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芙送完了聘,满心欢喜。又与身边的丫鬟一并去查没有骨肉只剩皮囊的案子。她走遍尸身周围的陵谷山川,发觉在净烟山有一幅鹤鹿同春图。
这是甚么意思?起死回生?
谁料走到净烟山深处,竟发觉了一个闭关修炼的中年女子,正是传闻中死去的白莲心。
她不曾死,而是在此处常年修炼。
慕容芙翻阅古籍时,查阅到有一种上古妖术唤作鹤鹿同春,杀了七七四十九个有五缕罡气以上的女子,就能让人起死回生。查看那些死去的江湖女子,皆是精锐,有五缕罡气以上。
谁要用这些女子引出复活之术?又要复活谁?
慕容芙理不出头绪,便预备去鲤州走一趟,也许久不曾看望哥哥嫂嫂了。嫂嫂顾紫龛纵横江湖多年,兴许会有甚么思路。
随后慕容芙带上哥哥爱吃的点心,时新的衣料,策马往鲤州走去。
烛刀堂坐落在北方鲤州,俗称“横刀立马,重若千钧”
,堂主乃是顾紫龛的母亲顾如。烛刀堂的门派图腾是麒麟,堂中弟子个个身佩陌刀。
到了烛刀堂,慕容芙翻身下马,笑吟吟拱手唤道:“哥哥!嫂嫂!”
先迈出门槛的是顾紫龛,她一袭银色上袄,腰束玄色马面裙。她与慕容芙很熟,言语也不曾留情:“打秋风的来了。”
慕容芙令丫鬟们将带给哥哥的礼物摆进去:“我好久不曾来了,嫂嫂今晚可要为我接风洗尘!”
此刻她的兄长慕容礼从房内走来,神态温柔儒雅。他一袭水墨色对襟圆领袍,发束银冠,青丝如墨。
慕容芙登时扑进兄长怀中,结实得抱了一抱:“哥哥!我来看你了!”
顾紫龛寡言少语,她的丫鬟青茶却话多:“少主快别这么着,少主不知道,我们主君有孕了呢。”
慕容芙后退一步,惊喜道:“当真?那为何不飞鸽传书说给我知道?”
慕容礼温柔道:“阿芙,我是想等胎稳了,再告诉你。”
自麒麟纹影壁后走出一对小姑娘,皆扎着双丫髻,身穿齐胸襦裙。她们二人是顾紫龛与慕容礼的女儿,一个唤作顾啼霜、一个唤作顾吟霜。
顾啼霜唤道:“姑姑!”
慕容芙走上前,将小姑娘抱在怀中,掂量了一掂量:“你又沉了。”
入夜,五人在阁中设宴,为慕容芙接风洗尘。案上摆着浑羊殁忽①、蟹酿金橙、水晶兜子并地黄馎饦。屏开锦绣,宴设芙蓉。
慕容芙夹一筷子浑羊殁忽,一壁吃一壁道:“嫂嫂,你可知道,云门春门主的妹妹白莲心,并没有死。”
顾紫龛眸中炯炯:“此话何解?”
“她在净烟山闭关修炼,”慕容芙饮一口酒,“前儿我去净烟山,与她交过手,她武功高强,我浑然不敌。”
“传闻她死了,”顾紫龛捧着酒盏思忖,“她缘何要装死呢?”
慕容芙摇摇头:“不知道。”
酒过三巡,慕容礼望着半醉的自家妹妹,噙笑道:“说起来,你也及笄了,怎么不见你娶个郎君,快些成家,为慕容家续上香火。”
慕容芙为哥哥送过一碟子棠梨糕:“哥哥不知道,我已有心上人了。”
慕容礼一怔,遂发问道:“是谁家的公子?”
“鄞州贺家。”
慕容礼思忖须臾,道:“贺家?他家人口可是出了名的复杂,一家四个公子,出自四个不同的肚子。不知你瞧上了哪个公子?”
芙蓉团扇一摇,慕容芙笑道:“等过上几个月,哥哥便甚么都知道了。”
入夜,慕容芙和慕容礼聚在他的居所翡翠阁里闲磕牙,聊聊体己。小厮兴儿、合儿捧上几样时兴的点心,皆是慕容芙爱吃的。翡翠阁的陈设颇为素雅,东边是猴捧寿桃拔步床,西边是梨花橱,南面是描金螺钿多宝格,北面是雕花屏。
啼霜、吟霜一对小女儿坐在氍毹上解九连环,兴致勃勃的模样。
“阿芙,喝茶。”慕容礼递过一盏东海龙舌,“今儿还有你最爱吃的梅花汤饼。”
慕容芙握紧哥哥的手:“嫂嫂对你好不好?”
“你放心。”慕容礼含笑,眉眼澹然,一看便知道是身在福中的人,被千娇百宠,“你嫂嫂待我很好,这不是,我又有了身子。只是她身为堂中少主,难免忙碌,聚少离多倒是真的。”
慕容芙去摸哥哥的小腹,憧憬道:“只是不知道哥哥肚子里这个,是姑娘还是公子?”
慕容礼托腮,眸中温柔似水:“妻主说了,男女都好。”
慕容芙切切道:“我也觉得男女都好,只是倘若是儿子,便儿女双全了。”
慕容礼附耳过去,眼波一转:“兴许就是儿子呢,他在我腹中不吵不闹的,应当是个安静的性子。”
她扶着哥哥坐回髤金鹅颈椅:“别看嫂嫂性情清冷,我猜呀,她若是有了儿子,定然把儿子宠到天上去。”
慕容礼拍一拍她的掌心:“你啊,净胡说。”
不知不觉,便到了每年三月在帝都举行的武林盟会,江湖四大世家各家人都到的齐整,唯独云门春的门主白莲瓣称病,并不曾去。
慕容芙与顾紫龛在席间饮酒拭刀戟,慕容芙道:“她们家指定有猫腻儿。”
顾紫龛颔首:“正是。”
春三月了,世家的小郎君们都换上了薄薄的春衫。入夜,月圆,慕容礼正偎在翡翠阁里针黹②,绣鸾鸟双窠。顾紫龛风尘仆仆迈入阁内,随手将金狻猊陌刀递给青茶。
“妻主来了。”慕容礼唇边噙着笑,“快坐。”
顾紫龛微微蹙眉:“都有了身孕了,怎么还做针线活儿?快放下罢。”
慕容礼抚弄着紫磨金的绸缎:“我寻思给妻主做一个香囊,放上驱赶虫蛇的药材。春日到了,惊蛰将至。不是古人有言么,惊蛰至,蛇出洞。”
顾紫龛接过绣了一半儿的香囊:“这些事,令小厮办便是了。”
“无妨。”
“青茶。”顾紫龛唤过青茶,青茶便走上前,启开金黄龙纹锦盒,里头是一盏又一盏硕大的官燕。她温声道:“这是我从江南筠州带回来的,给你补身子正合适。”
二人相处,永远都是如此相敬如宾。慕容礼道:“多谢妻主。”
顾紫龛爱怜地抚他眉眼:“何必如此客气。”
慕容礼细细与她说体己话:“我呀,只盼阿芙早日娶夫,成个家,莫要再如此日日浑闹了。”
顾紫龛道:“这是迟早的事,你莫要心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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