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罗米修斯,看啊,你窃来的火种,竟用来焚尽你自身!”
“消防员?最憎恨火焰的人,却怀抱着最不肯熄灭的火焰。”
顾山岳在焚烧的痛苦中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望向虚空。
猛然间,顾山岳感到胸膛深处,那一直以来被“鹰啄肝脏”的幻痛所掩盖的、心脏偏上的位置,传来一阵源自灵魂核心的、撕裂般的滚烫共鸣!
那不是伤口被撕扯的痛,而是某种沉寂已久、与他的生命和记忆最核心处熔铸在一起的东西,被外部点燃的烈焰和系统的话语共同唤醒了!
他“看到”了——不是用眼睛,是用灵魂被灼烧的剧痛“看”到——那里仿佛嵌着一块无法剥离的、滚烫的……印记。
不是皮肤上的焦痕,是更深处的,由某些无法挽回的灰烬、泪水与誓言熔铸而成的……结晶体?
系统的嘲讽矛头转向了脸色惨白的谢慕:
“还有你,编织命运的可怜女人,你的每一针,都在为他打造更牢固的柴堆!”
“不……!”
谢慕徒劳地低吟,看着顾山岳胸膛透出的、越来越盛的暗红炽光,感觉手中的丝线残余部分传来清晰的、被牵连灼烧的痛感。
她刚才那一针,仿佛真的为某种即将爆发的焚身之火,添上了最后一道催命的符咒。
系统的声音带着最终宣判的意味,揭示了残酷的“真相”与“升级”:
“伪火种不过是标注给鹰隼的食饵。你真正窃取、并赖以苟活至今的,是更深、与你心魂熔铸的‘烙印’。”
“现在,神谕已下:以此烙印为芯,以你罪徒之躯为炉。”
“让这悖逆的火焰,从你最沉重、最不肯放下的‘背负’中央燃起,焚尽你这窃火者最后的躯壳与虚妄的坚持!”
轰——!!!
系统的尾音化作无形的指令。
顾山岳心脏位置那沉寂的、由木质与金属在绝望高温中熔化的宝器,和被这苦难折磨的几近熄灭的魂火,如同沉眠的火山骤然苏醒!
一股远比皮肉焚烧更沉重、更磅礴、蕴含着无尽灰烬、呐喊与冰冷责任的炽热,从胸膛最深处、从记忆与誓言的坟冢里,轰然爆发!
暗红色的、仿佛流淌着熔融金属与黑色灰烬的光焰,穿透了他的躯体与破烂的衣物,与他体表被引燃的金黄烈焰疯狂交织、融合!
火焰不再局限于体表,而是由内而外,同时焚烧!锁链在可怕的高温中迅速变得暗红、软化,发出濒临断裂的呻吟。
他整个人被内外交攻的烈焰包裹,如同被架在了由自身最深的记忆与职责点燃的、内外同时煅烧的祭坛之上!
