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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不速之客【新增】

小说:

在天边落脚

作者:

sirabm

分类:

穿越架空

他们旅行以及结束了。阿妈米玛啦依旧在念经。日子很平淡。

藏历新年后的第三周,春天终于有了回来的迹象,向阳的坡地上,枯草根部冒出了针尖般的绿意。尼玛旺堆蹲在院子里修补篱笆,沈翊在旁边递工具,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东边的草地该去看了,”尼玛旺堆用锤子敲实一根木桩,“雪化之后,狐狸会来掏旱獭洞,得把网补上。”

沈翊递过钉子:“哪天去?我帮你。”

“明天吧,如果天气——”

他的话戛然而止。

院门外站着一个人。

那人与这个环境格格不入到了刺目的地步,驼色的羊绒大衣,剪裁合体的西裤,皮鞋擦得锃亮,手里还拉着一个银色行李箱。行李箱的轮子在土路上留下了清晰的痕迹,像一道闯入的伤口。

是江泽。

沈翊感觉时间瞬间凝固了。

手里的钉子撒了一地,叮叮当当地滚到尼玛旺堆脚边。尼玛旺堆抬起头,看看门外的陌生人,又看看沈翊瞬间苍白的脸,慢慢站了起来。

“沈翊。”江泽开口了,声音有些哑,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我找了你两个月。”

沈翊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这两个月,从北京到西藏,从冬天到春天,从心如死灰到重新活过来,他几乎忘记了江泽的存在。不,不是忘记,是那段记忆被新的生活覆盖了,像新雪盖住旧痕。

可现在,旧痕扒开积雪,露出底下依然溃烂的皮肉。

“你怎么……”沈翊终于找回了声音,“找到这里的?”

江泽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温度:“你忘了?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的所有账号密码我都知道。微博定位,朋友圈照片里的建筑,还有,”他的目光扫过尼玛旺堆,“你给这个人拍的照片,背景里露出了路牌。”

沈翊感到一阵恶心。不是愤怒,是更深的、被扒光了的羞耻感。那些他以为已经愈合的伤口,原来只是被纱布盖住了,现在纱布被粗暴地扯开,露出底下从未真正结痂的皮肉。

尼玛旺堆走到了沈翊身边。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得很近,近到沈翊能感觉到他身体散发的热度。这个简单的动作让沈翊稍微稳住了呼吸。

“这位是?”江泽的目光落在尼玛旺堆身上,上下打量着,像在评估一件商品。

“尼玛旺堆。”尼玛旺堆自己回答了,声音很平,“沈翊的男朋友。”

“朋友?”江泽压根没带脑子一股脑输出,“什么样的朋友,会住在一起?”

“?”江泽不可置信的问,“什么朋友?”

“男朋友”尼玛旺堆道。

这句话里的暗示像一把小刀,精准地刺向最敏感的位置。沈翊感到尼玛旺堆的身体绷紧了。

“江先生,”沈翊深吸一口气,向前走了一步,“我们已经分手了。你怎么找到我的,为什么来找我,都不重要。请你离开。”

“分手?”江泽笑了,笑声短促而尖利,“沈翊,我们在一起七年。七年!你说分手就分手?就因为……就因为那一次错误?”

“错误?”沈翊重复这个词,忽然觉得可笑,“江泽,你管那叫‘错误’?你和一个男人光着身子躺在我床上,你管那叫‘一次错误’?”

他的声音在颤抖,但不是因为软弱,而是因为愤怒,对自己曾经爱过这个人的愤怒,对此刻还要面对他的愤怒。

江泽的表情僵硬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了那种掌控者的姿态:“是,我错了。我道歉,我后悔了。可是沈翊,你呢?你就没有一点错吗?七年,你给我的时间有多少?你总是加班,总是累,我们之间除了吃饭睡觉还有什

么?我需要的是一个活生生的爱人,不是一个只会给我买礼物的机器人!”

这些话像排练过无数遍,流畅而锋利。

沈翊感到心脏被刺穿了,不是因为这些话本身,而是因为他曾经也这样质疑过自己。在那些失眠的夜里,他确实问过:是不是我做得不够好?是不是我太无趣了?是不是……我根本不值得被爱?

“够了。”尼玛旺堆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有一种奇特的穿透力,像一块石头投入沸腾的水,瞬间让水面平静下来。江泽和沈翊都看向他。

尼玛旺堆看着江泽,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你说完了吗?”

江泽被这种态度激怒了:“你是谁?我们之间的事轮不到你插嘴。”

“我是沈翊的男朋友。”尼玛旺堆说,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他现在住在我家,我是这里的主人。所以,轮不到你在这里大声说话。”

他走向院门,不是气势汹汹,而是从容不迫。打开门,站在门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你可以走了。”

“我不走!”江泽的声音提高了,“沈翊,我今天来是要一个答案!你为什么拉黑我?为什么不回北京?你知道我为了找你花了多少工夫吗?我连工作都辞了!”

