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的时间里,沈珍珠第一天把贾民梁的案子结了送检。
第二天,原来合建小区对面国营饭店的负责人跟她联系:“原来的厨子孙国富找到了,在庄县负责农村大席。
沈珍珠当日开车与吴忠国一起赶往庄县一探究竟。
到庄县提到孙大厨,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带路的本地人热情地指着东边说:“那边四层楼铺着红地毯的就是,正忙活着呢。
“谢谢您。沈珍珠开车停到孙国富家门口,他家正在为明天的婚礼宴席提前张罗炖肘子、酱牛肉。
门口屋棚下面用大铁锅炸偏口鱼的大娘,见到有人来了,先问候一句:“你们好啊,红事还是白事?
沈珍珠客气地说:“大娘,我们是市**局的,来打听个人。孙国富同志在吗?
他们到处帮忙办酒席,见惯了各种各样的人。有把白事办的嬉皮笑脸的,有把红事办成两家人群殴的。
大娘头上围着三角巾,提了提套袖说:“在屋里,直接进去喊一声就成。
沈珍珠打量她的身高模样与说话口音,跟寻找的“施丽娜并不一致。这位大娘有着忠厚的圆脸和不低于168的身高,浑身上下散发着力量,有浓厚的庄县口音。
屋里传来一位年轻男子的叫喊:“妈,爸让你累了歇一歇,来得及。
“知道了,你把他们领进去,找你爸的。
年轻男子个头也不小,至少一米八的个头,二十多岁的年纪,站在门口:“这边来吧。
“好。
沈珍珠走进屋内,看到摆放着宛如批发部的酒水饮料,堆放到房顶。
左右两侧门,东屋里放着桌椅板凳、锅碗瓢盆、彩灯红毯等杂七杂八的东西。
西屋里膀大腰圆的孙国富蹲在地上,拿着海碗正在从各个口袋里挑选卤料。
“孙同志你好,我们是国营饭店老经理介绍过来了解情况的。沈珍珠站在门边问了句。
孙国富转过身还在往碗外挑杂物,抬起眼皮露出一副忠厚老实的脸,声音如钟地说:“诶,你们好,找我问啥事啊?
沈珍珠抬头看着他,感觉他至少有185的身高,让出路:“是这样的,大约十五年前你在国营饭店干活,认不认识一个叫‘施丽娜’的女人?
孙国富拿来两个凳子给沈珍珠和吴忠国坐,自己也端着碗坐在他们对面回忆着说:“你等我想想,这也太早了。我那时候刚当厨子不久…
吴忠国说:“她丈夫叫胡材智,你有印象吗?
没想到孙国富一拍大腿,差点把碗撒了,激动地说:“记起来了,胡风流!我记得当时大家都这样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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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动不动带个女人到我们饭店吃饭,还特意要点南方菜。跟我师傅吵过架,我们都讨厌他。
沈珍珠惊喜地说:“那个女人什么样?打扮的干净整洁吗?
孙国富把碗往到膝盖上,双手压着眼尾往上一抻:“就记得眼睛是这样式的,别的…别的好像很矮,在我眼里跟倭瓜差不多高。
孙国富伸手比划了一下:“大概到这里。打扮的岂止干净整洁,听说明明是农村人,打扮的比城里人还要时髦,要么穿的确良衬衫,要么穿布拉吉。当时我跟我媳妇处对象,布票攒不够,别提我多羡慕她了。
外面干活的大娘端着偏口鱼进屋,捡起一点碎渣扔到门槛边的小猫碗里,接着说:“我对他们也有印象,我在饭店当服务员,胡风流当时好像结婚了,成天跟别的女的鬼混,说那女的是他下乡认识的同学。
她犹豫着看了眼孙国富,又转向沈珍珠说:“我记得有次我给她上了小炒肉,是我们家老孙第一次给顾客炒菜。她吃一口就吐了,把我气坏了。后来我怀疑她怀孕了,老孙还让我别乱说。因为这个我俩差点没结成婚。
沈珍珠明白了,要不是因为差点没结成婚,也不会念念不忘这么多年。
现在看他们夫妻感情不错,日子也过的红红火火。
沈珍珠拿出找来的林思的照片,给他们夫妻看:“当时的女人是不是她?
孙国富比了比眼角,认真地说:“我记得眼睛很挑,跟这个差不多。模样倒是真记不住了。
孙大娘一眼认出来:“就是她。
孙国富吃了一惊:“你记性能这么好?
孙大娘说:“我还记得她穿过玫红格子的的确良,那年头可不是一般的打眼。
孙国富想了想说:“也是。
孙大娘瞪了他一眼,孙国富低下头又开始捡卤料。
沈珍珠问了问当年的日期,孙大娘估摸着说:“我记得我们结婚那**,应该是马年,78年。
沈珍珠又问:“那你还记得胡材智妻子的模样吗?
