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干的不是凭嘴巴说就能行。”沈珍珠压下现场议论的声音,歪头对小白说:“自行车痕迹核对了吗?”
小白说:“正在核对,马上好了。”
麦翠秋简直要被气疯了,指着老蒋说:“你拿我的车都干了些什么?急急忙忙骑走,原来是去犯罪?”
“老蒋,你跟我过来一下。”老蒋被吴忠国叫到南边角落里,沈珍珠也走了过去。
吴忠国打开笔记本问老蒋:“作案的菜刀哪里去了?”
老蒋紧张地说:“被我扔到垃圾堆里了,可能被谁捡走了。”
沈珍珠皮笑肉不笑地盯着他,双臂交叉也不说话。
吴忠国说:“我希望你能够老实交代,事实真相我们都会调查清楚。干扰破案,捏造口供也要负法律责任。”
老蒋坚定地说:“负吧,我愿意。”
见他油盐不进,沈珍珠靠在墙边,这个角度在盯着老蒋的同时,还能关注蒋远安的一举一动。
在老蒋跟吴忠国谈话间隙,蒋远安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老蒋,眼神里既有挣扎又闪过一抹狠意。
沈珍珠花大把时间在大杂院里,心里有了目标嫌疑人,只等他自己暴露出马脚。
吴忠国又问老蒋:“那你再说一遍,12月4日你在什么地方?”
老蒋双眼浊黄,缓慢地回忆说:“我借了我媳妇的自行车,借完车我就走了。”
沈珍珠不怕让他们对峙,招呼麦翠秋过来问:“12月4日那天什么情况?”
麦翠秋实话实说:“老蒋、老蒋他跑到我家店门口不走,我男人跟他聊了大半天,又跟他喝了点酒。他在店里睡到半夜说要回家,我男人怕他走路太晚,把自行车借给他了。”
沈珍珠说:“那他离开时是12月5日凌晨?”
麦翠秋说:“至少三四点。”
“我那天本来想杀你,可找不到机会。”老蒋嘴皮发抖说:“后来几天我都干了,我、我忘不了你,我发病了,把戴红围巾的都当成是你,我一个个抓到家里来——”
沈珍珠观察蒋远安的神色,他又换了种恐惧和不可置信的表情,死死捏着门把手控制着情绪。
吴忠国打断老蒋的话:“先说6号那天你在干什么?怎么犯罪的?”
老蒋说:“我在一个宾馆外面坐着等人找**活,见到有个女的出来了,戴着红围巾,等我发现的时候,自己已经跟上去了。”
沈珍珠笑道:“根据调查,6号那天你被一名业主邀请到家中做装修,还帮着抹了卧室的大白。”
“啊?我、我不记得了。”老蒋低头看着被包扎的右手,抿了抿干涸的嘴唇,坚定地抬起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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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活就跟那女的走了,然后带到寡妇李的废屋,要杀了她,结果被冬宝劫走了。”
沈珍珠指着他身后的受害者们说:“那你抓的是谁?你指给我看看。”
老蒋往前挪动了两步,咽了口吐沫瞅来瞅去,指着王晶晶说:“是她。”
沈珍珠说:“你记错了,她叫王晶晶,8号那日在小区附近散步失踪。”
老蒋连忙指着梦婉君说:“那就是她,对了,就是她。我脑子不好,刚才记错了。”
沈珍珠说:“我看你现在也脑子不好。”
老蒋浑浊的眼珠转了转,紧张而急促地喘了几声说:“我是脑子不好,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沈珍珠说:“你不记得没关系,我帮你回忆。4号那天你拒绝了别人介绍的工作,去前妻五金店里待到5号凌晨。6号那日邀请你装修水电的业主持续一周请你帮忙。案发的8号、10号你都在业主家装修,根本没有作案时间。老蒋,你想替谁顶罪?”
