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信徒朝圣他的神明。
蜻蜓点水一碰,不带任何情.欲。
可即便如此,祈继肩膀都有些发抖,像终于鼓足勇气,做了一直想做而不敢做的事,退开时,甚至紧张到同手同脚。
那双眼也更红,是那种过度兴奋而充血的红,目光更是左右飘忽不敢对视,可满满的情愫藏不住,激动又胆怯,生怕唐突他心中的珍宝。
一颗真心,就这么完整滚烫、毫无保留地捧到面前。
可最终却连讨吻,都只敢触及发梢。
“……”
殊景当然记得自己的初吻,那个人第一次吻他就极具侵略性。
那个和他一起长大、年长他三岁的人,引导他,教会他关于亲密关系的一切。
牵手、拥抱、亲吻甚至……做.爱。
是朋友,是亲人,是伴侣,却不是爱人。
不像祈继,总是用尽方式表达,想让他看见,听见。那个人从没说过那个字,喜欢也没说过。
殊景垂眼,目光落在祈继手上。
蜜色皮肤完全包裹他的,祈继的手真的很大,骨峰嶙峋,游走的筋络充满力量,握住他时却很轻。
仿佛随时准备,只要他流露一点不适就会立刻松开,指节粗糙,昭示主人从前生存的坎坷,掌心潮湿,热力却充沛蓬勃。
这方面也不像,那人的手虽然同样宽阔,但只有握笔和枪留下的些许薄茧,是一双养尊处优的手,多数时候都干燥微凉,从容笃定掌控所有。
可那一次,狠狠掐着他的腰,无论如何求他停下也不肯松手。
很讽刺。
第一次亲吻和最后一次做.爱,是那段逝去关系里唯二的两次,殊景感觉到“被爱”。
但都是因为信息素,Alpha信息素。
那人是Alpha,祈继是Beta。
他的现任和前任,是截然不同的两面。
就像此刻,祈继与他同路,会在他身边、在他身后,就算往前也会转回身,注意他的情绪,照顾他的节奏,还会因他的一点退缩,向他迈出一大步。
而那个人站在食物链顶端,就连分手都不曾低头。
因为那通电话,殊景发现他不仅想起前任,还开始拿祈继和前任对比。
这不公平。
在祈继惶惶不安的目光中,殊景终于给出回应:“不讨厌。”他难得勾起唇角,“等我出差回来,给你带礼物。”
祈继的表情瞬间被点亮:“真的?”
“嗯。”
殊景做了一个决定。
三天后,抵达管制区外围时,他眺望通向深林的那条小路。
如果这趟旅程能让他找到银针草,解决超感症危机,他就拔掉那根刺,试着回应祈继。
“所以这次的目标就是这种草和石头?”
殊景与事先雇好的两名猎户会合,将银针草和陨石块的照片拿给他们辨认,进入管制区名额有限,过程也很危险,他没带项目组的同事。
林边有个村庄,三人暂时歇脚整装。
这村庄名叫齐家村,据说有些年头,管制区被封闭后,常住人口所剩寥寥,只有几家猎户还在,以捕猎附近鸟兽为生。
趁准备物资时,殊景站在外围高处观察地形。
这片区域形成于古陨石坑,全被原始植被覆盖,因发现过稀有矿植物,怀疑存在特殊辐射,曾长期隶属军方管辖,后来才解封,整体是低洼盆地,但内部也有坡度起伏,环境复杂。
殊景放下望远镜,在地图上做标记点。
翌日清晨,三人一同进山。
来之前,殊景就已经对银针草习性做过详尽调研,但理论背得滚瓜烂熟,真正从树根底下找到第一株时,他还是心头一松。
预计是场持久战,没想到过程意外顺利。
有了实物,之后可以依靠嗅觉,仅用半天时间就采集足量。
猎户直夸他“老把式”,殊景却道:“运气好。”
可好运气,总有用完的时候。
因为没找到陨石,他们打算下山换条路线,走出没多远,林间突然漫起大雾。
是的,突然。
三人面面相觑,停下商议对策。
殊景却在这时抬手,无声地摇了摇头。
两名猎户不约而同按住腰间的猎刀,他们也感觉到了。
有什么东西在靠近,很大,很重,每一步都让地面轻微震颤。
一声震耳欲聋的野兽的嘶吼。
浓雾被破开,那个巨大阴影朝他们扑来,竟是一头足有两米多高的棕熊!
“这季节怎么会有熊!”
来不及考虑,三人立刻站成一团,各自拿武器展开防御。
可那头熊异常凶悍,不怕猎枪,子弹只能破开表皮,麻醉针射不进去,刀更是靠近不了它。起初抱团还能抵抗,直到一个猎户受伤,阵脚大乱,他们很快跑散。
棕熊似乎认定殊景体型最弱,对他紧追不舍。
殊景将身上的东西逐件扔掉,延缓它速度——背包、水壶、备用衣物……每扔一件,心就沉一分。
到只剩银针草和关键保命物品时,他终于看见一处躲避点。
是间木屋。
他冲进去,扣紧门栓和窗户。
原本殊景是想借这地方拖延一阵,并不指望能挡住那头野兽,可棕熊在离屋子几米外盘桓,时而站起时而俯身,却不再靠近。
它在忌惮什么?