沈翊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七年前,这张脸上有让他心动的笑容;七年间,这张脸渐渐模糊成习惯;几个月前的那个夜晚,这张脸在声控灯下和另一个人贴在一起;而现在,这张脸上只有一种可怕的执念,不是爱,是占有欲没有得到满足的不甘。

“江泽,”沈翊听见自己说,声音出奇地平静,“答案我早就给过你了。我们结束了。至于我为什么不回北京,我为什么还要回去?”

“你的工作呢?你的房子呢?你的生活呢?”江泽步步紧逼,“就为了躲在这里,和这个……这个藏族男人在一起?沈翊,你清醒一点!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那什么地方是我该待的?”沈翊反问,“北京?那个我每天加班到深夜、回家发现男友出轨的城市?还是那个我父母各自出柜、把我当报复工具的家庭?”

他说出了从未对尼玛旺堆完整说出的过去。那些藏在心底最暗处的羞耻,此刻像脓液一样被挤出来,暴露在阳光下。

江泽愣住了。他显然没想到沈翊会在这里、当着这个藏族男人的面说出这些。

“你……”他张了张嘴。

“我什么?”沈翊往前走了一步,这一步让他彻底从尼玛旺堆的阴影里走出来,站到了阳光底下,“江泽,你知道我最恶心的是什么吗?不是你出轨,不是你不爱我,是你到现在还觉得,我应该原谅你,应该回到你身边,应该继续过那种自欺欺人的生活。”

他的声音开始颤抖,但不是因为恐惧:“因为你觉得我无处可去,对不对?你觉得我除了你,没有人会要我,对不对?你觉得像我这样,父母都是同性恋、自己也是同性恋、性格古怪、不会爱人的人。除了你江泽大发慈悲收留,就没有别的出路了,对不对?”

这些话像刀子,一刀刀割开他自己。但奇怪的是,割开之后不是疼痛,而是一种近乎麻木的清醒。

江泽的脸色白了。他看向尼玛旺堆,眼神里有种狗急跳墙的狠意:“他跟你说了吗?他父母的事?他爸爸骗婚,妈妈为了报复出柜,他自己……他自己也是个恶心的同性恋!他在北京根本待不下去,没有公司敢要他,朋友都离他远远的!你知不知道你收留的是个什么人?”

空气凝固了。

沈翊闭上眼睛。来了,最害怕的时刻来了,那些他小心翼翼藏在心底的、连自己都不敢正视的羞耻,被最不该知道的人,用最恶毒的方式,摊开在他最在乎的人面前。

他等着。等着尼玛旺堆的反应。等着那个可能会出现的、恍然大悟后的退却,或者至少是震惊和犹豫。

但什么都没有。

他听见尼玛旺堆的声音,平静得不像话:“我知道。”

沈翊猛地睁开眼睛。

尼玛旺堆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惊讶,没有嫌弃,只有一种深沉的、几乎让人落泪的理解。然后他转向江泽,语气依然平静:“沈翊跟我说过他的过去。一点一点,在他准备好的时候,告诉我的。”

他往前走了一步,挡在了沈翊和江泽之间。这个动作很自然,像老鹰张开翅膀护住雏鸟。

“你说这些,是想让我看不起他,还是想让我赶他走?”尼玛旺堆问,声音里甚至有一丝好奇,仿佛真的在探讨一个问题,“可是江先生,你好像不明白,你说的这些,对我来说,不是他的耻辱,是他的伤痕。”

江泽愣住了。

“伤痕,你懂吗?”尼玛旺堆继续说,语气像是在教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就是一个人活过的证明。有的人的伤痕在手上,是劳作留下的;有的人的伤痕在心里,是生活留下的。沈翊的伤痕在心里,很深,很痛。但那是他的过去,不是他的罪。”

他转过身,面向沈翊,背对着江泽,用整个身体筑起一道墙:“而在我这里,伤痕不是用来嘲笑和攻击的。是用来理解,用来心疼,用来……慢慢帮着愈合的。”

沈翊的视线模糊了。他看不清尼玛旺堆的脸,只能看见一个轮廓,一个在阳光下站得笔直的、为他挡去所有风雨的轮廓。

江泽的声音从尼玛旺堆身后传来,带着气急败坏的尖刻:“你装什么圣人?你不就是看他长得白净,想玩玩吗?我告诉你,沈翊这个人,根本不会爱人!他冷漠,自私,心里只有他自己!你现在觉得新鲜,等时间长了,你会后悔的!”

尼玛旺堆没有回头。他甚至没有动。他只是看着沈翊,伸出手,握住了沈翊冰凉的手。

“江先生,”他说,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澜,不是愤怒,而是悲哀,“你说沈翊不会爱人。可是你知道吗?真正的爱,不是占有,不是控制,不是在他最脆弱的时候踩上一脚。”

他转过身,但手依然握着沈翊的手。两人的手在阳光下交握,十指紧扣,像某种无声的宣告。

“真正的爱,是他在北京受伤了,逃到西藏,我给他一碗热茶;是他学不会藏语急得脸红,我一遍遍教他;是他做噩梦醒来一身冷汗,我握着他的手告诉他‘我在’;是现在——你站在这里,想要撕开他所有的伤口,我站在他前面,告诉他‘别怕’。”

尼玛旺堆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石头,沉甸甸地砸在地上:“你说他不会爱人。那我告诉你,他会的。他会在我阿妈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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