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星辰从一个二进的小院里一跃而出,警惕的看了看周遭,此刻整个金鱼巷一个人都没有,安静无声。
很好,她掸掸身上的灰尘,淡定的向巷子外面走去。
这处小院是队长买的,离地营很近,算是他们几人在外面的一个歇脚处,打完人的那天晚上队长就是在这休息的,然后第二天直接去天津卫执行任务。
她刚刚就是将鬼手三仿制的旧玉佩放在了床脚的隐蔽处,造成遗失的假象。
而且之前她已经把另外一套全新的玉佩拿到一个可靠商家那寄卖了,对外就说早前从江南进的货,她救过那人的命,那人一定会守口如瓶,现在她又把这枚做旧的玉佩藏在了这屋里,一切就绪,就差一个契机了。
苏星辰边向外走,边琢磨该如何让那个主审的铁评事介入查到这些东西的时候,一阵香风袭来,一个人直直的冲了过来,苏星辰一个侧身让开了冲撞,来人却因为跑的太快,直接跪倒在地。
苏星辰本不欲多事,正准备离开,一双纤细的手却紧紧抓住了她的胳膊。
“救我,有人抓我。”是一个女子清脆的声音。
只是这声音怎么有点耳熟?苏星辰在认声音方面很有天赋,几乎是过耳不忘,她顺着声音低头看过去,是她!
是那个诬陷队长眠花宿柳不给钱,陆逢春花钱封口的青楼女子!
“救我,他们囚禁我。”女子眼里含泪,紧紧抓着苏星辰的胳膊不放手,巷子外匆匆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
苏星辰沉默了一瞬,一把抱起女子,飞身跃回了小院。
一刻钟后,苏星辰通过门缝确定外面的人都走光了,终于有空仔细打量坐在石凳上的女子了,五官清秀,明眸皓齿,好看是好看,但单论长相应该只算得上是中上之姿,真正让人一见难忘的是身上的气质,大气明丽,哪怕此刻姿容狼狈,蹙着眉头在揉崴了的脚踝,一举一动也不失柔媚,身段十足。
只是这身衣服,苏星辰挑了挑眉头,好像和她那天在陆迎春处见到这人的时候穿的是一套,整整三天了,倒是和她说的被囚禁有点相符。
只是陆逢春为什么要囚禁她?
这个时机,这人的身份,这一切都让人心存怀疑,苏星辰不想先开口。她站在那,俯视着这女子,她倒要看看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那女子一边揉着脚踝,一边漫不经心的打量了周围一眼,带着些意外,随口道:“怎么是这地方啊,几天前我来过呀,十五日那天晚上,那个穆凌云真够猛的,折腾了老娘一整晚呢,就是竟是个抠门,还欠我缠资。”
轰的一声,苏星辰瞬间一片空白,整个人定在了那。
九月十五日,是他们打北戎人的那天晚上。
陆逢春今天心情很不好,或者说,从小鹿逃脱的那一天开始,他的心情都不太美丽。
最初他也没太介意,毕竟小鹿跑了也不影响大局,穆凌云在东宫押着呢,只要罪名定了,天涯海角,小鹿那个小丫头还能跑出他的手心吗?
只是,今天有点不一样,那个女人竟然也跑了!
早知道就弄死她了!
这真不是他被美色迷惑了,也不是在意她青楼花魁的身份,偌大的京城就是死了个花魁又能如何?
实在是那天这女子到地营的时候,有不少人瞧了这热闹,还有那天窗底下偷听的人到底是谁,他也没摸清楚。他必须给自己留个后路,若是万万一,真让穆凌云死鱼翻了身,那这女人留着或许还真有几分用处。
要怪只能怪他大意了。那女子这几天表现的温存小意,好像被他拿钱哄得乐不思蜀,结果转头就跑,真是无情无义一张嘴,翻脸云雨晴难定。
关键是,他也真没有想到一个毫不会武功的青楼女子,竟然能从地营跑出去,早知道也扔在地牢里好了。
现在只能指望快点把这女人找到了,他在清欢楼那都布置好了,只要这女人露头就跑不了。
陆逢春发着狠,背着手慢慢的走进内室,刚坐下想点燃油灯,擦开火折子的瞬间,火光轻闪,房顶上突然传来一声轻笑。
陆逢春点灯的手不由一抖,火折子瞬间掉落,失控的火舌差点点燃了他的衣角,他赶紧手忙脚乱的扑灭了火星。
再抬头时,银铃般的笑声已经从房顶跃到地面。
火焰重燃,油灯摇曳,灯火中,两人四目相对,陆逢春从后槽牙里吐出了两个字,
“小鹿!”
