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的他在一次次的遇险中,已经明白自己的处境,对先帝和皇后多有防备。
“那晚加了‘噬心’的羹汤,是裴明月从裴家带来,以‘怜我体弱、需进补’为由,亲自喂我喝下。”
沈池鱼的心像被钝刀割着,连呼吸都是疼的。
八岁,从冷宫那样的地方出来的孩子,刚失去母妃,就被自以为亲近的人联手下毒。
谢无妄说:“他需要一把刀,一把锋利听话,性命掌握在他手里的刀。”
既能培养他来铲除异己,又能在将来,以‘毒发癫狂、危害社稷’为由,名正言顺地除去他这个潜在的威胁。
一箭双雕,何乐而不为。
就连清风朗月的太子谢长渊也是死在猜疑忌惮中。
这就是皇家,这就是权力。
父子亲情,血脉相连,在至高无上的皇权面前,也如此不堪一击。
沈池鱼突然想到什么,她问:“先太子知道你**的事吗?”
在察觉出先帝和皇后要害谢无妄时,先太子谢长渊将人带回了东宫。
在东宫生活的一年多时间,谢长渊有没有见过他毒发?
“他一开始不知道,先帝会按时让裴明月给我解药。”
一开始不知道,也就是说后来知道。
怎么知道的?
按照谢长渊的秉性,如果知道谢无妄**,一定会去找先帝要真正的解药。
再看现在,谢无妄的毒并没有被清除。
那么,是谢长渊并不如传闻中那么光风霁月?还是说,他那时已经自身难保?
想到那天在谢长渊的坟前,谢无妄说的那些话,沈池鱼从中逐渐捋出一条线。
“东宫事发前,你高热不退,被送到太医院,其实,不是高热,是噬心毒发对吗?”
她曾问过谢无妄,谢无妄说是误食了东西。
这种谎话也就骗骗三岁小孩,她根本不信。
东宫吃食有专人负责,怎么可能会让他误食东西?
“是,裴明月让我把巫蛊娃娃放进太子寝殿,我没答应。”
反抗的后果,是裴明月当着他的面扔掉了应按时服用的解药,导致他毒发。
谢长渊将他送到太医院,其他太医心知肚明,不肯插手,推说是起了高热。
只有李太医,直言不讳告诉谢长渊他是**,此毒是历代帝王用来培养暗卫所制,解药也只有帝王才有。
谢长渊知道后,当即去找先帝索要解药,结果被先帝狠狠痛斥禁足。
“我后来经常想,先帝之所以会对长渊下**,是不是也和此事有关?”
毕竟,没有一个帝王,愿意让子孙知道自己的恶行。
熬了那么多年,午夜梦回时,他也想过,若是那时能和长渊他们一起死,也挺好。
沈池鱼摇头:“杀他的人是先帝,和你有什么关系?是先帝容不下他。”
“我愧对长渊。”谢无妄说。
东宫覆灭时,他无能为力,也没能救下太子妃的那个孩子。
沈池鱼抿了抿唇:“你不欠任何人,你已经尽力了。”
她不敢去想八岁的小孩,是如何在死亡的阴影和随时可能失控变成怪物的恐惧中,一步步挣扎着长大,走到如今位置。
其中的艰辛、痛苦、隐忍和孤独,外人根本无法想象。
眼下没那么多时间伤春悲秋,沈池鱼问出关键:“解药最后是怎么丢失的?”
如果解药还在,谢无妄不会要吃别的药压制。
“先帝薨的突然,我得到消息带兵赶回京都,**夺位的皇子后,搜遍皇宫也没能找到解药。”
谢无妄眸色沉沉,冷声道:“我问过先帝身边的大太监,他说先帝薨前,除了太医,只单独见过一个人。”
“是裴明月?”沈池鱼接话。
谢无妄点头,就是当时的皇后,如今的太后裴明月。
两人在寝殿交谈近一个时辰,具体说了什么没人知道。
沈池鱼明白其中关键,先帝突然驾崩,死前唯一单独会见的人是裴明月,而解药在先帝死后失踪,这不可能是巧合。
“你怀疑解药在裴明月手里?”
“不是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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