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云叔应着,忽然又想起了什么,“这换了钱,是送去落北吗?”
“不是。”霍言策摇头,“落北还在打仗,这才稍稍缓和,朝廷再怎么样也不会缺了这笔军饷,换了钱,我要用到陵卫上,国库现在空虚,开始缩减开支。”
水里的钓线像是有了动静,霍言策一把将其拉起,却拉了个空:“在打仗的缩减不了,就捡着‘不重要’的陵卫先缩减了。”
“好,我这就去安排。”云叔再次应下,“方才来了消息,国公爷就快入瓖都了,约莫下午申时便可入城。”
元国公入瓖都的时间比云叔预料的还要早一些,不到申时,元国公便入了瓖都,进了宫。
东辰殿熏香袅袅,朱红大门从里面被打开,蟠龙金柱直直地耸立在殿宇之内,空旷的鎏金宝顶格外惹眼。
重靴碾过宫门前的碎雪,在殿内的金砖上叩出沉重的回响,元国公霍骁只解了佩剑,甲胄上似乎还沾着落北的沙,臂甲处尤可见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痕,那是不久前夺城时,他一时不察,被瀛族偷袭所造成的。
“臣霍骁,叩见陛下“。”
甲胄摩擦上金砖,霍骁的嗓音沙哑至极。
他一入瓖都便直冲皇宫,身上的甲尚未卸下,依稀能闻见上面来自战场的血腥味。
庆嘉帝微闭着眼,他的下首坐了内阁等人和司礼监掌印太监周谨安。
庆嘉帝久久不曾应答,霍骁的脊背挺的笔直,始终保持着半跪的姿势。
大殿里静的惊人,像是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周谨安抬眸,稍稍地看了一眼庆嘉帝。
“起来吧。”庆嘉帝似有所感地抬眸看了一眼周谨安。
“自不久前兵败失联,臣不敢忘家国之责,幸得残部不弃,义士百姓相助,于绝境中收拢兵力,侥幸归营,归营后,臣趁夜突袭佘城,而后马不停歇,顺利夺回鄂州,后趁势收复江、奕二城。斩杀敌将四名,俘获兵卒三千余人。”
殿内依旧静极了,只有霍骁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
庆嘉帝定定地看着霍骁,眸色幽深:“国公失联,音讯全无,朕甚是忧心,朝中言论喧嚣而上,好在如今已平安回都,乃我大启之幸。”
兰诠稍稍抬眸,他站在言岱的身后,言岱绯色的宽大官服占据了他绝大多数的视线,他看不清言岱此时的表情,但多年来的同僚默契告诉他,言岱必然对庆嘉帝这一番太极似的话语不满。
果然,下一秒言岱便上前一步:“陛下仁厚,实乃邦国之幸。然国之存续,不可专恃仁慈;况疆场迫近敌境,国公失踪日久,通敌之嫌未可尽排。且国公所述失踪情状,唯出己口,无证人、物证为佐,其言难令众信。”
兰诠借着宽袖的掩饰,惊疑不定的瞥向元国公的背影,虽说言岱为官秉承的是“①臣之事君,犹子事父也,子之事父,孰敢不敬”的理念,因此这番话从他嘴里说出,倒是意料之中,但这一番话实在是惊世骇俗,就差指着元国公的鼻子把通敌的帽子扣在他头上了。
周谨安轻咳两声,匆忙出来打个圆场:“阁老此言差矣,虽说国公暂无人证物证,但夺回的城池可是真真正正的在那儿,咱家明白言阁老一番赤诚为国之心,只是国公平日上的是战场,戴的是盔,要再戴上顶别的什么帽子,也得卸了盔不是?。”
打一巴掌,再给一甜枣,这是恩威并施。
兰诠收了目光,看向龙椅上的人,庆嘉帝支起一直手臂,撑着自己的脑袋,静静的地看着众人,像是默许着一切的发生。
霍骁不慌不忙地看向言岱,嘴角勾着一抹笑意:“阁老之忧,诚有其理。但阁老怎知我没有人证物证?”
他的话音落下,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叠信纸。
这叠信纸被人叠的整整齐齐,边缘有些磨损却干干净净。
周谨安上前两步,从霍骁的手中接过这叠信纸,再恭恭敬敬地呈给庆嘉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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