殊景快速审视这处小屋。
屋内桌椅床板俱全,都积了厚厚一层灰,床上还有条毯子,已经出现风化痕迹,从墙皮霉斑判断,这里荒废多年。
地板随走动发出吱呀声,有处木板在殊景试探时直接断裂,露出底下黢黑的基架。
空气激起浮尘,殊景鼻子有些痒,他闻到奇怪的味道。
酸腥,腐败,令人不安。
不是单纯霉变,而是…殊景说不清,身体有些发凉。
但无论怎么看,这就是间供人临时住宿避险的普通小屋,殊景曾跟导师全国各地考察,见过不少这样的公共设施。
没有一间,能让熊不敢靠近。
不过它那样子也不准备就此离开,这样下去殊景会被耗死在屋里。
手机没信号,对讲机也受不明磁场干扰,从进山就有,这里格外强,指针乱跳。
不能坐以待毙。
殊景仔细检查四周,收集所有能用的东西。
当寻到墙角时,他眼睛一亮,那缝隙里居然长着几株野草,是种常见驱虫草。
但是这草……也很奇怪。
与山里枯草腐叶不同,它们绿得反常。
不是新芽嫩绿,而是油亮的墨绿,叶片肥厚,草间开着几朵淡紫小花。
冬天不该有熊,同样的,也不该开花。
殊景轻轻拨开草叶,砖墙裂缝里,露出一线土壤,颜色很深,像吸饱了养分的那种深,他捻了捻,土质疏松。
地图显示,这块盆地几乎没有地下水源。
木屋仅一扇窗,北向。
没水,没光。要形成这种肥力,除非土里埋了什么东西……
殊景呼吸略微加快,那股奇怪的味道,随他鼻息时深时浅。
他不太想探究那“东西”是什么。
保命要紧。
殊景果断将驱虫草都收集起来,碾磨出汁液,制成简易诱导剂,手指到后来有点抖,跑了一路,到底体力不支。
他推开一点窗户,那头熊还在。
背包里还有一支采样针,但要扎进去,很难。
熊这种动物嗅觉灵敏视力不佳,殊景观察周围,计划用诱导剂干扰它方位判断,再利用屋后斜坡快速脱身。
他深吸气,正要行动——
砰!
一声枪响。
殊景猛地缩回窗下,心脏狂跳。
等再次探出视线,透过窗缝,他看见有人举枪藏在树后。
枪管露出半截,不像猎枪。
他见过那种枪。
某个名字呼之欲出,刹那,被更合理的解释替代。
以前跟军方的合作项目里,殊景见过军官用枪,就是这种。
然而子弹击中棕熊,却只让它一晃,非但没能退敌,反而彻底激怒了那头猛兽。
持枪人迅速撤向另一处掩体。
他动作利落,反应极快,可就在这时,远处林间忽地闪过一束反光,紧接着是一阵金属敲击——
棕熊扭头,跟随那点“引导”,发现男人藏身处!
它咆哮着,调转身躯直扑过去。
糟了!
变故太快,男人被利爪拍中,枪支脱手。
他踉跄了一下,迅速稳住重心,也亏他身手了得,否则普通人正面挨这一掌,恐怕当场就得重伤倒地。
男人敏捷躲开棕熊再次攻击,朝反光与声响传来的方向望去一眼。
林间树影斑驳,有道模糊人形一闪而过,没有逃离。
但是,就在殊景将窗户推开更多,举着弹弓露出半张脸时,那幽灵般徘徊不去的隐匿者,仿佛被光照到的影,转瞬消失无踪。
砰!淡绿粉尘在灌木丛爆散。
殊景将诱导剂射向了预定位置。
刺鼻气味弥漫,棕熊发出混乱的嘶吼,他正要执行原计划,从窗口跳出,整个身体却不受控地一颤。
Alpha信息素!那头熊身上居然传出类人信息素!
超感症让殊景瞬间脱力,他忙拿出屏蔽剂,这次却一点作用都没有。
这种状态出去,根本不可能逃脱,只会成为盘中餐。
殊景以为这就是最麻烦的状况了,可他万万没想到,更麻烦的还在后面。
那个受伤的男人……
借助诱导剂创造的间隙,那人摆脱棕熊,朝这边疾奔而来,越来越近。
甚至不用很近,当他从树后彻底现身,殊景砰地关闭窗户,脑中就只剩一个念头。
跑,离开这里。
咔嚓几声,门栓被军刀轻易撬开。
跑不掉了。
身形高大的男人单腿踏入屋内,带进一身血腥与寒气,目光警惕沉冷,却在看清窗下倚靠的人影时,猛地一滞,脚步也随之顿住。
废弃小屋里,空气凝结。
棕熊信息素已经压得殊景够呛,另一股Alpha信息素也强势出现。
太熟悉了。
他咬紧嘴唇,低头别开眼。
没人会想在这么狼狈的时候和前任重逢,但天总不随人愿。
棕熊咆哮声变弱,陆言彰反手关上门。
鲜血滴在地板,溅起尘灰,野战军服的袖子被染成深色,他右臂下垂,背靠门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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