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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补齐婚书

小说:

没在种花,在向殿下扔泥巴

作者:

深林一枝

分类:

现代言情

她又在梦里见到穿庭细雪作飞花。

有时候是元兴十三年的那个雪夜,她的脸上泪水掺杂着雪水,一刻也没干过。

她在雪夜里找他,一声声地唤他的名字。

行舟,行舟。

更多的时候,她梦见二人并肩而立相依为命的残章。

耳边听到环佩玎珰声,透过窗纱,看到一顶奢华肩舆走下来一个美妇人,缓步进了东院。

这一次,平静的小院传来杯盘掷地的声响,她听到“不忠不孝”的字眼。

半晌,那顶肩舆在护送下消失在夜色里,下人关了大门,她忍不住披衣过来。

那东院的清俊男子见她来了,强忍倦容,笑道:“夜深雪重,你也不穿件厚的。”

说着,抽出屏风上的灰鼠毛大氅,把她给罩了个严实。

“我看你是想热死我。”

他“呵呵”地笑,放下书卷,又拉她凑近案边火炉。

灯影烛光中,姝禾却看到他眼角有泪痕。

“郎君这是?”

“见笑了。”他苦笑。

“谁都有难过之时,郎君不必避着我。”

男子往椅子后伸了伸懒腰,长舒一口气。

“因为不可得而必须得到的事情。”

这是他第一次吐露自己的事情。

他说自己的母亲从年幼时就厌恶他,偏爱长兄。

“衣食无忧的家里,小的时候,一只木马一只风筝,任何会让我欢喜的物件都刻意不给我,到大了些,亲近的奴仆、伙伴到……”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到有好感的……女子,都从我身边夺走。很难想象,很难想象会有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子。”

他落寞地说。

姝禾本来心中一颤,但见他如此情状,还是劝道:

“郎君,你听说过吗?有的人天生白发,有的人生有六指,有的人靠近摩罗花便流眼泪……这世界之大,什么样的人都有。”

她攥紧大氅,往炉火前挪了挪,想离他更近些:

“我想,世间母亲多半是疼惜自己孩子的,若真有少数薄情的……也不必执着。我从小便没了父母,并不觉得自己比别人少什么,亲缘之事,本就是强求不得。无论郎君做什么,无愧于心便好。”

男子看向她:“你总顺着我意,倒是一点也不防我。你就不问问我,到底要做何事?万一我是去杀人放火呢?”

“我与你相处这几年,也知道了郎君的品性,你寡言少语,但端方温良,对人也是极为照顾。这样说来,郎君即使是去杀人放火,必定也是杀不义之人,起不平之火。”

“不平……之火吗?”他颇为自嘲地笑了笑,“不知道该说你了解我还是不了解我……”

话毕,那炉火突然蹭地上窜,直撩着她的面门冲过来。

梦的最后,是满天的火光囚禁住她。火光中,男子狞笑着走出来,头上带着一顶玉冕,咬牙切齿朝她喊道:

“我要去弑兄篡位!”

姝禾惊醒,出了一身冷汗,浑身像是从水里捞上来似的。

“娘子醒了?”王姥的声音从屋外传来。

原来已是第二日上午,太阳早已挂在檐角之上。

濯清已经上值去了。

王姥正在院里晾晒衣物,隔着窗户听她没动静,又担心地问:“要不要陪娘子去看看大夫?我见你从柳府回来后,精神便不大好。”

“恐怕是昨日大雪冻到了,头疼得厉害。”姝禾穿衣起身,出了屋,望着白晃晃的天说道,“阿姥,这几天帮我做点干粮吧。年前我想再去趟山里。”

“天寒地冻的急什么,山里冷着呢。”王姥说道。

“我听闻,郎君他们过几日要去永嘉山测绘,同行一段,图个方便。”姝禾走过来帮她一起晾衣,“天气暖得快,我想着开年便可以多培些兰花回来卖。”

“行,那我帮娘子多备一点烙饼。”王姥笑道,“你别忙了,去把脸洗了,灶上给你温着粥呢。”

姝禾这才觉得腹内空空:“阿姥,你一说,吵醒我腹中馋虫了!”

