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清早,刚批完一年级三个笨蛋学生的作业,绯月畏冷着脸回到宿舍洗漱。
五条悟难得这个时间点在宿舍,还没有睡觉,而是坐在客厅打游戏。见绯月畏进门还被对方招呼来一局,被拒绝后转过头专注在屏幕上了。
等到绯月畏一觉睡醒,已经是夜幕降临的时间了,出门看见五条悟依然坐在客厅里,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后对方推过来热气腾腾的一碗面。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五条悟“诶——”了一声,“本来校长让我叫你去一趟的,但是你在睡觉,这不是很贴心地在等你睡醒吗?”
绯月畏闻言,这才伸手拉过面碗,“看来五条家的保密措施做得不怎么样。”
五条悟讪笑着挠了挠头,“御三家谁家都有别家的眼线,这种事情避免不了的,不如说已经过去了三个多月,炎炎夏日都正当头了他们才发现,我才觉得家里的老橘子们已经算是有点用了。”
绯月畏抬起猩红的眼眸看了一眼五条悟,“你要求倒是挺低。”
五条悟摊手,“不要对半只脚踏进棺材的老橘子抱有太多指望,这已经是他们努力后的结果了。”
了然地点头,绯月畏吹了吹筷子上的面条,“看来你已经闹过一场了。”
五条悟:“……”
“不过第一时间就定位总监部的老橘子,绯月老师,我是不是可以认为这本来就是你计划的一环?”五条悟脸上又久违地换成了墨镜,碎发散落下来影影绰绰盖住了额头。
“或者说,你对你的盟友,也就只有这么一点信心了?”
绯月畏抬手,竖起一根手指,五条悟眨了眨眼,“啊抱歉……你继续吃。”
一个吃一个看,两人都没觉得半点不自在。等到绯月畏认真吃完一碗面把碗推开,这才来回答五条悟的问题:
“进入咒术界到现在,我确信选择你作为盟友是最好的选择。”五条悟咧嘴一笑,抬手揉了揉头发,一脸说到心坎上的骄傲,“但是——”转折来了,“不管是年初我找上你,还是已经深入到一定程度的现在,我依然认为,能成为的盟友,你不是唯一的选择。”
绯月畏起身走向沙发,“不管是御三家还是诅咒师夏油杰,甚至是那颗乱窜的脑花,相比之下,和这些东西结盟比和你结盟来得轻松得多。毕竟不管他们智商垫底到了一种什么样的程度,至少他们目前看起来没有那么你那么麻烦。”绯月畏坐下,理了理翻折的袖口,“你身上因果太杂了,一个羁绊过多的存在,做什么都会畏手畏脚,就像你现在这样。”
五条悟侧身,抬手搭在椅背上,“所以我才需要盟友,”五条悟另一只手在餐桌上点了点,“而我是一个有原则的人。绯月小姐不也正式吃准了这一点才毫无顾忌地找上我的吗?”
绯月畏向后靠在沙发上,猩红得到眼眸在逐渐暗下来的天色里闪过一抹绯色的光。六眼捕捉到这一点变化,眉心微皱。不过绯月畏没太注意,她只是受到规则压制得太狠,导致力量没恢复好,这一点她会花时间来弥补。
咒术师可以从外界汲取到空气中逸散的咒力补充自身消耗,她可不行。
“五条悟,作为一个想改革的人,你太心慈手软了。”
五条悟取下墨镜挂在领口,抬头对绯月畏笑了下,没接这话。
绯月畏看着五条悟良久后倏然起身,走向房间,“算了,你要是心狠手辣,和总监部的烂橘子们没有区别,这个咒术界就真的没救了。”
——##
此时的校长室里,早上就到了的总监部派出的高层已经坐得脸色铁青。
“夜蛾校长,天都黑了,你不要告诉我你们学校那位架子大的礼仪老师到现在还没起床?!”
夜蛾正道坐在桌子后面戳着羊毛毡,脸色不变。
“我还是那句话,高专没有什么礼仪老师,最近几年学校唯一入职的,只有五条悟一个人。”
“嘭!”的一声,中年高层眼镜后凛然的眼睛越发狠厉,一巴掌拍在茶几上。“你敢说高专没有一个叫绯月畏的人?”
夜蛾正道抬了抬鼻梁上的眼镜,“那不是五条老师的朋友吗?不过是在学校借住一段时间,怎么就成老师了?你看见她的入职报告了?”
“既然是与咒术界无关的人,你为什么让人住进高专宿舍?!”
夜蛾正道脸上写满了正直两个字,他说:“她是与咒术界无关,她只是和最强咒术师有关。你们问我干什么?高专有没有不让外人借住的规定,她整天呆在宿舍看自己的书,又不会影响学生们上课,有什么住不得的?五条悟的性子是我能管得了的吗?人家就算犯事了也该是警察管,总监部还管不到非咒术师的头上吧?”
