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这样的！”
系统突然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声，小机器人带着机械的颤音，当它看见江维和陆夭野握手言和的那一刻，整个程序世界瞬间崩塌。山崩地裂，海啸席卷了整座城市。
江维拼命跑到角落，想要找三角区躲避，死死抓住一根钢筋。他望着摇摇欲坠的大楼，看着底下翻涌的海水，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死定了。
陆夭野原本站在稍远处，楼层断裂的瞬间，他和江维对视一眼，刚往他那边跑了两步，脚下却骤然踩空。
两人之间裂开一道巨大的深渊，完整的大楼被生生劈成两半，直接从中间坠落。
“陆夭野！”
江维几乎是本能地冲过去，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整个人扑倒在地。他双手死死攥紧，陆夭野的身体在空中晃了晃，险些把江维也拖下去。另一半大楼已经轰然倒塌，化为废墟。
陆夭野抬头，看见江维青筋暴起的手，再往下，是无尽的黑暗深渊。掉下去，必死无疑。
他沉声冷静道：“江维，松手，别把自己搭进去。”
江维咬紧牙关，手背青筋凸起，整张脸因用力过猛而涨得通红。他瞪着眼睛，一字一句从齿缝里挤出来：“……我这人不喜欢欠人情。刚刚就说过，你救过我，我不想欠你的。”
“抓紧我，我拉你上来！”
他死死攥紧，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往下滑。
陆夭野接近一米九的身高实在太重。江维想去拿绳子，可就在这瞬间，废楼又剧烈摇晃了两下。
他身体猛地前扑，左手本能地抓住旁边的钢筋，手掌在地面摩擦得血肉模糊，右手却依然死死抓着陆夭野。
站在他们对面的小机器人，正操控着这个世界的系统程序。它故意破坏了平衡力，就想看看，他们到底会不会真的共存亡。
“江维！松手！”
江维闭上眼睛，喘着粗气，嘴唇被咬破，鲜血渗出。他左手抓住的钢筋也在缓缓下沉，稍一松手，两人就会坠入深渊。
“陆夭野……”
这一刻，江维才真正明白，他们之间纠缠的，到底是恨意太深，还是某种说不清的执念。
就在两人即将坠落的那一刻，江维的身体突然被一双手牢牢抓住，冰冷的金属触感，坚硬而真实。
他缓缓扭头，满眼震惊，竟然是298机器人。
299也伸出机械臂，紧紧拽住了陆夭野：“我只能带你们下楼。”
系统愣在原地，机器人眼中闪烁着异样的红光。
它满脑子都是崩塌的信念。在这个它亲手创造的、只有恨意的世界里，它制造出来的机器人，不仅有了人类的思维，竟然还拥有了人类的感情。
它们，竟然有了人的悲欢离合。
怎么会这样……
将陆夭野拽上来后，298和299立刻启动程序切换，直接将他们传送到了A区。
298：“其他系统已经全部崩溃，只有总区是安全的。”
江维趴在地上大口喘气。这个地方他上次住院时来过，鸟语花香，没有那些阴森可怖的大楼，取而代之的是别墅、湖景、花园，更贴近真实的人类世界。
陆夭野走过来，蹲在他身边，低声问：“没事吧？”
江维摇摇头：“没事。”
两人同时抬头，目光相遇的瞬间，心中竟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就在这时，忽然狂风大作，暴雨倾盆。整个明亮的世界被乌云遮蔽。298和299愣住，总区也要毁了吗？系统真的要完了？
江维望着天空，想起那天穿越进系统时的情景，也是这样。这些世界，全是由程序和智能组成的，所以想毁，便能毁掉。
系统：【为什么……】
系统：【为什么连我的机器人都会……有感情……】
突然，298和299同时关机。两个机器人应声倒地，眼睛变成混乱的程序乱码。
“298！！”江维迎着狂风冲过去，拼命摇晃着它的身体。
它的屏幕上，缓缓浮现出最后一行字：【谢谢主人，我只是一串数字，我该回家了。】
“298！不要！！”
陆夭野紧紧抓住旁边的大树。暴雨倾盆而下，他望向远处的两个机器人，眼睁睁看着它们慢慢化作两串程序代码，直至彻底消失，被系统摧毁了。
“你这个变态！出来！”江维怒吼。他原本还想着，要把这两个机器人带到人类世界去，可现在，什么都没了。
雨越下越大，如同龙卷风来袭。一阵阵狂风呼啸而过，把江维掀翻在地，又连翻几个跟头，滚到了湖边。
陆夭野冲上前抓住他的手。突然，一阵更猛烈的狂风袭来，带着毁天灭地的冲击力，直接将两人推入湖中。
机器人出现在岸边，两只眼睛闪烁着诡异的红光，嘴里喃喃自语：“骗子……你们都是骗子……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爱……”
风浪太大，江维的身体不断下沉。他拼命想游上去，却被一股力量拽了回去。他屏住呼吸往下一看，腿被水草缠住了。他用力挣了几下，结果越缠越紧。
江维憋着气，他会游泳，但如果被困太久，终究会缺氧。
他刚弯下腰想去解开水草，突然被人搂住了腰。刚呛了一口水，他的嘴唇被一只冰冷的手捏住，紧接着，一个同样冰冷的唇贴了上来。
江维瞳孔骤缩，这是在干什么！疯了吗！
陆夭野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只能用这种方式给他渡气。等江维呼吸平稳下来，他才松开，然后低头游下去，双手解开他脚腕上的水草，用力把他往上一推。
江维立刻往上游，陆夭野紧随其后。两人即将抵达岸边时，突然一块石头落下，狠狠砸在陆夭野头上。
他的身体猛地往后一沉，鲜血在水中弥漫开来，整个人直直坠落下去。
“陆夭野！！！”
江维爬到岸边，浑身湿透。他伸手想去抓，却扑了个空。一抬头，看见那个小机器人站在旁边，眼中闪着红光。
“你他妈的！什么狗屁SW系统，我弄死你！”江维冲过去抓住机器人，发了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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