“哦哟,那还不快去洗漱!”

姝禾笑笑,小跑到井边,呵着气泼洒三两下,用冷水洗漱完,迫不及待冲进厨房。

看的王姥直摇头。

这边,濯清早早便来上直。

虞部在工部诸司里,本就是个边缘冷清的去处,人丁稀薄。

主簿张安常年长一些,下头资历稍深的,是年过四旬的录事李清,余下王砚、周文略二位录事,俱是三十上下的年纪。

算来,濯清便是署中最年轻的一个,衙署里那些琐碎杂务,自然大半都落在了他的肩上。

所幸因近年关,什么事都可以“过完年再说”,部中人三三两两,都还沉浸在过年的期待里。

濯清也轻松不少,坐着整理些文书杂务。

几个钟头过后,他想着起身活动活动,刚迈出门,便在廊下被校书郎许优一把拉住。

“晋录事,留步!”

许优这人,身量挺拔,面容不错,只是不开口还好,一开口,便眼见着那清秀的面容丑陋了几分,此人向来爱盘算官阶,最喜欢琢磨人事。他的官阶本就比濯清这些同期进部的士子体面些,平日里也不大乐意同低于他位的人往来,今日突然拦路,濯清不免讶异,忙拱手见礼:“许校书。”

许优拉住他低声问道:“我听内子说,前日侍郎府赏花宴,有人冲撞了贵人——这事,和你家夫人相干吗?”

濯清心里一动,面上装傻道:“竟有此事?倒并未听她提起过。”

“不管如何,这董国夫人把咱们部当她自家后院,随意驱使,真是岂有此理!”许优压低声音骂了句,语气里满是愤愤,“晋录事,我意欲写道折子递交监察,不知你意下如何?”

濯清忙劝道:“许校书,小声些。说到底这事是由长官安排,况且,侍郎初任,连面都还未露,是否是他纵亲越制,还得先观望观望……”

许优斜睨他一眼:“当真不是你家夫人冲撞?”

濯清头摇的和拨浪鼓似的。

许优见状托腮:“我就说嘛,那就是李录事家干的!这小子到现在还没出现,定是被那柳朔风叫去问话了!”

说罢,他也不等濯清接话,眼尖瞥见廊那头走来一人,立马快步迎上去。

“周录事!你来啦!听闻前日侍郎府的宴,你夫人也去了?”

濯清冷汗直冒,这么想着,有点坐不住了——不管是跟齐王有关,还是跟柳朔风有关,他都得想办法打听打听。

自前太子谋逆案后,牵连官员无数,工部一直缺主官,由两位员外郎暂代。

如今柳朔风虽是新任侍郎,却出身大族,幼时曾在天子身边做过侍卫,姿态不是一般得高。

往年新官到任,不出几日便会召集各司属官团拜,可他到任月余,濯清却连他几条眉毛几只眼睛也不清楚。

近年关,衙中尚无要紧公务需料理,暖融融的日头斜斜照进厅堂,张主簿正与几位录事围坐一处下樗蒲棋,濯清抱臂在旁看了一会儿,见张主簿胜算在握,便开口问道:“眼看都快休年假了,也不知柳侍郎何时来衙署?”

“好好地说这晦气话干嘛?”张主薄“啧”了一声,“呸呸呸。”

“濯清你这就不懂了。”对面看棋的李录事也爱钻研朝野八卦,立刻接话,“柳朔风是什么人物?国公府嫡子,圣上眼皮子底下长大的,来咱们工部不过是董国夫人安排他来‘磨勘资历’,过一遭水,完了还是要去龙宫的!”

“这话说的,咱们工部侍郎的位子都不算大了吗?他来咱们这里过一下水,我们工部成什么了?王八池啊?”张主薄忿忿道。

与他对弈的周录事忍不住插话:“这些门荫入仕的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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