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一身青布衣,衣着简朴,面上疤痕遍布,已经认不出原来的容貌。刚走近就发现了乖顺趴在白水身侧的剑鞭,原本戏谑的眼神慢慢收起,随后染上几分好奇。
这人蹲下身子,仔细打量白水这个不知死活的外来者。白水此时真算不上正常,一身白衣粘腻着腐肉与酸臭水渍,青丝湿腻。几缕头发贴在侧颊,平日那双漫不经心的眸子合上,独留恬静睡颜。
燕允青越瞧越觉着有些熟悉,昨日她意识不清醒,但也对给她施针的陌生人有个大致轮廓。
她冷哼一声,伸手将白水的脸掰过来,而后手掌下移,用力掐住那节脖颈,将人拖上岸边后掌心下压。
“咳……咳呃咳……”
见有了反应,燕允青一掌打在白水胸前,将她呛入的浑水逼出。而后捡起个石子,朝圆盘中央掷去,转身干脆利落离开。
圆盘被击中要害,乖乖下潜。
“呕……咳咳!”白水心口猝然疼痛,冷不丁醒过来,她侧过头,将呕吐物尽数吐出,就连胃里酸水都吐了个干净。
目光迷离的女子在原地大大喘了几口气后才完全睁开眼。
正午的阳光着实刺眼,扶光周遭光圈晃个不停,早朝上皇帝连连咳嗽,惹群臣面露担忧之色。
谢澜之派不许动送去信后,盯着手上的伤痕与冒出的蓝血不语,独自一人坐了会儿。若不是适才审问犯人,无意间被匕首刺到了手腕,他还不知道他身上这异样。
从诏狱回来,四下无人他才注意到这伤口,清透的蓝色十分刺眼。谢澜之当然记得昨夜被削去四肢的痛楚,他失去意识的前一刻什么都想不起来。
直到他在那金屋面前醒来,看到恢复如初的身体,只觉不可思议,而后便是无尽的挣扎。
卷宗碎屑掉在身侧,女子清晰的声音从底下传来,再到靠近白水身上的馨香,谢澜之无比清楚,他欠了白水一条命。
纵使他不信什么死而复生之说,可他确确实实是活了,本来那戎族的血就十分怪异,凤临国发生的怪事也不算少了。
只是手腕上冒出的血珠在明晃晃的提醒他,北镇抚司指挥使谢澜之叛国了。
平静的将血擦拭干净,刚擦完伤口便消失了。谢澜之没由来的笑了,只觉得荒诞离奇,低头自顾自说道:“白水啊,你到底是谁呢。”
回来复命的不许动抱拳道:“大人,信已送到。”
谢澜之放松四肢,长腿一收一放,朝后靠去。“她人呢?去哪了。”
不许动似是没想到谢澜之会问这个,愣了一瞬答道:“寺丞说,白大人跑出去了,看样子是往谪仙阁的方向走的。”
如今大白天的,她当然不会再去谪仙阁。谢澜之心里头冒出一句,点头让不许动退下,脑中不合时宜地回忆起那节腰的触感。
身型纤长,浑身都是力气。
谢澜之端起桌上一盏茶,押了一口。似是在出神,往日阴戾的眉目不知何时少了些许狠厉,眉目舒展着,漆眸微抬,自顾自出声:“你想查案到底是因为这身官职在身,还是为了个人私利?”
为了官职公事公办没有错漏,谋己私利何苦把自己拉进困局。
虽不知为何戎族要攻打凤临国,但必有不可言说的缘由。她身为戎族人,会这么诚心诚意为敌国君主办事么。
终日在刀尖上小心翼翼,何时有过这样一个人扰他心神。明明一副不爱多管闲事的闲散样子,却时而正气凛然,时而深思熟虑,总是出乎意料,总是不在掌控之中。
谢澜之闭上眼,眼前满是那双明亮的瑞凤眼,眸中神色有不屑,有认真,有泪光,就是没有他。
他无奈地仰头叹了口气,轻声道:“罢了。”
不许动才走到诏狱门前就看到自家大人换了一身常服大步流星出了北镇抚司,他收回目光,低声吩咐道:“再有来历不明的人求见大人,直接拒了,别扰大人心神。”
太阳底下,大雾散去,白水感觉身上有了些力气后才撑起身子,身上腐臭的味道着实很刺鼻,比她在现代碰见的排泄物都要让人恶心上数十倍。
人体腐烂的味道不仅仅是臭,那是生理上无法控制的恶心。
她先是收回剑鞭,抬头望见占据整个水塘的八卦阵圆盘已经在渐渐下沉,心下有了答案。
这么多的烂肉很难不让人怀疑,三二一前几日过来还有几位老人在镇子里面,今日她来这儿,一个人影也没瞧见,大差不差是已经丧命于这底下的尸笼。
可是为何要加害这些村民?女童的死是意外还是……有意为之。
白水平静好呼吸,起身瞧见那群纸花轿与纸人,疑惑眨了眨眼,“哪、哪来的?”
可惜没人回答她,大雾早已不见踪影,白水也看到这些屋子诡异的排列,她此刻浑身上下粘腻酸臭得紧,但不想白来一趟。
她没忘记水下的场景,按理来说,入了水还能听见哭声,还是明珠和布娃娃发出的,不是有鬼就是科技的力量。
青霉素能在凤临国出现,机器可不可以呢?白水不知道,只觉得这凤临国着实怪异。
她记得,卷宗上写了燕寻泽是个木匠,镇子里面的房屋并不多,好像都集中在水塘旁边。这也好,不管是不是鬼,起码白水不用再跑远去寻一趟。
“真是见鬼了,屋子还能自己移动,是我做梦了还是这底下也有什么机关。”
这些房屋大同小异,就是有一户不同,就是白水被吓到的那户人家。白水刚刚经历生死攸关,对那八卦盘记得不能再清晰了。
这户人家位于八卦阵内死门的对应的位置,这么巧合,白水信个鬼。
大门上的铜环早已生锈,铜绿侵蚀整对铁环,大铜环下面做了一对小小铜环,在白水膝盖往上的高度。木门灰尘厚重,怎么看也不像有人住的地方。
但白水还是推开了门,门没有上锁,轻轻一推就能推开,刚推开,那对眼珠子再次吊下来。
白水这回没有被吓到,还伸手去捏了捏。碰到一手滑腻,是真的人眼珠子,凉凉的触感,她顺着吊住眼睛的绳子往上看去。
头顶是方方正正的屋檐,四个屋檐上都绑着这么一对眼珠子,在风中晃啊晃。白水绕过眼珠子,朝里边走去。
院子里边摆着许多小孩子玩的物件,有小木马,拨浪鼓,鲁班锁,画得歪七扭八图案的风筝……不过都放在屋檐下,以免没有雨淋到,破坏了这些物件。
院子不大不小,三个大房间,一主厅。白水径直走向主厅,厅上摆着两个牌位,牌位前的小香炉装满了香灰。
“燕寻泽之灵位,先孙女燕浮木之灵位。”白水动了动嘴唇,将上方的字念出。
“原来,那个小姑娘叫燕浮木。”
在白水看来,这名字真不算是好名字,浮这个字不好,小姑娘最后沉塘,终是落在了水里。花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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