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鸳还是第一次坐马车。
好奇激动地摸了摸它的马鬃,这马儿抬起它的眼和闻鸳对视了下,它有着厚厚的双眼皮,看起来就是一匹老实马。
兴奋之余,闻鸳想起了之前他担心自己腿疼,买马被折辱之事。琢磨了好久的措辞后,才问谢敛尘:“你——哪里来的银钱雇马车?”
谢敛尘正在套缰绳的手顿了顿:“在月湖村的时候,我每日都有去驱邪杀妖写符箓,得了些银钱。”
扶着闻鸳上了马,见她紧抿着小嘴,谢敛尘不禁皱眉:“鸳鸳,你是不是又没含着灵参片?”
闻鸳已经和谢敛尘说了无数遍自己身体已经一点事都没有,他找的很多名医圣手在把过闻鸳的脉后,也道她身子无恙。可还是拗不过谢敛尘买了一大堆给她补身子的灵药。
其中就有这灵参片,颜色鲜红,每片仅拇指盖大小。谢敛尘让她每日含一个时辰后吞下,闻鸳在得知它的价格后,不禁痛心疾首——这败家道士真是犟种,都说了自己身子无碍了,还要浪费钱!
谢敛尘见闻鸳眼神躲闪着不言语,也不愿再责备她,往闻鸳腰后塞了个软枕,又给小案几上的茶壶添水,还放了一盘糕点在案几上。
闻鸳不禁梦回之前在月湖村时,他承包所有家务,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样子。她有些不自在:谢敛尘是男妈妈属性又上身了吗?
可谢敛尘不是喜欢莲净吗?闻鸳决定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她定要和他说说做“中央空调”不可取的道理。
“羌城繁华,坊间铺子多,待到了那儿我给你买几身衣裳。”谢敛尘道。
“我倒是更想去尝尝羌城的美食。”闻鸳乐呵呵道,“对了,我看这马额间有一小团白色毛发,就叫它小白龙吧!它老实的很,能不用鞭子抽打它,就不要打吧,它也会疼的。”
买红色的罗裙,和她髻上的红丝绦定相配。谢敛尘听着闻鸳的碎碎念念,不知为何莫名就有了这个念头,呼吸一下子错乱,稳了稳气息:“好,不鞭打小白龙。”
闻鸳这才放心的放下马车帷幔,惬意地靠在了软枕上。
……
羌城,城墙依山而建,山上开着漫山遍野的结香花。结香花又名爱情花,传闻若是恋人把结香树的树枝打两个同向的结,就能喜结连枝,恩爱两不移,故而引得不少有情人慕名来羌城。
谢敛尘此次前来,除了寻找月下清辉,也受师父崇微子之托,前去拜访城主白弘钦。
白府亭阁楼榭随地势凿,高低错落,屋脊雕有玲珑瓦兽,檐角用青碧绘饰,甚是气派。
闻鸳下了马车,拍了拍马:“小白龙,苦了你了这几日,待会儿给你吃好多好多草,好不好?”小白龙打了一个傲娇的响鼻,闻鸳扑哧一笑,余光却见白府前早有一人在等候。
“想必阁下就是谢道长和闻鸳姑娘吧。十日前,崇微子修书一封告知你们近日会抵羌城。鄙人白淙玉,拜见二位。”男子不疾不缓说着,声音温润,说罢又拱手作揖。
闻鸳瞧着他唇红齿白,昳丽如姝,肤色比谢敛尘还要白上三分,容貌也是名如其人,清冽澄净如溪畔美玉。
白淙玉看向站在那清雅绝尘的男子身旁的少女,温言道:“闻鸳姑娘确是爱马之人,我在府中也养了一些名马,若闻鸳姑娘不嫌弃,可愿前去看看?”
