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第一缕阳光刺破晨雾。
红山钢铁厂斑驳的大门口，缓缓停下一辆崭新的黑色伏尔加轿车，与周围灰扑扑的环境格格不入。
车门推开，一只包裹在米色风衣下的修长美腿率先迈出，踩着精致的半高跟皮鞋，落在坚实的土地上。
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随之走了下来。
她约莫二十五六岁，一头柔顺的长发披肩，五官精致得仿佛画中人，身上那股子从省城带来的摩登与优雅，让整个厂区的空气都鲜活了几分。
门卫老刘看直了眼，厂里几十年，他就没见过这么标致的女人。
“同志，请问林厂长在吗？”
她的声音很好听，带着南方口音特有的软糯，像冬日里的一捧蜜。
老刘回过神，警惕地挺了挺腰杆：“您是？”
女人露出一抹得体的微笑，从一个看起来就很贵的手提包里，取出名片夹，动作优雅地递上一张。
“我叫沈婉秋，省城商业银行的客户经理。”
“听说红山钢铁厂最近效益斐然，我们银行新推出了一项针对优质企业的扶持计划，我想来和林厂长谈谈合作。”
老刘接过名片，质感很好，上面印着：省城商业银行，高级客户经理，沈婉秋。
这头衔，这气派，不像假的。
“您稍等，我这就去通报！”
老刘不敢怠慢，转身就朝厂长办公室那栋小楼跑去。
沈婉秋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地扫过整个厂区，最后，精准地定格在了二楼那扇窗户上。
她的唇角微微上扬，弧度恰到好处，但那抹笑意，却未曾抵达眼底。
“林川……”
她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轻声念出这个名字，眼神深处，一闪而过的是猎人锁定猎物时的兴奋与冷酷。
……
厂长办公室。
林川正和苏清月在图纸上比划着新设备的预留位置，老刘就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
“厂长！大事！门口……门口来了个仙女！”
林川眉头一挑。
“说人话。”
“一个姓沈的女同志，省城商业银行的，说是高级客户经理，点名要找您谈贷款！”
贷款？
林川停下手中的笔，厂里账上趴着一千多万现金，需要贷哪门子的款？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昨晚刚来了一头“狼”，今天就来了一只“狐狸”？
“让她进来。”
林川声音平淡，心中却已了然。
几分钟后，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沈婉秋娉娉婷婷地走了进来。
她的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林川，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惊讶。
这么年轻？
资料上只说他手段狠辣，心思缜密，却没说他看起来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
“林厂长，您好。”
沈婉秋迅速调整好心态，脸上绽放出无懈可击的职业微笑，主动伸出右手。
“我是沈婉秋，冒昧来访，还请您不要见怪。”
林川起身，与她轻轻一握。
指尖传来一丝凉意，细腻如玉。
但林川的眼神，却在接触的瞬间，变得深不见底。
几乎是同时，他眼前的虚拟弹幕疯狂刷新！
【警告！终极警告！她是“狐狸”！敌对组织派出的王牌特工，代号“沈婉秋”只是伪装之一！】
【不是花瓶！她是顶级的商业间谍，专攻心理学和金融陷阱，经她手破产的企业不下十家！】
【主播！稳住！她接下来的每一句话都是陷阱！贷款是诱饵，目的是套取你的核心技术和商业计划！】
【她的资料是假的！省城根本没有这个商业银行！】
果然。
老狼的失败，让他们派出了真正的王牌。
这盘棋，越来越有意思了。
“沈经理，请坐。”
林川脸上波澜不惊，指了指对面的沙发，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清月，麻烦去泡两杯最好的毛尖来。”
苏清月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深深地看了沈婉秋一眼，点点头，转身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空气安静下来。
沈婉秋姿态优雅地坐下，从包里拿出一份制作精美的文件夹，轻轻推到林川面前。
“林厂长，时间宝贵，我就开门见山了。”
“这是我们银行为红山钢铁厂量身定制的低息贷款方案，年利率仅为3%，无抵押，最高额度可达五百万。”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感染力，让人不自觉地放松和信任。
“我了解过，贵厂正准备引进一条德国的先进生产线，这笔资金，想必能解您的燃眉之急。”
林川没有立刻去看文件。
他靠在椅子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规律的“叩叩”声。
“沈经理的消息很灵通。”
沈婉秋自信一笑：“这是我们做银行的基本功课。对于像林厂长您这样有魄力、有远见的企业家，我们银行一向是希望能深度合作，互利共赢的。”
“互利共赢？”
林川终于拿起那份文件，随意翻了翻，然后“啪”地一声合上。
“沈经理，这份计划书做得很漂亮，但有一个致命的漏洞。”
沈婉秋脸上的笑容微微一顿：“哦？愿闻其详。”
林川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玩味。
“你们银行，太慷慨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直视着沈婉秋的眼睛。
“3%的年利率，比国家银行给重点扶持项目的利率还要低。贷五百万，在当今这个时代，等于直接送钱。我想请问，你们银行是慈善机构吗？”
沈婉秋的心跳，漏了半拍。
她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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