她得赶紧找到姜二公子,时愿就这么往林子里去,她心下总觉得不安。
独留身后的宋元元盯着时愿离去的身影,面上,浮起一抹笑意,令人不寒而栗。
***
时愿眼中酸胀,她抬起衣袖狠狠擦过双眼。
“该死的姜时远,这次,定要让爹爹狠狠地罚你!”
“这般没有脑子吗?黑熊怎么不见你去抓!”
可沿着林中的小径走了许久,除了路边偶见动物挣扎过的痕迹和血迹,时愿未曾看到一个人影。
她脚下一顿,回头望去,那小径本就不宽阔,又被草木覆盖,几乎与周围的地面混为一体。
时愿顿时头皮发麻,开始隐隐觉得,四周安静地过分。
虽说是狩猎,但是开始前,会以鼓声震慑林中的猛兽,侍卫也会四处巡逻驱赶猛兽,以免造成伤亡。
按理来说,这林中,就算是狩猎的人散去了,也会有四处巡逻的侍卫,或者是动物,可是,此刻,这偌大的林中,竟然一点动静也无。
偌大的林中,只有踩过的枯叶发出的细碎的声音,凌冽的风从树梢略过,发出些沙沙的声响,一时间,只有她的呼吸声。
她攥紧手中染血的帕子,看着四周逐渐暗沉的天色,她更是急起来,若是姜时远真受了伤,在这林中,入夜后,便会更加凶险,她必须找到他。
“姜时远!”她将手围在嘴边,大声呼喊道。
……
四周一丝回应也无,只有远处的山谷中隐隐传来的回声。
“我真是傻了,我自己找到了,也挪不动人,我得去找二哥哥来才是。”姜时愿脚下顿住,双眸咻地亮了起来,几乎有些失笑。
“我的好妹妹……”
枯叶碎裂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那细微的碎响声犹如毒蛇一般。
“找你的好哥哥做什么?”
那嗓音黏腻可怖,贴着时愿的耳旁响起。与此同时,一只浮肿粗短的手掌重重搭上了时愿的肩头。
时愿急急转身,身后赫然是那日在船上醉酒,意图对她和陆晚晚不轨的宋元瑞。
“你来这里做什么?”
她连连后退,却未能逃开那手掌,他粗短的指节重重刮过她莹白的侧脸。
时愿猛地偏头,压下喉间几欲翻腾的胃液。
“我?我当然是来看我的好妹妹啊!”宋元瑞身上酒气浓重,令人作呕。
“我警告你,我二哥哥是刑部侍郎,三哥哥是禁军侍卫,你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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