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没在种花,在向殿下扔泥巴 深林一枝

31. 夜色浓

小说:

没在种花,在向殿下扔泥巴

作者:

深林一枝

分类:

现代言情

宋珩随众人入了主院,众人皆恭敬起身行礼。此番,他仍是代圣上赴宴,于礼当居主位,昌平公主便笑着要将正中尊位让与他。

“虽有王命在身,终究是自家亲眷的宴席,姑母不必如此拘礼。”

宋珩未遵行,径直在右首客位坐了,昌平公主便也不推辞,笑着挽着丽妃,分坐了主位与左首。

暮春的夜色旖旎,带着暖融融的气息。主院周围被各色牡丹占满,轰轰烈烈、热闹非凡。殿内外都是灯火璀璨,亭台楼阁被照得清晰毕现、如同白昼。

主殿之内,皆是宗室亲贵与诰命贵妇,沿着主殿的中路,一条织金绒毯从殿内直铺向前方的临水亭。

不同于主殿,这临水亭中另坐的,是长安城内一众未出阁的贵女。

殿内外均有轻扬的丝竹之声,花香与乐声缠在一起,灯火映着国色,一派华贵森严。

昌平公主笑意盈盈,望向席间诸位夫人:

“平日里你们想见齐王殿下,真还未必能见着。他素来最怕铺张排场,回京后这么久,恐怕也甚少露过面。今日,好不容易被我强留在此,你们可要好好惦念着我的这份苦心。”

董国夫人笑着应和道:“全是托了公主殿下与丽妃娘娘的福。三殿下公务繁忙,上回我府中的赏花宴,便因事错过了‘玉骨香’,如今,春色正浓,可不能再错过一回花信了。”

她说着,目光不动声色落向对首的宋珩,他端坐在榻上,身姿挺拔如松,神色却并未专注席间,若有所思。

不多时,只见陈福泉从暗处走了过来,俯身至他耳边低声回禀了几句。宋珩只微微颔首,并无多余的神色。

董国夫人看在眼里,又不着痕迹地环顾四周,并未看到旁人身影,心里到底还是生出了几分不安。

酒过三巡,众人兴致高了些,远处临水亭中也不时传来贵女们悦耳的笑声。

觥筹交错间,丽妃却忽然笑看向下方一位夫人,问道:“裴夫人,今夜你家小女来了吗?”

“回娘娘,来了。”裴夫人连忙起身笑道,“方才在路上听闻三殿下来,还闹着要见叔玉哥哥呢。”

丽妃闻言,立刻转向宋珩:“叔玉,你可还记得裴家这位小娘子?幼时她常入宫,你最疼她,还亲手喂过她糖吃。”

宋珩想起来,这是裴相家的叔嫂一支,面上便露出几分笑意,微微颔首:“记得。如今也该十多岁,是大孩子了吧?”

“何止是大孩子,已经是妙龄娘子啦!”丽妃嗔怪一句,又对裴夫人道,“既来了,便唤过来见见吧。”

裴夫人会意,立即唤了婢女去叫人。

“正好。”

昌平公主见了,顺势接话道:“娘娘久不在京中,诸位贵女久不见娘娘凤仪,也都想向娘娘请安。不如,一并唤进来,也叫娘娘瞧瞧长安城内如今的贵女们,真是个顶个的美若天仙、出类拔萃呢。”

言罢,不待丽妃多言,便已吩咐自己的婢女,前去临水亭召人。

丽妃心中一滞,只得眼睁睁看着一众贵女鱼贯而入。顷刻间,殿前香风四溢,满眼皆是珠翠罗裙,煞是热闹。

那裴家姑娘才十三岁,尚带着几分稚气,怯怯地来宋珩面前行礼,他温声问了她几句近况,又赏了几份糕点,丽妃脸上的不悦才稍稍散去几分。

韦芫藻此时也立在人群之中。

昔日,她是京中贵女之首,从来不屑于参加各种无聊的宴席,又何曾这般如待选之人般立在人前,被众人打量?

这般处境,让她心中颇为酸涩,一时低头不语,看的昌平公主心急。

谁料,众姝当前,宋珩只与裴家姑娘略说了几句后,便径自起了身,向着昌平公主与丽妃拱手道:

“姑母,母妃,时辰不早了,府内尚有事待处置,叔玉便先告辞了。”

昌平公主一怔,正要出言挽留,却见他脚步一转,径直走向韦芫藻:“你也累了吧,临水寒气重,同我一道,我让人送你回去。”

昌平公主随即反应过来,当即便顺着他的话笑道:“是了是了,我们在此饮酒闲谈,未免磨人。三郎既有正事,便快些回去吧。芫藻身子弱,夜里风凉,早些回去歇息也好。”

丽妃却面色微沉,不甚乐意:“难得我回京一趟,才见你片刻,怎么便要走?”