当然愿意!这一路闻鸳简直可以用“苦不堪言”四个字来形容,当然,这个“苦”是嘴巴里的苦:谢敛尘就像按时打卡一样,每天都盯着她吃灵药补身子。
现在好不容易可以放松,她才不要被他抓回去又吃那些灵药。更何况,说不定白淙玉那儿还养着汗血宝马呢!闻鸳兴奋的搓搓手,一口答应了白淙玉。
谢敛尘淡声开口,却不容拒绝:“鸳鸳,舟车劳顿,你身子刚好,应先休整休整。”
“哦……好吧……白公子,那下次我再来找你带我看马。”闻鸳蔫蔫地道。
“是在下考虑不周了,那就请二位随我来,厢房早已备好。”
动摇风景丽,盖覆庭院深。
穿过萦回曲折的回廊,白淙玉在一处厢房前止步:“寒舍简陋,请二位现行住在此处,若有不便还望海涵。”
闻鸳打量着房间:这还算寒舍吗?简直星级酒店。不过……怎么只有一间屋子,一张床?
闻鸳把心中所惑问向白淙玉,谢敛尘却神色如常走进屋子放包袱,似是没觉得一点不妥的样子。
“二位,不是道侣吗?”白淙玉看着比闻鸳还要疑惑。
什么?!闻鸳赶紧摆手解释:“白公子,你误会了,我和他是——”闻鸳想了想,是什么呢?
“是友人关系。”闻鸳道,“烦请白公子再备一间厢房。”
见白淙玉带着仆从去准备另一间厢房,闻鸳舒口气,给自己倒了口茶咕咚咕咚喝着。
“你为何如此?”
“什么?”
“你不是怕鬼吗?之前不都要我陪着,要和我一起握着驰光剑方可安睡,为何如今却让他再……”
“男女有别,这样不妥,且我也不怕鬼了。”闻鸳止住他的话。
虽然她之前暗恋谢敛尘,但是后来也知晓他和莲净才是互相喜欢的,自己再放不下这份感情,也不能行如此卑劣之举。
谢敛尘眼中不复清明,有些迷茫:原来在月湖村那夜,她真的放开了手中的剑柄,还推还给了他。
谢敛尘还想继续问,可是问什么呢?他也心下不知。鸳鸳说的很清楚了不是吗?
友人……
那他是鸳鸳唯一的友人吗?白淙玉呢?他也是她友人吗?她要以命相护的莲净,也是她友人吗?
“你怎么了?”闻鸳觉得屋子气压好低,谢敛尘眉心微缩,面容沉郁,是刚来羌城水土不服吗?
谢敛尘不语,给闻鸳又添了杯茶水,指尖却似不经意般,掠过闻鸳的发带。
……
白弘钦打量着端坐于会客堂中的谢敛尘:目若寒潭月,眉宇间的清凛正气,也教人不敢小觑这年仅十七的少年。
他拱手作礼:“谢道长,实不相瞒,羌城之事已让我忧心多年。羌城除二十年前经贼人攻城一难,早已民生安乐多年。只是这几年,城中怪事颇多,常有男子娶亲后没多久就莫名暴毙,且模样甚为惨烈,浑身都是癫痕……”
白弘钦“扑通”跪于地,浑浊的眼中淌下热泪:“吾儿淙玉,也不过十七,他自娘胎里落下来时便不知身染何种怪病,从小身子就虚弱,去岁大夫道吾儿——道他只剩一年寿命……在下愿倾尽一切,跪请谢道长救羌城百姓和吾儿性命!”
白夫人也在一旁用帕子拭泪,脸上满是愁苦。
白淙玉居然只剩一年可以活了吗?闻鸳忍不住看了眼一直不语的白淙玉:和谢敛尘一样大的年纪,正是人生中最好的光阴,却……
闻鸳心中顿时深觉不忍,不自觉眼中带了些怜悯。
谢敛尘呷了口茶,唤她:“鸳鸳。”
闻鸳的注意力被重新拉回到谢敛尘这边,如梦初醒般:“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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