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炽&沈度•巨蟹座•猪】
【警告：检测到灵魂特质——‘无序的专注’、‘功利的洁癖’、‘对无意义劳动的极端抗拒’。】
【正在匹配星座原型……匹配成功：巨蟹座。】
【正在载入神话模板……载入成功：‘赫拉克勒斯的第五项试炼——清扫奥革阿斯的牛棚’。】
【正在植入角色……植入完成。】
【试炼开始。】
浩瀚星辉如幕布般自他们身后褪去，脚下不再是温润的星间浅滩，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粘腻、潮湿，并伴随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浓烈气息的触感。
白炽和沈度几乎同时皱紧了眉头。
光线并未变得明亮，反而是一种浑浊的、仿佛透过积年油垢过滤后的昏黄。
他们终于看清了所处之地——一个无法望到边际的、由粗糙巨石垒成的巨大空间。
而这里堆积的东西，让见多识广的沈度和沉迷概念的白炽同时陷入了短暂的呆滞。
那绝非寻常的污秽。那是经年累月、层层叠压、几乎已经固化成地质结构的……排泄物、腐烂草料、泥浆以及其他无法分辨的有机（或无机）废弃物的混合体。
它们形成了一座座小山，流淌着颜色可疑的粘稠液体，散发出的气味复杂而具有攻击性，仿佛能直接粘在人的灵魂上。空气浑浊得几乎可以用小刀划开。
沈度身上挺括的、价值不菲的西装，在此刻显得如此格格不入又脆弱不堪。
他几乎是本能地后退一步，试图寻找一块干净的落脚点，最终只找到一片相对平整、但依旧覆盖着薄薄污渍的石板。
他的脸色在昏黄光线下显得铁青，嘴唇抿成一条严厉的直线，目光扫视这噩梦般的场景，最终落在了身旁的队友身上。
白炽的状况看上去更糟一些。他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概念锚典》，书皮已经蹭上了一道污痕。
邋遢的衣着在此刻反而成了“保护色”，但他脸上那种对纯粹理论与有序世界的向往被彻底玷污的崩溃感，比沈度更加明显。
他无意识地翕动了一下鼻翼，随即露出仿佛要呕吐的表情。
沈度冰冷的声音率先打破了这令人作呕的寂静，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精心打磨后挤出来的，带着毫不掩饰的评估与嫌弃：
“看来系统的匹配算法，存在着严重的、亟待优化的缺陷。”
他用一种近乎审视项目风险的眼神打量着白炽，以及他怀里那本与环境极端违和的书，毫不客气的问道：
“那么，在本次……令人不快的协作任务中，我该如何称呼你？该叫你‘半吊子’还是，‘累赘’？”
“‘半吊子’是客观状态描述，‘累赘’是价值判断。”
白炽忽然开口，他手里那本《概念词典》无风自动，停在一页，但他没看。
“你故意用错，是想激怒我，测试情绪变量对团队效率的影响系数，对吧？”
沈度瞳孔深处，那尊青铜天秤的虚影缓缓浮现，不急不缓地转动着。
他在计算，或者说，在尝试解析白炽这番话背后的“数据模型”——但天秤的两端微微震颤，始终未能稳定地倾向任何一边。
“结论是，”白炽合上词典，声音里带着让沈度不舒服的平静，“你的模型里，缺了一个‘信任’参数。所以你的计算永远会导出一个最优解：抛弃最弱的变量（我）。
但在象棋域，关老爷子用命教会我们的，恰恰是‘士’之所以存在，不是为了被抛弃。”
沈度瞳孔微缩，眼底那尊青铜天秤的虚影似乎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白炽的话像一颗投入静湖的石子，在他严密计算的世界里荡开了涟漪。
他看向白炽的目光里，审视依旧，却掺入了一丝更复杂的考量。
他很快恢复了惯常的冷淡神色，只是那声冷笑听起来比平时短促了些，甚至有点干：“感性演讲。”
他顿了顿，视线没有移开，“数据呢？”语气里质疑仍在，却少了几分纯粹的嘲讽，更像是一种等待验证的审视。
“数据就是，我们俩这组，完了。”
沈度松开领带，昂贵的皮鞋小心避开一滩粘稠液体，声音里满是克制的恼火：