“顾叔!!”谢慕失声惊呼,想要上前,却被那混合火焰散发出的、足以灼伤灵魂的可怕热浪与悲怆气息逼得无法靠近。
她看到火焰中的顾山岳,面孔因极致的痛苦而扭曲,但那双在烈焰缝隙间望向她的眼睛深处,在焚烧的剧痛之下,却似乎有某种比火焰更冰冷的东西正在沉淀凝聚。
烈焰熊熊燃烧,映照着绝壁与灰暗的天穹,也映照着谢慕彻底失却血色的脸庞与眼中摇摇欲坠的世界。
火种真相以最残酷的方式揭晓,绝望的循环被打破,却滑向了更炽热、更危险的焚身之渊。
真正的抉择,已被迫摆在了燃烧的祭台之前。
火焰由内而外焚烧着顾山岳。系统的嘲讽像冰冷的针,刺穿痛苦的迷雾,扎进他一直回避的真相里。
“消防员?最憎恨火焰的人,却怀抱着最不肯熄灭的火焰。”
这句话,比鹰喙更锋利地剖开了他。
他憎恨吞噬生命的火。
但他从未放下那场火带来的东西——那些灰烬、那个眼神、那枚烫进灵魂里的……“托付”。
他一直视其为必须背负的罪与余烬,小心封存,却又被其日夜灼烧。
系统的刑罚,就是将他这份不肯放手的“背负”,扭曲成了永动的炉芯,反噬其主。
这火,不是他偷的。
是他自己用全部记忆和职责作柴薪,亲手喂养至今的。
锁链在高温中呻吟。剧痛依旧,但顾山岳的眼神在烈焰中变了。
痛苦仍在翻涌,却有一丝更冰冷的东西析出——不是掌控,而是认命般的清醒。
他看向被热浪逼退、无助的谢慕。
“谢姑娘……”他的声音嘶哑,却穿透燃烧声,“停下吧。”
谢慕茫然。
“这火……”顾山岳一字一顿,仿佛每个字都在灼烧喉管,“是我的债。”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极致的疲惫,以及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债,该自己还。”
“但怎么还……我说了算。”
这不是驾驭力量的宣告,而是绝境中仅剩的、对自身痛苦所有权的宣示。
他无法熄灭这火,但他拒绝让它再以系统设定的、无限循环的酷刑方式燃烧下去。
他不再将胸膛深处那熔铸的烙印视为纯粹需要抵抗的诅咒。
他放松了对那最痛核心的部分抵抗,将意念沉入其中——不是拥抱,而是直面。
那场火。
同伴最后的推力。
掌心滚烫扭曲的触感。
还有每一个“为什么是我活下来”的夜晚。
他将这些——他痛苦的根源——不再仅仅视为被动承受的燃料,而是……
视为唯一能抓住的、属于他自己的“真实”。
“要烧……就烧个干净。”他在灵魂深处,对自己低语,带着一种近乎自毁的狠劲。他不再抗拒、而是放任自身的魂火被点燃!
“烧断这锁链!”
“不动岳!”
顾山岳怒吼一声,那股磅礴的,象征守护的力量,自他体内迸发而出。那守护的力量转变为破坏的意志,但并非破坏任何其他东西,而只是这锁链!
“轰——!!!”
从“被动焚烧”到“主动引导焚烧方向”!
虽然本质上仍是火焰在焚烧他,但他的意志注入了方向!
金黄与暗红的烈焰不再无序扩散,而是顺着他的决意强行驱动,疯狂涌向束缚他的锁链!锁链瞬间变得炽白,发出刺耳欲裂的尖鸣!
谢慕被强光与热浪冲击,却在那决绝的火焰光芒中,捕捉到了顾山岳眼神的变化——
那不是驾驭者的从容,而是背负者选择与自身业火同归于尽、以求斩断外缚的悲壮。
崩溃与绝望的顶点,灵光炸现。
她看懂了。
他需要焚身以断锁。
但他或许……也需要一个不至于让这决绝的燃烧彻底散逸于虚无的“锚点”。
她低头看向手中空白的“燕双飞”,丝线微光闪烁。
系统强迫她“缝补”,是固定痛苦。
但如果……“编织”的目的,是固定“存在”本身呢?在他选择焚尽一切挣脱外缚时,为他留下一点“他是顾山岳”的坐标?
没有时间深思。谢慕擦去眼泪,眼神变得极度专注,将全部魂火与此刻的理解注入刺绣!
她原本的银色的火焰变幻着,晕染成其他颜色。全新的丝缕纺出——温暖的金,坚韧的红,稳定的淡紫。
她不再看向伤口,而是看向火焰中顾山岳那即将被焚烧淹没的“人形”意念轮廓。
她开始编织。
金色丝线架构,在他周围勾勒出一个极简的、笼状的“鞍形”虚影,不追求驾驭,只求提供一个微弱的、概念上的“存在支点”。
红色丝线延伸,如同触须,轻轻搭在他燃烧的意志边缘,不试图控制,只传递一个简单的信号:“我还在,我见证。”
淡紫丝线弥漫,试图将她这脆弱的编织,与他的燃烧过程短暂同步。
这是一个无比危险的尝试——在他自我焚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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