孙大娘摇摇头:“这个一点不记得了,好像没去吃过饭。
孙国富低声说:“这算什么男人。
沈珍珠和吴忠国又来回问了几句,从他们家出来后,沈珍珠说:“我们回去查一查胡材智下乡地点有没有符合林思身份的人。
“你先开车,我给湖市市局打电话问问。吴忠国自然赞同:“要是这样,那就是在结婚前就搅合在一起,胡材智回城后又扯不断。
回到市里,湖市市局加班查询完已经是傍晚。
对方在电话里说:“沈科长,湖市黄土县派出所确定没有符合‘林思’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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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倒是有个名叫‘石琳’的女人离家出走,下落不明。照片待会发送过来,我给你转过去。”
“好的,谢谢你,邓同志。”
沈珍珠挂掉电话说:“‘林思’反过来不就是‘石琳’吗?”
吴忠国把两个名字写在纸上:“还真是。”
等了半小时,沈珍珠在微机上收到邮件,点开看到陈旧的失踪人口表上,有一张“石琳”也就是“林思”的照片。
吴忠国说:“没错了,就是她。”
沈珍珠又给湖市黄土县通电话,派出所的领导特地找了当年负责失踪案的老**接电话。
沈珍珠座机按着免提,与对方说:“我确定石琳是要找的人。请问她现在还有亲属在吗?”
老**说:“我记得她家人一直在寻找她,后来很久没找到,也就不了了之了。哎,这种事情冒的办法撒。”
“那她有精神类疾病吗?”
老**用夹生普通话说:“莫得。之前有个精神病的男的早就跑到不晓得哪里克了,要是她也有早就不找了,我还管她做么事。当年她好像要结婚了,被人发现跟个知青好上了。后来婚也没结成,她也不见了,都说她没脸过下去跳崖了。”
“好,谢谢你。”沈珍珠得到想要的答案,挂掉电话,在笔记本上罗列疑点。
“施丽娜母女失踪石琳的嫌疑很大。石琳当年肯定过来寻找胡材智的,施丽娜忽然失踪,胡材智有可能知情,家中二老被他们瞒在鼓里,她顺势顶替了施丽娜的身份过了十五年。”
体院附中一直强调学生禁烟,小川知道抽烟危害后,吴忠国最近开始戒烟。此刻加班,他嘴里没滋味,嚼着茶叶梗子说:“明天DNA结果出来,要真是胡材智的儿子,世界上又多了个牲口。”
沈珍珠起来看了眼时间:“今天先到这里,我琢磨琢磨,先送你回去。”
吴忠国把最后一口茶叶喝完说:“还有一班公交,我自己溜达到车站就行。正好醒醒脑,想想事。”
“行,明天见。”沈珍珠掏出车钥匙,摆摆手走了。
在走廊上,沈珍珠遇到朴兴成和康河出任务回来。
朴兴成打了个招呼说:“沈队,听田队说你申请了DNA检测?结果什么时候下来?”
康河兴奋地说:“这还是头一次用省厅总队的机器,不需要漂洋过海求人家帮忙了。”
沈珍珠说:“对,用咱们自己的机器,明天上午出报告。”
朴兴成表现的有点上心,问了几句后说:“这宗案子确实蹊跷,刘局跟我提过一句,希望沈队马到成功。”
康河握紧拳头,对沈珍珠说:“好好震慑那帮犯罪分子,让他们知道什么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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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网。
“承你们吉言。沈珍珠说。
跟他们聊完,走下办公楼。望着夜空的繁星,沈珍珠来到馒头二号旁边,摸摸奶白色的车门,笑了笑。
挺好的。
同事们对DNA技术奔走相告,在她的介入过程中,没有一个人觉得她多管闲事,办案途中大家也没有得过且过。
“这就是法治步伐的迈进呀。
……
秋高气爽,早上七点半,天光亮的不像夏日那般晃眼。
空气里有股独特的稻草和烟火的气息,郊外丰收后的农田布满草木灰,期待来年的好收成。
沈珍珠在小白宿舍洗了个澡,清爽地出来换上衣服。
小白脱下白球鞋,感叹地说:“今天你教我那两招我得练几天了。感觉体能还差点意思,秋天到了,人也颓废了。
沈珍珠六点就来到队里上班,见小白跑步便跟往常一样一起跑了几圈,下来后切磋了几招。
“别说你了,等到了冬天我也不想从被窝里出来。沈珍珠换好衣服,推开门闻到爽快的秋日空气,来了精神:“时间差不多了。
小白也赶了出来:“我等不及了。
到了办公室,沈珍珠屁股刚坐下,赵奇奇的电话打了过来。
他在那头兴奋至极地说:“珍珠姐,对了,你说对了!胡材智是胡小蕾的亲生父亲,石琳也是他的亲生母亲。我现在把原始报告拿回来。
“知道结果就行,你慢点开车。沈珍珠露出梨涡,笑盈盈地说:“辛苦你了。
座机放的免提,小白和吴忠国在办公桌对面听的一清二楚,刚进门的陆野手里还提着油条,也咧着嘴乐了。
“知道结果就好办了。沈珍珠跟吴忠国说:“石琳和胡材智俩人伪造口供,马上进行传唤,分头审讯。
……
胡材智正在家里给胡小蕾做早餐,石琳迫不及待催促着他们去拿钱。
胡材智一直有不好的预感,放下锅铲摸了摸胸口的玉佛:“我、我真不想你为了钱铤而走险。
“你就是个苕,你晓得么斯?石琳衣着虽然朴素,但嘴皮子不饶人,将胡材智父子一顿好骂。正在兴头上,胡小蕾忽然从小卖部看到有**的车停下。
“妈,有**来了。
石琳认为是给钱的,忙不迭地跑了出去。胡材智左等右等不见她,刚开门被**也“接上车。
胡材智探出车窗对胡小蕾忙叮嘱:“你在家哪里也不去,爸爸不会有事。照顾好姥爷、姥姥,把小卖部关上,今天不做买卖了。
施大娘和施大爷还在小卖部里打扫卫生,老两口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胡小蕾跑过来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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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进到屋里,关上小卖部的门。
施大娘后知后觉,扶着施大爷往屋里去:“造孽的啊。你来,先把药吃了。小蕾,倒水。”
“来了。”
半小时后。
市局刑侦队重案组审讯室。
石琳在其中一间叫嚣着要赔偿两万元:“你们**说话不算话,要屈打成招!”