“对于你这种一上来就宣判合作死刑的家伙，这种回答我一点也不意外。不过，我可不会像你一样，动不动就想着放弃。”
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压下心头翻涌的烦躁与对这个环境的极度不适。
“听着，虽然这场合作看起来前途黯淡，但我这人有个原则，只要开始了，就得按规矩走到底。效率第一，别拖后腿——这是底线。”
白炽正蹲在地上，用手指小心地沾了点污垢在鼻尖闻了闻——随即嫌弃地皱起整张脸。他头也不抬，懒洋洋地回：“哦。”
沈度被这单音节噎了一下，眉头拧得更紧：“‘哦’是什么意思？我需要明确分工和时效。”
“意思是我听到了。”白炽拍了拍脏兮兮的裤脚，然后慢吞吞站起来，“但别命令我。我又不领你工资。”
“命令？”沈度的声音带着点无奈，“白炽，我的公司绝对不会招你这种不听话又懒散的员工。”
白炽终于抬眼看他，眼神有点无精打采，语气却平直：
“正好。我还不稀罕给你这种……嗯，‘一切皆可KPI化’的黑心老板卖命呢。”
他故意学了下沈度的说话方式，但学得拙劣，反而显得有点滑稽。
“你——”沈度深吸一口气，试图找回掌控感，“行。那请问‘不稀罕卖命’的阁下，对这堆……东西，有什么高见？”他挥手指向无边污秽。
白炽没立刻回答。他环顾四周，目光缓缓移动，像是在读取什么看不见的数据。过了几秒，才开口：
“看那边。”他用下巴指了指远处一座正在缓慢蠕动的污垢山，“流动有规律，不是随机堆积。还有这味道——
腐败层底下有硫磺似的刺鼻味，再底下……”他抽了抽鼻子，“……有点铁锈和臭氧的混合感。不像生物排泄，更像某种……规则运行故障后的‘代谢淤积’。”
沈度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眉头依然皱着，但眼神里多了点认真：“我需要通俗易懂的解释。以及，解决方案？”
“就是说，”白炽叹了口气，像是解释很费劲，“这地方可能不是‘脏了’，而是‘坏了’。赫拉克勒斯当年引河水，可能不是冲走脏东西，是重启某个循环。”
他顿了顿，看向沈度，“所以你的‘效率第一’，在这儿可能最先死机。”
沈度沉默了片刻。他讨厌白炽这种散漫的调子，但更讨厌无法反驳的结论。他扯了扯嘴角：“所以？”
“所以，”白炽把一直夹在腋下的《概念锚典》抽出来，书页哗啦啦自动翻动，停在一页布满复杂图示的地方，“得先搞清楚‘循环故障点’在哪儿。这需要——”
他看了眼沈度，“——有人去‘刺激’一下系统，制造点可控的‘异常数据’，好让我观察反应。”
沈度听懂了潜台词：“意思是，让我去当那个‘异常数据’？”
“不然呢？”白炽反问，语气理所当然，“你看起来就比较擅长……制造动静。”他补了一句，不知是褒是贬。
沈度盯了他两秒，淡淡的说：“行。但如果你光看不干活——”
“——你就开除我。”白炽接得飞快，语气懒散，“知道了，老板。”
对话戛然而止。沈度摇摇头，不再多说，开始观察最近一处污垢堆积点，寻找可能的“刺激”方式。
白炽则退到一块相对干爽的石头上，盘腿坐下，书摊在膝头，手指在复杂图示上缓慢移动，嘴里念念有词，偶尔抬眼看一下沈度的方向。
污浊的空气里，一场笨拙但有效的合作，以最不情愿的方式开始了。
在接下来一段难以估量长短的时间里（这里的时间流逝感粘稠而怪异），两人尝试了所有能想到的“出口”。
沈度试图用他商人般的敏锐寻找边界、暗门或机关，甚至冒险攀上几座不那么松软的污垢小山眺望——
结果只让他的西装彻底报销，并差点被突然喷发的粘液柱吞没。
白炽则抱着他的《概念锚典》，绕着巨大的牛棚内壁行走，手指划过粗糙石面，嘴里念念有词，试图感知任何规则的“接缝”或“断层”。
书页偶尔会无风自动，浮现诸如【边界】、【循环】、【封闭系统】等词条，但都指向同一个令人沮丧的结论：此地自成一体，无常规出口。
“物理边界完整，规则闭环。”白炽靠着还算干燥的石壁滑坐下来，脸上沾着不知哪蹭来的污迹，语气疲惫。
“‘出口’的概念，在这里可能本身就不成立。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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