宋珩抬眸看了她一眼:“母妃恕罪,明日朝参之后,我再亲自入宫向您请安。”

丽妃见他神色淡淡的,知道无转圜之意,她也不甘示弱:“那罢了。韦娘子如今不是住在我那朱雀门的宅子里吗?正好我轻车熟路,我不过再待个半刻,便也要回宫了,由我的仪仗护送她回去便是。”

昌平公主一听,心中了然,她就是不愿让宋珩与韦芫藻单独同行。她当即心中不悦了,正要开口反驳,却又想到,宋珩如今待芫藻不同旁人,他一向又同他母妃不太对付,此情此景必定会先一步回绝。

她就这么迟疑了片刻,果然见宋珩面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谁料,他只是略微思忖了一下,便颇为无奈地道:“……也好,既如此,那便有劳母妃了。”

言毕,他已经迈开步子要走,有些迫不及待。

昌平公主皱了眉。又见他仍旧将方才芫藻还回来的大氅为她小心披上,随即在众人的注视下离开了宴席。她方才冷下来的心思才又动了起来。

丽妃和董国夫人看在眼里,几乎是同一时间在心里“哼”了一声。

而长街之上,姝禾只恨此夜为何如此悠长,每一段颠簸都磨得人心头发紧。

听外面那人出了声,她并不打算回应,只死死按住帷帽,仿佛把自己藏在面纱之后,便可以不去面对他。

他未听到她的回答,又行了一段路,终还是气不过似的,骤然勒马。

下一秒,车门便被蛮横拉开。

门外人已经俯身进来,不等姝禾反应,抬手便粗鲁地掀去了她的帷帽。

他的身形高大挺拔,肩背宽阔,几乎占满了整架马车的空间,逼得她与他对视。

姝禾震惊于他的恣意妄为,厉声喝道:“李飞峦,你疯了!”

“是的。”

他身上独有的凛冽气息,将她牢牢裹住。

他盯紧她,用最平静的语气说道:“我疯了。”

他伸手攫住她的手臂,力道大得近乎失控,死死克制住心中想要抱住她的念头。却见她皱着眉一脸愤懑。

于是他咬牙道:“你呢?你也疯了吗?”

“躲了这么些年,为何又要自己走到他的面前!”

武将下手没轻没重,姝禾感觉自己被他握住的右手腕都要被捏断了。实在忍不住痛,她用另一只手狠狠打向他的胸膛,想将他推开,却忘了他绛红色的文武袍里,穿的是坚硬无比的盔甲。

自己的左手砸过去,“砰”的一声响起来。

一时间,两只手受罪。

痛意盖过了怒意,那句“你放开我!”听着龇牙咧嘴的,没什么杀伤力……

李飞峦看了她杀敌为零、却自损双手的动作,微怔着松了手。有一瞬,他觉得时光从来没有流逝过,他们仍旧是在落枫打闹着的少男少女。

见他一时失神,她立即挣脱出来,揉着手腕道:“是宋珩让你来找我的吗!”

她已经收敛起情绪,又化为波澜不惊的程姝禾。

“怎么会。”他哑然失笑,大喇喇撑着腿,看她被自己圈在角落里,“他要是知道……岂不会将我碎尸万段?”

姝禾侧过脸,不想看他。

“云起是我同门的小师弟,我悄悄求了他。”

“那你如此行径,要是被他发现,岂不会让云典军为难。”

“你担心的人真多。”

他抬眼望着她,蜜色肌肤上,一双眸子亮得突兀,像被惹恼后要蓄势反击的兽类,让她心头一紧。

“多年未见,你就没有别的话要同我说?”

“那你呢?”她质问道,“多年未见,便是要给我难堪吗?”

一个两个,都是这般。

从未问过她的心意。

姝禾越想越气,咬牙斥道:“你们到现在都不愿放过我!从你们出现在我程家的那一日起,我的命运便被拉入了泥潭之中。你们倒好,轻巧自在,如弃敝履般便能退出这盘棋,我却要耗费近十载的光阴,甚至穷尽余生,苦苦挣扎,只为挣脱命运的捉弄!如今,我避无可避、退无可退,你们竟还不肯罢手,非要将我逼入绝境方才甘心吗?”

他经年征战,见惯生死离散,更见惯血泪,此刻见她赤红着双目,字字锥心地质问,心里却没来由的慌乱起来。

“……不过是久别重逢,冲动了些。”他收敛了动作,同她离了一点距离,“我……并非存心让你难堪。我只是,想见你一面。”

姝禾仍旧揉着酸痛的手腕,垂眸压下情绪:“我以为,我们早已约定好,此生不会再见了。”

李飞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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