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涩吃痛,眼前蓦地一黑,冷汗淋淋,他咬着牙,嗓音发颤:“许绍森,你又发什么疯。”
“知道疼了?”
许绍森掐着他的下巴,指腹狠狠碾过那截细白的肌肤,眼底是压抑到近乎扭曲的偏执:“言涩,筋骨错位可是重伤,得好好养着,若是一个不小心,跟哪个野男人拉拉扯扯上了床,伤筋动骨,你这辈子就只能当独臂侠了。”
“啊——一只胳膊也无妨,反正你是下面、被上的那个。”
“许绍森,你这个王八蛋。”
许绍森恶劣的笑笑:“宝贝儿,你骂人都这么耐听,让我怎么舍得放手?”
可目光却怜惜的地描摹着言涩狼狈的模样——衣衫凌乱,眼尾泛红,连喘息都带着被欺负狠了的颤。
他胸腔里翻涌着近乎病态的得逞,多好,这一颦一笑,哪怕全是对他的恨,也只专注于他。
可他真的得逞了吗?为什么心底又隐隐发涩。他看得出来,言涩的眸光里,自打那个路西安出现,就再也没有他了。
留下已经没有任何意义,许绍森偏头望向酒吧庭院前端着热咖啡看热闹的路西安,神情阴鸷如毒蛇,一字一顿道:“警告你,别碰老子的东西。这里是淞江,不是欧洲,把你剁碎了喂狗,不是什么难事。”
“许先生?”路西安抿了口咖啡,唇边噙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温文尔雅得像个局外人,“你还真是野蛮。”
路西安久在名利场沉浮,每一根汗毛都在经年累月的勾心斗角里锻成了盔甲,比起许绍森外露的暴戾,他更像一头历经风雨的独狼。
“难怪言涩把你踹了。”路西安轻飘飘一句话,无锋自带刃,优雅地割开了许绍森的心头肉。
“你——”
“够了!”言涩捂着手臂踉跄上前,挡在许绍森身前,冲着他左右的保镖厉声呵斥,“还不带许先生走!出了事你们担待得起吗!”
特助Vivian小跑着赶来,面带难色地低声说:“许生,外头的狗仔已经闻讯赶来了。”
许绍森阴鸷的目光越过路西安,执拗地钉在言涩身上,像是要把他刻进骨头里:“言涩,你信我吗?”
言涩没有答话,沉默像一把钝刀,在许绍森心上来回地锯。
许绍森惨然一笑:“看样子是不信了。”
“谢谢。”言涩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似乎又有点没头没尾。
许绍森愣住:“什么?”
“刚刚要不是你,我恐怕真的……”言涩没说完,垂下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疲惫的阴影。
他是色令智昏的混账,但不是眼瞎心盲的傻子。方才若不是许绍森及时赶到,他真要被裴染那个小疯子给办了。
可让言涩难受的不是裴染。他下意识望向路西安。
路西安依旧站在庭院里,咖啡的热气模糊了他的眉眼,看不清神色。方才他在酒吧内,或许就在窗口看着这一切……却始终没有现身。
言涩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一寸一寸地往下沉。
他替路西安寻了千百个借口——也许他刚挣脱绳索,也许他听到动静才出来,也许他还没来得及……
也许、也许。
“你知道就好。”许绍森暴戾的气性忽然散了,喉间莫名涌上一股酸涩。
比起言涩从前那些敷衍和谎言,这句难得的真心话竟让他眼眶发热,卑微得连自己都觉得可悲。
他略显无措地抓了抓头发,凝望着言涩,目光里有太多东西翻涌,最终却只化成一句:“好,就算你不信我,总要信我从小耳濡目染的判断力。这个路西安没外表看起来那么纯良,我有种感觉,他是条比我还不堪的毒蛇。你小心,别被人吞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言涩轻轻摇头:“他……不是。”
“言涩,你就是个傻B。”
“我知道。”
许绍森攥紧拳头,他想冲上去把那人的下巴掰过来,逼他看着自己,可那样只会让言涩更加讨厌他。
他走了,像是怕再多待一秒就会溃不成军。
Vivian小跑着跟上,回头望了一眼言涩,又看看自家老板绷得死紧的背影,到底没敢出声。
庭院里忽然安静下来。又忽然变得很空旷。
整个世界似乎都要被密集的雨幕给吞没了。
言涩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像一株被暴雨打落的玉兰花束。有些冷清,又有些茫然,不知道下一步该走向哪里。
屋檐下,路西安撑着伞,静静看了他片刻。
那目光很轻,不动声色地描摹着雨幕里那道狼狈的身影,像是在欣赏一幅被水晕开的笔墨画。
楚楚动人。
也不知是不是欣赏够了,才扯起伞,快步走向他。
“言涩,你还好吗?”
