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元那日之事后,姜时远愣是连家都不敢回了,每日宿在营中,这日,晚膳时分,倒是满脸怒容地回了府。
时愿刚拿起筷子,门“砰”地一声撞在墙上,姜时远几步便走进桌边,一身泥沙,满脸怒气地在时愿身边坐下。
“唔……”时愿微微蹙眉,用帕子轻捂了下鼻尖,颇有些嫌弃:“姜时远,你好臭!”
“你别管我臭不臭了!”他沉声怒喝了一声,胸口猛烈起伏着,碗口大的拳头猛地捶在桌边,震得桌上的碗碟都“乒乓”作响,“你可知,外边在传什么?”
“传些什么?”门外传来一阵清冷温润的声音。
“砚临也回来了?”姜母眉眼舒展,忙起身舔了碗筷,“快,坐下用饭吧!姜时远,你赶紧滚去把衣裳换了!”
“我不换!”姜时远一副怒发冲冠的样子,粗声粗气地说道,“他们,他们说时愿八字硬!克夫!!”
时愿夹菜的筷子一顿,脸上冷了下来,“话是怎么传的?”
“说与你相看的两个公子都遭了灾,”姜时远深吸了口气,咬牙切齿“说你的八字硬!哪家公子娶了你,轻则重病,重则阖家都要遭难!”
“简直荒谬至极!”姜氏颇有些气恼,“我说怎么最近都没有媒婆上门了,那日我在李府遇见那王媒婆,原想着问几句,谁料她一见我,跟见了鬼一般,慌慌张张地跑了!竟有这样的传言。”
“无稽之谈罢了!”姜砚临在桌边从容地坐下,声音不疾不徐,“谣言而已,传一阵子,便没有了。”
“砰”姜时远又重重锤了一记桌子,“他们造谣都不用证据的吗?”
“这可如何是好?”姜母满面愁容,“来人,去叫老爷赶紧回府。”
姜砚临止住正要离去的下人,淡淡道,“不过是一些空穴来风罢了,过一阵子,也就淡了。”
“话虽如此,可愿儿的名声若是坏了,以后如何再许好人家,日后合八字,此事,定会被重提。”
“母亲,”姜砚临眼眸微微沉下,唇边扯起一抹淡然的轻笑,“若是因为此等无稽之谈,便对时愿有芥蒂,便算不得什么好人家。”
他的目光定定地落在身侧的时愿身上,眸底,浅浅浮动着一抹势在必得的凶狠。
姜时远闭着气,坐在一旁,一声不吭,视线落在姜砚临身上,眼眸微动,不知在思虑什么。
**
入了夜的姜府,一片寂静。
姜砚临踏着月色进了房,刚要合上门扉,房门便被猛地推开。
他有些烦躁地拧眉,“姜时远,你若是学不会什么叫礼仪,我不介意再从头教你一遍!”
“礼仪?”姜时远冷笑,许是不太习惯做这样的表情,一时间,脸上甚至有些狰狞,“二哥哥便知道什么是礼仪了?”
姜砚临收回手,任由门扉大开着,徐步走向桌案,执起桌上的茶盏,“你在说什么?”
“二哥哥少给我装傻!”姜时远压低身子,压低的声音有些粗粝,“吴谦礼和那日陆怀风之事,你敢说与你毫无关系!”
姜砚临拇指轻抚过茶盏边缘,轻嗤出声:“是我!”
他抬头迎上姜时远不敢置信的目光,“你待如何?”
“你!你!”姜时远心中虽已有七分疑虑,可他没想到,二哥哥就这般承认了!
“你就不怕我告诉时愿!”他恼极了,话一出口他便后悔了,告诉姜时愿不就趁了他的心!
“时远,我对愿儿,”他将茶盏递给姜时远,“势在必得!”
“父亲母亲不会同意的!”姜时远有些急切。
“他们会的。终有一日,我会回到自己的地方,那日,他们便会同意了。”
若是不能…
他眸色一暗,即便是死,他也无法眼睁睁看着她嫁与旁人,那些人,对她觊觎的目光,几乎能将他逼疯。
***
春日的气息随着枝头嫩芽的绽放,一日比一日浓烈。
退去厚重的袄子斗篷,时愿换上新制的襦裙,衬得她愈发娇俏,眉目清明。
她搀扶着姜母,缓步走在慈云寺青石台阶上,二人面上皆有些沉重。
走完长长的台阶,进到殿内,姜母跪在巨大的佛像前,满面愁容,双手合十,虔诚跪拜着:“还请佛祖庇佑姜家。”
说完,重重地磕了几个头。
他们夫妻二人犯了错,一切的惩罚,落在他们夫妻二人身上便好,可她的一双儿女是无辜的。
她眼眸湿润,看着身侧闭目抽签的时愿,她原本以为那流言传一阵子便烟消云散了,谁成想,如今是愈演愈烈。
如今,甚至有传言说与时愿有沾染的人,皆会霉运缠身。
时愿跪在母亲身边,满脸正色摇着手中的签筒。一支竹签轻巧地落在蒲团之上。
“娘,是上上签!”时愿拾起,看清后,欣喜地说道,“姜时远此次定能凯旋!”
“是是是!”姜母挤出了一丝笑意,面上轻快了些,“去找师傅解签吧。”
她望着时愿轻快雀跃的声影,心头愈发沉了下来。
如今边境战事吃紧,下月,太子便要亲自出征,此去,又是多少凶险,她不敢细想。
“夫人,小姐,不知两位想问何事?”解签的老僧看着签文,眉心微微一皱。
“前程!”姜母心下一紧,“敢问师傅,为何这副表情,这签,不是上上签吗?”
“替我四弟问的,他下月便要出征了,此去,是吉是凶?”时愿看着师傅的表情,有些急切。
“夫人小姐莫急,”师傅细看了签文,“此去,虽有些波折,总归是有惊无险之象。”
“那便好,那便好!”姜母抚着胸口,“愿儿,去添些香油钱。”
“夫人莫急,公子前程无虞,只是,这位女施主,近日,可是被这红尘之事缠身?”
“正是!”姜母紧紧握着时愿的手腕,在桌案前坐下,“师傅慧眼,还请师傅解惑!”
那老僧沉吟片刻,“女施主若是有心,可在庙中清修一些时日,一来,可为家人祈福,二来……”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时愿,“远离红尘,或可化解是非。”
“这……”姜母有些犹豫。
“夫人不用急,可细细思量一番,再行决定。”
二人又去求了平安符,直到午后才回了府。
马车刚停下,便看见姜时远和若影在大门口垫着脚望着,见到她们的马车,便急急地迎了上来。
姜时远的一身戎装都未换下,满头的汗珠,一脸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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