吴忠国端着茶缸进去,笑呵呵地让干员关上门:“你别急,你不是喜欢跟我唠吗?来,我跟你唠。”
隔壁。
沈珍珠坐在胡材智对面,和风细雨的微笑让胡材智胆寒。小白看起来面无表情,心里仔细观察沈珍珠审讯技巧。
“我想你应该知道为什么问你话,交代了吧。”
胡材智战战兢兢地说:“交代什么话?”
沈珍珠不急不忙地说:“还需要我告诉你吗?心里就没点想坦白的?我们**机关查案,真以为闹着玩的?”
一连三个问句,彻底让胡材智沉默了。
他不停地抖着腿,双手下意识地想要摸玉佛。
沈珍珠不给他时间准备,单刀直入地问:“你既然跟石琳相好,为什么不把她带回城?”
“石…石琳…”胡材智一个激灵,这么多年没提到的名字重新提起,见沈珍珠仿佛见到了鬼。他哆哆嗦嗦地说:“真、真知道了?”
沈珍珠又把语气放缓,张弛有度地询问:“要不怎么问你呢?这是给你坦白从宽的机会。你从头开始说,想起什么说什么,做得到吗?”
胡材智说:“我、我要抽根烟。”
小白从兜里掏出一根香烟起身走到胡材智身边递给他,又给点上。
胡材智猛抽一口,放空自己吐出浓厚的浊烟。在烟雾袅袅升起的时候,开了口:“75年分配到黄土县的乡下当知青,知青站地方不够,我第一晚上就是在石琳家里睡的。那时候她好美、好漂亮。在山里,像一只小狐狸对我笑。”
香烟缓慢燃烧,胡材智顾不上再吸一口,回忆着说:“她那么天真泼辣,不让老知青欺负我,总给我送鸡蛋吃。家里有点香油,还会偷偷给我舀一勺。可我没出息啊,骗了她的心。答应要带她回城里,可我在城里没有落脚的地方。求爷爷告奶奶得了份工作,分房子却要夫妻双方都是本地户口。我那时候年轻,特别想在城里扎根,当时有人把施丽娜介绍给我,我、我看到她就喜欢上了。”
香烟差点烧到胡材智的手指,他往地上扔掉烟头踩了一脚。沈珍珠没打断他的话,让他继续说。
“我见到施丽娜第一眼,一晃神儿以为是石琳来了。可她们一个活泼一个温柔,根本不是一个人。我答应跟施丽娜结婚,石琳被我忘在脑后。单位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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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分了房子…谁知道石琳大着肚子找到我了。她们俩肚子都大了差点打起来。石琳走了以后施丽娜不久就生了女儿女儿眉眼有点不像我。生完女儿施丽娜性情大变对我和她的父母非打即骂。
有一次石琳抱着儿子找我要生活费被施丽娜看到石琳跟她吵架说看到施丽娜跟别的男人在街上拉拉扯扯女儿像那个男的。施丽娜一气之下抱着女儿跑了。我才知道施丽娜结婚前跟一个男的不清不楚。我怎么也找不到施丽娜她肯定带女儿跟相好的跑了!她居然给我戴绿帽子!”
沈珍珠问他:“那为什么要冒用施丽娜的身份?”
胡材智理所当然地说:“要是单位知道这件事我肯定被开除房子也得收回去。我也是没办法的啊。”
沈珍珠说:“那施丽娜的双亲就由得她走了?”
胡材智说:“施丽娜没有工作跟她妈打零工。父亲身体不好拖累了施丽娜的婚事要不然她也不能找我。结婚以后都是我养活他们一家人。施丽娜跟男人跑了他们二老差点被她气死。为了给我赔不是还想在家上吊哎…儿女都是债啊。我实在没办法总不能把二老赶到街上。这么多年他们对我也不错把我当成儿子看待反正他们开小卖部挣钱都给我我也不算太亏。十五年了老人家岁数大慢慢糊涂了他们后来也把石琳当成施丽娜了。”
沈珍珠等他说完问:“你说施丽娜出轨还有其他人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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