伞面倾过去,遮住了砸向言涩的雨水。
路西安的手臂不经意擦过他的肩,体温隔着湿冷的衣料传过来,烫得言涩心尖一颤。
言涩红着眼尾望向他,嘴唇翕动了两下,却什么都没说出来。那双眼睛里有太多东西在翻涌——委屈、依赖、不安,还有一种近乎虔诚的仰望,像信徒望见神殿里的光。
路西安叹了口气,圈住他的腰,将人拢进怀里。
他的动作很自然,自然得像做过千百回。
他的手臂收拢的力度恰到好处,不会让人觉得被冒犯,却又亲密得不容拒绝。
言涩僵了一瞬,像是被烫到似的想要挣开,最终却还是任由自己被带着走向屋檐。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能闻见路西安身上淡淡的琥珀香,混着雨水的清冽,好闻得让人想沉溺。
到了屋檐下,路西安松开手,收伞,动作行云流水,像一场精心编排的独幕剧。
他转过身,细细打量起言涩被雨水沾染的五官——眉目如画,鼻梁挺秀,唇色被冻得有些发白,却更衬得那张脸清冷出尘。像抱着一只被雨水淋透的小狐狸。
路西安这样想。
小狐狸有双漂亮的眼睛,湿漉漉的,藏着防备和渴望。
分明是野生的、会咬人的,此刻却乖顺地任他抱着,连爪子都忘了亮出来。
而且淋过雨的小狐狸,看起来毛茸茸的。
让人想揉一把。
路西安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转身去了浴室,熟门熟路地从柜子里翻出一条大浴巾——这让他看起来不像客人,倒像主人。
他走回来,将浴巾展开,妥帖地披在言涩肩上,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后颈。
那截皮肤冰凉湿滑,触感细腻得让人心猿意马。
路西安的手指顿了片刻才意犹未尽的收回,面上依旧是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
“瞧你,可怜的,像只被遗弃的小狗狗。”
他抬手覆上言涩的发顶,隔着浴巾轻轻揉搓那团湿软的头发,动作温柔得近乎宠溺。指腹穿过发丝时偶尔触到头皮,每一次触碰都像在试探一条无形的边界,“若不是我记性好,差点都忘了,你昨天用绳子把我差点绑成一颗……毛线团儿。”
他说这话时语气轻快,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点似嗔非嗔的亲昵。
“噗嗤——”言涩笑了。眼尾弯起来,露出一点孩子气的天真。
可笑着笑着,鼻尖就酸了。
他想扑进路西安怀里,想抱住这具温热的身体,想把这十多年的念想、遭遇的荒唐、方才的惊惧全都哭出来。
可他没有,而是狠狠咬住了舌尖。
他不能。
因为面前这个人,是他哥哥的丈夫。
这场从青春期延续至今的癔症,不该再次复发。
言涩垂下眼,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就连浴巾下的手指都不自觉的攥紧了。
路西安将他的刻意克制看在眼里,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刚刚那位,是你的恋人?”路西安对于想知道的、一向不遗余力,哪怕这样的提问会让人觉得有些唐突。
没办法,久在众星捧月下活着的人,压根就不需要在乎别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