“非咒术师?”为首的人半张脸都隐没在黑暗里,说话语气都阴测测的,他哼笑道:“五条家会让一个非咒术师担任长老之位?你开什么玩笑?!现在总监部要对其进行评级考核,夜蛾校长我劝你还是早点把人交出来!”
“交什么人呐?”门外传来熟悉的令总监部的人心梗的声音。
夜蛾校长不动声色地舒了口气。
大门被人“刷!”的一声拍开,五条悟大踏步走进来,直直走到长桌边,歪歪扭扭地靠在了桌子上。
“我怎么听到有蚊子哼哼?”五条悟转头看向夜蛾正道,“夜蛾校长,你这校长室是不是该杀杀毒了?”
总监部的人攥紧了拳头,敢怒不敢言,“五条悟,总监部要见你们学校的礼仪老师绯月畏,她人呢?”
五条悟侧头看了过来,校长室里顿时冷气都凉了下来,一群人冷汗直冒。
半晌,五条悟才慢吞吞地说:“什么礼仪老师?高专什么时候需要礼仪课了?教什么?插花还是茶道?你脑子有问题吗?”
总监部刚想开口,五条悟又给堵了回去,“再说了,学校里叫绯月畏的只有一个我五条家的长老,我五条家长老是你想见就见的吗?你算什么东西在这乱叫?拜贴都没有就这么空着手上门,求见就你们这种态度?一点礼貌一点教养都没有吗?我看总监部才是最需要上礼仪课的人吧。”
这熟悉的阴阳怪气的味儿,夜蛾正道不想承认他在这堆毒辣的“问候”中听出了绯月畏的口吻。
“特级咒术师五条悟,”总监部有些气急败坏了,“你是想和总监部为敌吗……”
“吵死了。”
五条悟掏了掏耳朵,“现在是放学的时间了,不要吵到我去食堂吃饭的学生啊大叔——”五条悟拖长了声音,道:“一把年纪了,这么咋咋呼呼的一点风度都没有。难道我刚刚说的有什么问题吗?居然还上升到与总监部为敌?总监部不过就是咒术界管理层的一个机构罢了,难不成——”五条悟垂下眸子,湛蓝从镜框后露出一角,带着无限的讥讽,“当自己是什么皇室宗亲,自成一国了?”
总监部成员面面相觑后牙都咬碎了,狠狠将一封公文掼在茶几上,“五条悟,这是总监部的命令,你无权拒绝。若是阻拦总监部的任务执行,你是想要叛变吗?!”
五条悟抬手扇了扇,一脸的不在意,墨镜后的眼神闪了闪朝着门口移了一下后嘴角勾起浅笑,“我要是真的叛变了,那就是你们逼的,你们确定要这么下定论吗?”五条悟摊手,“我无所谓哦。”
比起五条悟离开咒术界,是咒术界离不开这个能挑大梁的最强才对。
“啪!”的一声,总监部的人倏地起身,一巴掌按在茶几上,“五条悟!你别以为真的没人能替代你!就算你自己无所谓,”为首的中年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笑得很是胸有成竹,道:“你就不为你的学生想想吗……”
“他要为谁想?”
身后突然响起一声凑的很近的问候,声音里透出的漠然比化雪时的气候还冷。
总监部的人倏然回头。
夜色如墨汁般从窗棂缝隙渗入校长室时,绯月畏推门走了进来。
她没有脚步声。或者说,有,但被某种更沉重的东西覆盖了——那是种无形的“存在感”,像深海突然漫进室内,空气骤然变得黏稠、冰冷,带着古老岩层深处的压迫。
总监部的七个人同时僵住了。
为首的中年男人正保持着拍桌的姿势,脸上的怒意还凝固着,却在对上那道白影的瞬间褪成苍白。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膝盖却先一步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扑通。”
不是跪,是瘫。七个人像被无形的手按着肩膀,齐刷刷矮了一截,膝盖砸在地板上的声音沉闷得令人牙酸。
五条悟靠在长桌边,墨镜后的六眼微微睁大。
他看见了——绯月畏周身逸散出的、淡到几乎透明的赤色能量,在0.01秒内填满了整间屋子。那不是攻击,只是她“存在”本身带来的重量,像深海鱼浮到浅海,水压自然改变。而这些总监部的人,不过是承受不住这种“自然改变”的浮游生物。
“我在问你话。”绯月畏走到中年男人面前,比对方高出一个头的身高完全挡住了背后的灯光,阴影如棺盖般覆下,“你让五条悟,为谁想想?”
