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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关于经幡

小说:

在天边落脚

作者:

sirabm

分类:

穿越架空

尼玛旺堆放下手里的东西,用藏文对那位留着大胡子的老人说:“叔,你们先玩,我去里头看看。”

老人一手顺着胡子,一手把玩着海螺边的砝码,眼睛没离开棋局,只朝他摆了摆手。

尼玛旺堆点点头,带着沈翊往湿地深处走。

午后的阳光滤过稀疏的云层,落在泛着湿气的草甸上,竟映出一片朦胧的绿意。湖水中央簇拥着一小片树林,

树荫下,几头牛正卧着睡觉,姿态慵懒。

沈翊的注意力却被湖畔树丛里星星点点的蘑菇吸引了。他下意识拉住尼玛旺堆的袖子,“这些蘑菇,不摘吗?”问完,指尖传来的粗粝布料触感和对方手臂瞬间绷紧的力道,让他倏地松开了手。

尼玛旺堆蹲下身,以一种近乎折叠的姿势凑近蘑菇丛,仔细看了看菌盖内侧。“里面发黑,不摘。”他直起身,拍掉裤腿上的泥点。

“可我记得有人收蘑菇?”沈翊有些不解。

“我们很少在这类地方找吃的,”尼玛旺堆解释道,声音在空旷的湿地显得格外清晰,“顶多……偷偷装几袋腐叶土回去养花。”他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种孩子气的心虚,冲淡了周遭略带荒芜的寂静。

沈翊被他那笑晃了一下眼,随即移开视线,指向湖心:“那片树林,不能去看看?”

“水看着不深,底下却是淤泥,容易陷进去。”尼玛旺堆摇头,“安全起见,远远看看就好。”他的语气很自然,带着一种在此地生活多年积累的、不容置疑的笃定。这份笃定奇异地安抚了沈翊的陌生感,却也让他更清晰地意识到两人之间那道无形的界限,他是闯入者,而尼玛旺堆是这里的一部分。

继续前行,脚下时而是松软的草甸,时而是渗水的湿地。走了约莫两小时,沈翊感到腿脚发沉,高原稀薄的空

气让疲惫感加倍袭来。“我们……什么时候往回走?”他喘了口气。

尼玛旺堆指向远处一道隐约的栏杆,“到那儿,看完就回。”距离看着不远,但湿地地形起伏,走过去仍需一番功夫。

正走着,一位身着黑色藏袍的妇人迎面而来。她左手握着一根长长的树枝,右手轻巧地拎起袍角,以便在湿地上行走。见到尼玛旺堆,她脸上绽开笑容,用藏语熟稔地打招呼。

沈翊听不懂,却见尼玛旺堆立刻停下脚步,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恭敬和腼腆的神情,也用藏语快速回应。妇人目光扫过沈翊,善意地笑了笑。那笑容纯粹直接,毫无都市人际交往中常见的打量或距离感,让习惯防备的沈

翊一时有些无措。

两人交谈几句,妇人便匆匆朝尼玛旺堆指的方向寻去了,步伐快而稳。

“她不热吗?”沈翊望着她的背影,没话找话。那黑袍看上去厚重,高原午后的阳光也颇有热度。

尼玛旺堆摇摇头,“习惯了吧。”他顿了顿,忽然问,“你有没有发现,这一路看到的,大多是男人在放牧或照看?”

沈翊一怔,点了点头。

尼玛旺堆挠了挠他那头微卷的黑发,神情变得有些谨慎,甚至可以说困扰。“我要是说实话……会不会被说成是刻板印象,或者别的什么?”他问得认真,像个在课堂上担心答错题的学生。

沈翊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学术警惕”弄得有些想笑,又觉得莫名可爱。“说说看,观点而已。”

尼玛旺堆看了他一眼,似乎下了决心,声音低了些:“刚才那位阿姨,丈夫前些年出车祸走了。如果家里没有其他成年男子帮衬,像她这样的,要么回娘家,要么……很可能就会再嫁。”他用脚拨开小径上一截枯枝,

“在我们这儿,半农半牧,劳动力很重要。有时候,一个家要撑下去,光靠一个人……很难。”

他的话很平实,没有渲染悲情,却让沈翊心头微微一沉。他想到了自己那面目模糊的父亲和歇斯底里的母亲,想到了都市里那些看似独立、实则被各种无形绳索捆绑的男男女女。苦难的形式千差万别,但其沉重的本质,似乎并无不同。

他低着头又说,“接下来的话,可能会有点迷信,但是我希望你不会用片面的观点看待这件事情。”

“他们家那年运气不好。”尼玛旺堆弯腰捡起那截枯枝,在手里无意识地转动着,“出事前,村里有长辈劝过她丈夫,那年不要出远门跑车。他没听。”他将枯枝轻轻抛进一旁潺潺的小溪,看着它被水流带走,“结果,

一车人,就他没了。”

沈翊默然。这听起来像是一个关于轻信或固执的普通悲剧,但他从尼玛旺堆低沉的语调里,听出了一丝超越个体机遇的、对命运无常的惘然。

尼玛旺堆忽然从口袋里掏出几颗水果糖,摊在手心,递到沈翊面前。“吃糖吗?”他问,脸上那种沉重的神情还未完全散去,配上这个略显孩子气的举动,有种奇异的反差。

沈翊看着他骨节分明、肤色微深的手掌,心跳漏了一拍。他避开对方的目光,指尖快速掠过那颗粉色的糖,低声道:“谢谢。”

尼玛旺堆自己也剥了一颗放进嘴里,腮边鼓起一个小包。他边走边说,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缓,却更深入了些:“后来,他们家请人做了法事。藏语里叫‘帕度’,意思是,帮滞留在原地的灵魂离开,去该去的地方。”

他侧头看了沈翊一眼,似乎在观察他的反应,见沈翊只是安静听着,才继续说:“我姐……以前常会在晚上某个时辰,用糌粑、奶渣、酥油混合,放在燃烧过的牛粪余烬上煨烧,算是给那些无人祭祀的游魂一点吃食。她总说,烧起来的味道不好闻,也不知道‘他们’吃着开不开心。”

这番话,若在都市酒桌上讲出,多半会被当作怪谈或迷信。但在此刻的旷野,在尼玛旺堆平静的叙述里,却透出一种对生死、对生命的朴素尊重和温柔关照。沈翊感到胸口某处被轻轻撞了一下。他见过太多精致的利己主义者,却很少遇到这样自然而然的悲悯。

“所以,”尼玛旺堆踢开一块小石子,声音更轻了,“如果她能找到人一起撑起那个家,或许就不用离开熟悉的土地和回忆。”他忽然仰起头,望着湛蓝得有些不真实的天穹,喉结滚动了一下,“你看那云,形状真有意思。”

沈翊循着他的目光望去。流云舒卷,寂静无边。他知道,尼玛旺堆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这份体贴的戛然而止,比任何安慰都更让人心头发软。

“走吧。”沈翊主动说。

他们走到湿地边缘的栏杆处,发现有一段被牛撞歪了。尼玛旺堆“嘿”了一声,上前用力将栏杆抬起,又从旁边搬来几块大石头垫在下面加固。他做这些时动作利落,手臂和肩背的肌肉在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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