沈珍珠话音落下,在场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蒋远安身上。蒋远安脸色发青,咬着牙看着老蒋。
老蒋忽然激动地抽了抽脖子,对沈珍珠吼了声:“我没替谁顶罪,我说的是事实真相。”
吴忠国冷笑着说:“事实个屁,编都编不好。”
小白跑过来,低声在沈珍珠耳边说:“自行车痕迹核对成功,有补胎过的细小缺口完全符合现场发现。”
沈珍珠点了点头,毫不惊讶地看向老蒋,视线又从老蒋身上挪到门口站着的蒋远安身上,随即收回目光,说:“老蒋,那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吧,10号当天你没有骑自行车,自行车去了哪里?”
沈珍珠势必要在这里把案件调查清楚,找到真凶。形势越来越清晰,现场鸦雀无声。
连在外面观看热闹的群众们,也一个个大气不敢出。
冷风过境,吹的蒋远安脸色不大好。
他唇角抽搐了几下,双手握拳使劲贴在裤边控制抖动,站在门口说:“我爸误会我了。”
沈珍珠笑了笑,走到屋檐下方,冰溜子结成一把利剑竖在蒋远安与沈珍珠之间。
“误会什么了?”
“误会凶手是我。”蒋远安颤抖着手,脱下毛衣,又脱下旧背心,转身指着右肩上的大块擦伤说:“他见到我带伤回家,以为**坏事。提心吊胆的。看你们查到这里,干脆承认是他干的。其实他误会了,凶手不是我,而是冬宝。”
安静守在佟奶奶床边的冬宝听到再一次提到自己的名字,推开守门的干员,跑了出来:“冬宝没干!”
蒋远安冷笑着说:“那我的伤是不是你弄的?”
冬宝站在他对面几步之遥的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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檐下,呆呆地说:“是冬宝砍的。不是…不是你,冬宝没想弄疼大哥哥,冬宝想砍你…
“你们看,他自己话都说不明白。其实那晚我推着自行车看到他扛着人从北港码头往家走,我担心他,于是跟在后面。这就是为什么那边会有我骑自行车的痕迹。
蒋远安摊开手,露出并不协调的笑意对沈珍珠说:“等我看到他进到猫笼后面,也试着从猫笼进到里面。谁知道发现他拿着铁斧要**。我想要救人,哪成想被他所伤,无奈之下跑了出去,万万没想到好心当成驴肝肺,被宁杜鹃同志误以为我是凶手。我想她可能…呵呵,可能脑子也受了刺激,根本不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好人吧。
蒋远安说完一大通话,笑嘻嘻地望着其他受害者说:“你们也都看到他拿斧头伤我了吧?对了,不是说还要杀了你们吗?难道傻子的借口你们也会当真?他砍我的事,是不是你们亲眼所见?
冯乐皱着眉感觉有点不对劲,与周晓扬、王晶晶相互看了看,迟疑地点了点头。
蒋远安又看向闷不吭声的方老师:“你也看到是冬宝跟着你吧?
方老师犹犹豫豫地说:“当时好像也有个影子闪过去…我没大看清楚。
蒋远安又问了一遍:“那是不是看到冬宝跟着你?
方老师点头:“是。
蒋远安再次摊开手,露出无辜的笑容挑衅地说:“你们看,所有人都说是冬宝干的。我也亲眼目睹冬宝囚-禁受害者,怎么能误会到我身上呢?
沈珍珠冷声说:“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蒋远安笑着说:“我怕被他报复呀。
沈珍珠也笑了:“漏洞百出。
蒋远安悠闲的神态忽然被沈珍珠话语刺激,像是被中断的机器停了两秒,突然头部剧烈晃了晃,他双手按住左右太阳穴,强迫晃动停下。
就在这里,冬宝冲破干员的防线,指着蒋远安大喊:“10、10!!娘,10来了!
蒋远安仿佛被冬宝的吼叫吓到,一屁股坐在地上,恍惚地抬头看着被众人控制的冬宝:“怎么了?
沈珍珠到此刻已经明白怎么回事了。她叫人放开冬宝,注视着冬宝飞奔过去。
冬宝高高扬起的拳头凌空愕然停下,喃喃地说:“大哥哥…大哥哥,你回来了!
蒋远安望着冬宝疑惑地说:“是我,怎么了?你们怎么都看着我?
