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沅芷心下一惊,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刺客,她忙一把牵起萧雪笙的手,道:“快走。”
两人迅速跳下了马车,此时的外面她们带的侍卫正和刺客胶着着,但因刺客数量众多,他们显然不敌。
卫沅芷牵着萧雪笙跑的干脆,华严寺就在不远处,只要她们去到了那里就可以寻求庇护。
二人跑得气喘吁吁,可跑得再快也比不过那些训练有素的刺客,没过一会儿身后就有人追上了她们。
萧雪笙艰难地喘了几口气,对卫沅芷说:“姊姊,你放开我吧,我要跑不动了。”
卫沅芷不容置喙地拒绝了她说:“不行,我不能丢下你,你再撑一下。”
像是怕她突然挣脱一样,卫沅芷紧紧地抓着她的手片刻也不松开,萧雪笙望着她的背影,心底涌上一瞬的无法言说之感,她微抿了抿唇,语气轻微,道:“姊姊……”
她很明确这些人是因她而来,卫沅芷只是无辜被牵扯进来的。
刺客眼看着追上来了,他长剑一横往后切去,卫沅芷来不及反应,就在剑身快要触及她脖颈,千钧一发之际,身后人一手探来抓住她的肩膀将她往后一带,轻巧地躲了过去。
卫沅芷有些怔愣地望向萧雪笙,瞳孔放大流露着难以置信,然而后者却没有心思顾得上她了,萧雪笙神色冷凝狠厉,对着靠近的刺客一掌打出去,将人打退几步,随后扭头对她说:“走。”
卫沅芷还有点没反应过来,呆滞了几秒后才回过神来拔腿就跑,跑出几米开外后没有刺客来追她,她不由地回头望去,这一回头就见萧雪笙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弓,身边也多了几个同党。
她拿着箭搭弓蓄力,手下紧接着一松,羽箭便“咻”的一下朝前破风而去,直直穿透了刺客的身体,一箭毙命。
卫沅芷神色猛地一变,她射箭的姿势何其熟悉,那个眼神,那个神情,她永远也不会忘记,萧雪笙就是当初追杀谢道明的弓箭手。
想到这个答案,卫沅芷心底瞬间涌起一股惊惧,身体跟着一软不慎跌倒在地上,求生的本能刺激着她的大脑,她忙站起来连滚带爬地往前跑去。
听着身后的脚步声从慌乱沉重变得凌乱恐惧,萧雪笙握箭的手一顿,接着继续若无其事地射出下一箭,幕后之人不顾一切地想要置她于死地,逼她现身,她本可以抛弃卫沅芷,事后继续装作柔弱孤苦的样子,可莫名的她不想看到她受到伤害。
卫沅芷死命狂奔着,耳边是呼啸而过的风声,也不知跑了多久,她忽然感觉喉口涌上一股甜腥,大脑一片空白,感觉脑子都是嗡嗡的,晕眩至极,喉头也沙哑的厉害,她被迫停下脚步,随即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江水涛涛,秋风萧瑟,水浪拍岸,秋日凉风抚过河面吹进亭中时带着一股冷意。
卫沅芷只觉喉咙一阵剧痛传来,她拧眉呛咳了几声缓缓地睁开了眼。
刚一睁眼,映入眼帘的是一位老妇人沧桑的面容,她看到她醒后,面上欣喜地笑了下,对站在亭外的人说道:“公子,这位夫人醒了。”
郑殷一身月牙白的锦袍,左手负于身后,右手执着扇子立在台阶上,闻言忙回过身来看向她们,说:“醒了?”
他语气嗓音温淡,柔声悦耳,卫沅芷靠在老妇怀里微闭了闭眼,缓和了一下,才虚弱问他道:“我怎么会在这里?”
郑殷道:“我偶然路过碰见你晕倒在了山脚下,便把你带到了这里。”
卫沅芷揉了揉疼痛的眉头,撑着石桌面坐起身来,她神情还有些茫然无措,空白的脑海渐渐回想起晕倒之前的事情。
郑殷步入亭中,给了点碎银老妇打发走了她,望着出神的卫沅芷解释道:“我不懂医术,刚好遇到这位上山采药的老妇人,便让她过来给你看了一下,所幸你身体无大碍。”
卫沅芷闻言抿了抿干燥的唇瓣,轻声道:“多谢。”
郑殷说:“举手之劳而已。”
话落,亭中陷入了一片寂静里,两人谁也没有再说话,郑殷看着她欲言又止,最后只是叹了口气便来到她对面坐下,给她倒了杯茶,道:“喝点水吧。”
卫沅芷嗓子发痛,许是方才那老妇给她吃过什么草药的原因,痛的同时还带着阵阵凉意。
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听郑殷对她道:“我以为你离开京城了。”
当时在送她离开后,他也跟着走了,她不愿留在他身边,他便只盼着能再和她相遇,却没想到她不仅没离开,还嫁给了谢道明。
卫沅芷也以为自己能走的,她默言不语,郑殷指尖摩挲着杯沿,垂眸望着手中的茶盏,盏中沉寂的水面倒映出他犹豫踌躇的面容。
沉默片刻后,他起身目视着远方,背对着卫沅芷,对她说:“好久不曾见过这样的景色了,与当年我们初见时的一般无二。”
卫沅芷闻言抬头看去,天边栖霞红叶,落在江面上折射出一片艳红,霞色醉人,渐欲迷人眼。
好一会儿,卫沅芷的嗓音才从身后传来,轻声道:“郑殷,谢谢你。”
郑殷微愣,他转身便见她立在石栏边漫无目的地看着河面,她语气不喜不怒,平平淡淡,他抿了抿唇,拇指指腹微抚过扇骨,像鼓足了勇气一般,问卫沅芷道:“柳娘,你对我心意如何?”
许是被她无情拒绝过一次,再一次问她便难免心有顾忌,变得懦弱,卫沅芷眼眸微垂了下,神色依旧是平淡的,无有波澜,若说没喜欢过那当然是不可能的,郑殷才华横溢,温润如玉,相处这么久,动心在所难免。
当初拒绝他也是因为她已经和薛元订亲,不想连累他,后来成亲后她便试着淡完他去接受薛元,这么多年过去,她对他早就起不了任何波澜了。
兼之她如今受谢道明牵制,后者多疑且忌心重,她不愿再多生是非,省的再有人因她受累,当断则断。
郑殷见她沉默,心中一时有些庆幸,又有些失落,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感到些许无措与迷惘。
不等她回答,他便又温声说:“如果你想离开太师府,我可以帮你,我知你并非自愿嫁给太师,他虽位高权重,我也不惧他权势。”
郑殷沉吟了一下,道:“柳娘,你和我说过你也意向这大好河山,从今后高山至流水,你愿意和我走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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