苏星辰停了笑声,但笑意不止,“都督,可还好?”
陆逢春眯着眼睛打量着苏星辰,这个时候小鹿竟然主动现身,该不会那女人落在她手里了吧?
他内心翻涌,但面上却不显,“你还敢回来?你要知道灰猴和灵雀还在暗牢里呆着呢?准备一起作伴吗?”
听到灰猴和灵雀的名字,苏星辰嘴角的笑意淡了下来,“是准备一起,不过不打算去暗牢了,等着你把他们请出来呢?”
“凭什么?”陆逢春冷笑一声。
“就凭柳如丝在我手里。”苏星辰也不绕弯子了,她既然敢来,就有了十足的把握。
果然,是那个女人坏了事,陆逢春握着火折子的手紧了又紧,但脸上依旧倨傲,“一个青楼女子的话不足取信,谁知道是不是你们提前安排的。”
苏星辰却不给他任何狡辩的理由,“你知道不是我们安排的,要不然你也不会把她囚禁起来,你就是不想让她出现做证。”
“而且”苏星辰轻笑一声,“以你的谨慎,你一定调查过,她说十五日晚上她和队长在一起这件事,你根本没有证据能证明她说谎,甚至还有证据能证明她说的对。”
陆逢春沉默了,苏星辰说的没错。
他确实调查了,不仅清欢楼的人证明柳如丝当天晚上确实出门了,而且有人在当天晚上看见了柳如丝出现在了穆凌云的小院里,也有人一早看见穆凌云从小院出门,在巷子口买了个包子吃,然后直奔城门出了城。
更无法辩驳的是,柳如丝来地营门口闹事要缠资的时候,东宫的人还没赶到地营来要人。
甚至,他还仔细研究了柳如丝当天的出门路径,她雇的马车,先是去了小院,没找到人,然后才来的他们这里。
所以如果按照她出门的时间和路程来分析,柳如丝出门的时候,北戎使团甚至还没抬着人上大殿讨说法,也就是说那时候小鹿他们根本不可能知道事发了。
这一切都说明了一点,柳如丝确实不是小鹿他们安排的伪证。
只是,以他对穆凌云的了解,相比宿妓不给钱,杀北戎人才更像那个胆大妄为的人能干出来的事。
而且,这一切证据太过巧合了,这边指控他杀北戎人,那边就有人证证明他当晚不在现场,喝完酒就回家宿妓,巧合的太过完美。
只是,明明看似全是破绽,却偏偏有种粗粝的真实感,就好像一场拙劣的百戏,可他偏偏看不穿这法门。
所以他才格外慎重,犹豫来犹豫去,最终还是不敢杀人灭口,只能把人证拘禁,观察一下后续的发展。
如果能给穆凌云定罪,他就让柳如丝永远不再见天日。若是形势有利于穆凌云,那他也给自己留一条后路,说他也一直在调查取证。
只是现在,他该选哪条路?
陆迎春面无表情,内心波澜四起。
他真是太讨厌穆凌云了,肆意妄为、目无尊长,全然不把他放在眼里,穆凌云若是在地营,他这个都督还能有什么威信。
要不然赌一把大的?
陆逢春抬头看向苏星辰,眼中狠冽凶光一闪而过,干脆一个都不留了吧。
苏星辰看着陆逢春脸上闪现的凶狠,心里感叹,真是,不愧是陆黑子,黑心黑肺。不过若是没有点准备,她怎么敢单刀赴会。
苏星辰嘴角微抬,“都督,我劝您还是稍安勿躁,一来我若是一心要走,你还真不一定留的住,二来我既然敢来,就做好了准备,半个时辰若我不出去,自然有人把柳如丝直接送去东宫。”
陆逢春冷着脸,握了握拳头,满脸的纠结。
可片刻,他却突然笑了。
陆逢春像是突然想明白了什么,放松了下来,松开手,故作姿态的拍了拍衣襟上已经不存在的烟灰,翘起了二郎腿,双眼紧紧盯着苏星辰,带着一股胜券在握的高傲。
“是啊,你明明可以直接把人送去东宫的,可是你并没有这么做,而是跟我来谈判,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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