冬宝一把抱住蒋远安呜呜嚎哭:“冬宝不要二哥哥,我要大哥哥。你不要走了。
“啊…别哭,我的头好痛。蒋远安双手抱着头,剧烈抖动着:“我的头要裂开了。不,我是凶手、我要杀了让我不幸的红围巾,我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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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围巾、我恨那个女人!”
冬宝嚎啕大哭,维护着蒋远安说:“冬宝知道不是大哥哥干的,不是的。”
沈珍珠想要拽开他,可冬宝死命抱着蒋远安不撒手,混添乱地说:“冬宝要杀了二哥哥,冬宝带二哥哥走,大哥哥就能留下来了。”
麦翠秋在远处急的直跺脚,拼命地也要过来,可干员拦着她过不来:“怎么他也犯病了,不是说吃了药不会犯病吗?”
刘大娘被她的话吓一跳,忙问:“什么病?你别告诉我,他也有精神病?”
麦翠秋拍着大腿焦急地说:“他爸有精神病,要不我怎么跟他过不下去呢。他每次犯病我怕你们嫌弃我们,只能说他喝多酒闹腾的。”
刘大娘气急败坏地说:“好家伙,有神经病怎么不跟我们说?就不怕我们被他们给捅了?”
麦翠秋欲言又止地说:“我不也害怕么。”
就在这时,冬宝抱着的蒋远安大叫一声,猛地吸一口气,呼哧呼哧地喘了好几口,按住不受控制的右手大喊:“冬宝已经说是他干的了,为什么你们不抓他?!”
冬宝见状一把推开他,抡着拳头砸了过去:“冬宝打死你!冬宝是傻子,打死你不赔钱!”
赵奇奇冲上来抱着冬宝的腰将他摔到一边,俩人叽里咕噜滚到院子里。
小白帮着按住冬宝,喊道:“冬宝,你别添乱了!进屋去看看你奶奶好不好?”
“不好不好不好不好——”冬宝说了一连串的不好,哭咧咧地扭头看着屋檐下的蒋远安:“把冬宝的大哥哥还给冬宝呜呜——冬宝不要你,冬宝要大哥哥!”
外面勘察的干员跑了进来,手里拿着寡妇李屋内寻找的线索说:“珍珠姐,在那边发现的除了人血还有猫血,屋内虽然被收拾过,还是发现了嫌疑人蒋远安的指纹。不过没有找到菜刀。”
沈珍珠看向面无血色的老蒋说:“你故意要把我们引向寡妇李的屋子,是想拖延时间,让宁杜鹃失血死亡,好死无对证了,对吗?”
老蒋捂着额头,老泪从指缝里流了出来:“糊涂啊,糊涂!”
蒋远安撞在门槛上,肩膀上的伤口迸裂。
他眯着眼倒吸一口气,死死盯着在院子里撒泼打滚的冬宝:“我跟冬宝不一样,我每天都在上班,当装卸工很累的,根本没有作案时——”
“你有。”躲在屋里一直没出来的朱敏推开门,手里拿着一封信说:“这是前些天隔壁小妹让我交给你的辞退信,她说她不好意思交给你,可不给又怕领导生气,让我给你。本来那天我忘了,打算后来再给你,可是看到你每天上下班以为没有被辞退,所以就没拿出来。”
蒋远安的脸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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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看脸色红一阵、青一阵扭曲的脸不断抽动。他喊道:“不可能他说会上班他怎么不会去上班?”
沈珍珠追问:“你说的‘他’是谁?”
蒋远安一愣咬着牙不肯开口。
朱敏打开的门缝里冒出一个小脑袋瓜小姐姐稚声稚气地说:“我跟妹妹上下学总能看到你在北港公园里闲逛有时候还自己打自己!”
朱敏按着她的脑袋让她进屋:“小孩子别乱说话。”
谁知道又冒出一个小脑袋瓜说:“他根本就没上班老能看到他!妈妈说有一个神经病就够了怎么又多了一个她不让我们乱说。怕被傻子打了不赔钱!”