声音很轻,却冷得像化雪时的风,刮得人耳膜生疼。
男人嘴唇哆嗦,一个字都吐不出来。他肩上那只看不见的手正在加力——五条悟能看见,能量在缓慢渗透进关节、骨骼、骨髓,再往下半分,这对膝盖就永远站不起来了。
“够了。”五条悟开口,声音里带着笑,“绯月老师,给个面子嘛~他们好歹是‘官方代表’。”
赤色能量如潮水般退去。
七个人瘫在地上大口喘气,冷汗浸透了后背的和服。绯月畏看都没看他们,径直走到空着的沙发前坐下,长腿一翘,双手搭在扶手上。那姿态不像客人,像王座上听取禀报的君主。
“公文。”她只说两个字。
中年男人连滚爬起,双手颤抖着将那份被掼在茶几上的文书捧过去——纸张边缘还沾着他刚才拍桌时溅上的茶水。
绯月畏没接,只扫了一眼封面。
「依《咒术师管理条例》第三章第五条……特邀请绯月畏阁下赴京都总部进行能力评估……」
“字很多,”她抬眼,墨镜后的视线像手术刀,“意思很少。结论是?”
“结论是,”五条悟笑嘻嘻地走过来,接过文书翻开,“老橘子们想看看你到底有多‘特级’,好决定是把你看作‘武器’还是‘威胁’。”
他把文书丢回茶几,纸张飘落的声音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浪费我的时间。”绯月畏起身,“告诉那些屏风后面的人——”
她顿了顿,转向门口,声音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中:
“我赴约。但这是第一次,也希望是最后一次。再有下一次,邀请函请用能让我感兴趣的东西书写。”
“比如,”她回头,墨镜滑下半寸,露出那双非人的绯色眼眸,“一颗新鲜的脑袋。”
门轻轻合上。
校长室里只剩下冷汗涔涔的总监部成员,和笑得肩膀发抖的五条悟。
“哎呀呀,”他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泪,“我家长老脾气不太好,各位多担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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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扉合上,屋内只剩下五条悟和夜蛾校长两个人时,五条悟突然笑出了声:
“呀——好生气呢,这可怎么办呢?要不要准备专业的摄像机带去烂橘子被锤烂的现场拍高清照片呢?”
夜蛾校长皱起眉头,不赞同地喊了一声,“悟,这不是能开玩笑的事情。”
五条悟摆手,“放心吧校长,只要总监部的烂橘子们安分守己,没有妄想着去控制一位实力强大,没有羁绊的特级,他们自然会活得好好的!”
夜蛾校长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担心的就是这一点啊!总监部是会安分守己的人吗?怎么可能!
“悟,最好不要让她动手。”
五条悟摊手,叹了口气,“校长,不是我不想帮你,而是绯月小姐的实力到现在我还没摸到底,我不确定我能不能拦得住她,就算拦得住,我和她要是打起来,你信不信整个东京都不够我俩热身的?”
校长抬手按住了额头,“尽量……”
“行吧,”五条悟起身,“我只能说尽量哦……”
翌日,得知绯月老师要进行正式的等级评定所以周一的礼仪课由夜蛾校长代上,但是夜蛾校长在看过五条悟写出来后一字未改的教案以后,表示不会上这节课,于是干脆安排了学生自习。
三个一年级在台下挤眉弄眼,夜蛾校长权当没看见,直到熊猫都快蹿到狗卷棘的课桌后面了,才猛地咳了一声,把人惊回座位后才低下头重新翻看手里的书。但是一节课下来,连手上的书拿倒了都没注意。
另一边,由于双方间更加的强势的绯月畏本人是个昼伏夜出的作息,原定在一大早的评级测定不得不放到了黄昏时刻。但是直到夜幕降临,繁星满空了,绯月畏才和五条悟两人慢悠悠地走进总监部的木制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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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总监部本部的木制宅院在暮色中像一头匍匐的巨兽。
绯月畏和五条悟踏进大门时,腐朽的木头味扑面而来——不是老宅自然的陈腐,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腐烂后渗进梁柱骨髓里的气味。她皱了皱眉,指尖在鼻翼前轻轻一挥,空气瞬间清新了半分。
“一股烂橘子的味道,对吧!”五条悟兴致勃勃。
引路的中年人脸色发青,却不敢吭声,只埋头带路。穿过三道回廊,停在一间和室前。纸门拉开,里面跪坐着个穿墨色和服的老者,闭着眼,拐杖横在膝上,面前小几堆着厚厚一沓纸张。
“绯月小姐,请——”引路人刚开口。
绯月畏已经走进室内,看都没看老者,直接问:“死了?”
空气凝固。
老者猛地睁眼,浑浊的眼珠瞪过来。下一瞬,他身下的榻榻米无声裂开一道细缝——不是裂,是“消失”,连同他盘坐的双腿从膝盖以下,齐齐不见了。
“啊——!!!”
惨叫迟了半拍才响起。老者后知后觉地低头,看见自己空荡荡的裤管,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鲜血没有喷溅,断面平整得像镜面,甚至能看见骨骼和肌肉的纹理——某种力量在切割的同时封锁了血管。
“反正是摆设,”绯月畏整理了下袖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评论天气,“放着碍眼,砍了清净。”
她转身走向下一间屋子,五条悟跟在她身后,墨镜滑到鼻尖,苍蓝的六眼盯着那对断腿看了两秒,嘴角一点点咧开。
“哇哦。”他小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惊叹的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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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定科的办公室摆满了屏风——十二扇,围成半圆,每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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