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我听李尚书说起吴广权那起贪污案,你们昨日查清了?”桌旁的姜纪永一谈起公务,便是一脸正色,神色肃然,不复一丝刚才取笑孩子们时的轻快。
“嗯,父亲,昨日抓到了替吴广权的账务先生,审问过后,已经将账本交代出来,张副将昨晚带人去搜查,想来应该八九不离十了。”
姜砚临放下碗筷,一脸正色。
“你说的是户部那起贪污了百万两赈灾银的那个吴广全的案子?”姜时远塞了满嘴的饭菜,说出口的话含含糊糊的。
姜纪永看着满身清逸的姜砚临,再看看这吃没吃相,坐没坐相的姜时远,深深吸了口气,闭了闭眼。
眼不见为净。
“百万两?那查出实证的话,他会怎么判啊?”姜时愿趁姜时远不注意,从身后探出头夹走了他碗内的酥肉,放入一旁姜砚临的碗内。
姜时远怎么吃饭总跟饿死鬼投胎一般,这酥肉她只吃了两口,都进了他的肚子。
“查实后,具体由圣上裁定了,不过,最起码,十年牢狱。”姜砚临垂眸看了眼自己碗内多出来的酥肉,看着一脸狡黠的时愿,眸中闪过一丝笑意。
时愿看姜砚临将酥肉放入口中,才端起碗回到自己座位上,姜时远只顾着朝桌上的菜进攻,全然没发现碗中的菜已被时愿偷了大半。
“二哥,你的意思是,他用十年换了一百万两?”姜时远咽下口中的饭菜,那双与时愿如出一辙的眸子,几乎快瞪出来。
“姜时远,你这羡慕的口气是怎么回事?”姜时愿一脸鄙夷,“他是入刑部大牢,不是入翰林院!”
她怎么觉得这姜时远真的脑子空空的?是不是小时候真的被她打的太多了?
有时候她都庆幸他去军营了,姜时远这个脑子,若是在官场,还不被官场那些老狐狸盘着玩。
不像二哥哥,从小到大,在庄子上也好,回到姜府也好,这两年调任去了刑部也好,从来都是一副运筹帷幄的姿态,似乎没有任何人,任何事,会让他有一丝慌乱。
“时远,休得胡说!”姜纪永板下脸,“此案一旦查实,贪污所得连同其原本家财,皆将悉数充入国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他贪墨的可是赈灾银两,多少灾民因此流离失所,饿殍遍野,何其可悲!”
“是是是,知道了,知道了!”姜时远见姜父又要开始掉书袋子,加快了扒饭的速度。
“行了,不许说公务了。”王漱月笑着说了两句,看向姜时愿的眸中满是柔软。
她这双儿女出生后没多久便被送离她身边,如今,她只想将那些年没有给他们的,全数弥补上。
特别是时愿,本该是这府中娇宠着长大的姑娘,有母亲教养,有嬷嬷丫鬟照顾,却从小便与母亲分别,虽说有亲祖父费心照顾着,可是一个奶娃娃,没了母亲,心中该是多么惶恐。
时愿从小性子便软,刚去田庄上时,整夜整夜地哭着找母亲,听夫君说是砚临整夜不睡,一夜一夜地哄着。
当年,是他们做了糊涂事,这些苦难,是他们夫妻俩该受的。
三个孩子的感情好,她也乐见其成,砚临这孩子早慧,那些事发生时,他虽只有四岁,约莫也是受了影响,从小他便没有一点孩童的样子。
她希望,他能松快一些。
“夫君,夏江侯府递了帖子来,说是有个游船宴,我听着新鲜的很,让家里几个孩子都去瞧瞧吧。”王漱月看向对面的脾性不同,却同样清秀俊逸的三个孩子,心里不禁软成一片。
回府时,不过才十多岁的孩子,如今,都已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
姜砚临伸出的筷子一顿,指节微微用力,筷子碰上陶瓷的碗底,发出了轻微的碰撞声,在这一刻,却显得格外清晰。
姜砚临低垂着眼眸,眼底寒意渐生,一片冷然的目光落在碗中的饭菜上,方才还觉得味道尚可的菜肴,如今,却从舌根处泛着一丝涩,苦涩的难以下咽。
时愿奇怪地看了一眼被砚临筷子划开的那盘菜,二哥哥竟难得有如此失态的时候,她眨了眨眼,伸出筷子夹起一根青菜放入他碗中。
二哥哥定是也不想去!
她懂的。
她抬眼望向他,眉眼微弯,宛如新月,“二哥哥,我给你夹。”
姜砚临看着碗中多出的青绿色,眸底的寒意褪去了一些,不禁有些自嘲。
不过是个宴会罢了,若他不允,不管是赏花宴,游船宴,终是成不了事的,他慌什么。
“娘,这种宴会才不是去放松的!我可不去,吃吃不好,喝喝不好,我宁可去军营中多跑两圈!”姜时远重重地抗议道。
另一旁的时愿也一脸正色的点了点头,难得有与姜时远意见一致的时候。
“母亲,我有公务,便不去了。”姜砚临放下筷子,嗓音如寒霜一般清冷疏离。
“你们三个孩子,每每有这种宴会,都不去怎么行呢?”王氏皱着眉,“砚临你都二十了,你们大姐姐在你这个年纪,承儿都一岁了。”
承儿是姜府大姑娘姜时雪的大儿子,姜时雪嫁给了大理寺少卿顾常远,二人感情和睦,顾府离姜府不过半个时辰的马车,时愿没事的时候便去顾府陪大姐姐。
“娘,你想抱孙子,让大姐姐常带承儿回来就是了。”
承儿如今三岁,正是可爱的时候。
“砚临与时远是男子,倒也不急于一时,可愿儿都十七了,再不相看可怎么得了,远儿陪着去,就这样,不许忤逆母亲。”姜纪永作为一家之主,铿锵有力地下了决定。
“爹爹!你就只疼二哥哥不疼我了,得了什么赏赐也都是二哥哥先挑,现在,二哥哥就可以随自己心意不去,我们就不行。”时愿嘟着嘴,嘀咕道。
“全家,就你最没立场说这话,哪次,我给砚临的东西第二日不是出现在你屋里?”姜纪永伸出手指,恨不得戳到她额头,“你看看你那房间里头,左一个箱笼右一个箱笼,都快堆成山了!里边一大半都得是你二哥哥给你添置的吧!”
姜纪永也不知,兄妹两感情如此要好,是好事还是坏事。
当年,带回砚临时,他不过三四岁,后来,又大病了一场,高烧烧了三天三夜,醒来后将过往都忘了个干净。
他一直如亲子般对待,有时,甚至会忽略了亲生的几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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