事到如今朱敏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把辞退信递给沈珍珠后她苦笑着说:“我送完孩子上学就去给别人当保姆。有时候经过北港公园会看到小蒋在前面走冬宝在后面跟着。一时也闹不准他们是不是一伙的所以让孩子不要乱说话。哎每天真是提心吊胆。”
冬宝从地上爬起来吐出嘴里的泥巴浑身脏兮兮地说:“冬宝跟着坏蛋要保护大哥哥!”
沈珍珠飞快看完辞退信内容跟朱敏说的一致。蒋远安早就被辞退了。
沈珍珠把辞退信交给吴忠国自己走到冬宝旁边扶起他温和地问:“冬宝跟大家说你跟着其他娘是为了干什么?”
冬宝本来不想跟沈珍珠说话可吧唧吧唧嘴觉得泥巴到底没有糖好吃配合地说:“你好傻冬宝跟着大哥哥为了保护大哥哥冬宝跟着娘也是为了保护娘。”
宁杜鹃脸色难看的不像话虚弱地看着冬宝张了张嘴。她还没出声冬宝就跑了过去蹲在她面前乖巧地说:“娘你睡吧冬宝会保护你。”
宁杜鹃轻声“嗯”了一声说:“我绝对没看错伤害我的人肯定不是你。是你救了我救了我们大家。”
她的话让冯乐和王晶晶、周晓扬哑然她们互相看了看顿时觉得意外。可宁杜鹃被那人“救”了出去又浑身是血地被带回来。她们还以为是冬宝干的。
“冬宝要是杀我何必又把我带回去。”宁杜鹃靠在冬宝胳膊上望着输液的血袋低声说:“真是一场噩梦。”
冯乐大声质问冬宝:“你既然要救我们就算我们以为你要杀了我们那何必又把我们的嘴堵上?”
“不然我们也能呼救啊。”周晓扬也闹不准冬宝的意思每次给了她们食物吃完迅速堵上嘴。
冬宝不乐意地说:“你们骂冬宝吃了冬宝的饭还使劲骂冬宝。冬宝自己都没有饭吃还被猫大王揍冬宝手都被猫大王挠破了。”
这下赵奇奇也无语了。
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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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虎背熊腰凶起来渗人,所以冬宝要杀铁链,受害者以为要杀她们,不让冬宝靠近。
冬宝要放她们,她们因为恐惧骂了冬宝,于是又被堵住嘴。
哎,天下没有白遭的罪哦。
刘大娘这时恍然大悟:“怪不得见你手上有血,原来这样。”
冬宝伸出手嘿嘿笑着:“冬宝好啦,没事啦,你别伤心。”
“还知道开解我。”刘大娘叹口气:“难为你还是个心软的好傻子。”
冬宝又高兴了:“对,冬宝是好傻子。”
冬宝和受害者们的误会解除了,而老蒋还不肯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居然没去上班?”老蒋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儿子会欺骗自己,颤颤巍巍地指着蒋远安说:“你知不知道我为了让你上班花了多少心血?咱们这种人找份工作容易吗?”
“蒋远安”唇角露出讥讽地笑意,毫不留情地唾弃老蒋的脸面:“为了让我去上班,你借钱给北港码头的主任塞红包,可人家当你是什么东西啊?你跪着让人家收留我,转头人家把这件事当成笑话在码头上传遍了。一百块钱,你干点什么不好?你给了一只狗?!你让我怎么在那里上班?我完全干不下去!”
“那你也不能**啊!”老蒋泣不成声地说:“我、我怎么生出你这样的儿子。”
“我开始只想杀了麦翠秋,但你察觉了不是吗?”“蒋远安”乐不可支地说:“我犯罪,你帮我顶替,宁愿自己坐牢也无所谓。我没了工作反而让你崩溃,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数?到底什么重要都不知道吗?一份工作看的比你的命还重要?”
老蒋抬起胳膊蹭了蹭眼睛说:“你不知道找份工作多难。我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有一份稳定的工作,过稳定的生活,可我什么都没了,什么都没了。”
“蒋远安”来回激烈地晃了晃头,像是落在岸上使劲摆尾的鱼。
他往不受控制的脸颊上抽了一耳光,接着哈哈大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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