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持斧男子的地方离黄河路不远,沈珍珠出了杂院巷一路寻找痕迹,可惜雪地泥泞,嫌疑人的脚印早已没了踪影。
沈珍珠安排干员继续寻找勘验,与方老师和丈夫回刑侦队帮助回忆嫌疑人的体貌特征。
重新经过杂院巷时,已经到了傍晚下班时间。
如方老师所说,杂院巷中有正经工作的人稀少。他们处在“补丁之中,仿佛身处另一个世界。
沈珍珠路过猫笼时看了一眼,之前铺盖好的塑料好像被人翻动过,里面的出现细微吞咽的声音。
与他们擦肩而过的,还有寥寥无几下班的人员。方老师嫌弃地用旧围巾捂着口鼻快步走过杂院巷,引得别人频频回头。
“有病,有本事别从这儿走啊。五号院的姐妹花中的小妹努了努嘴,与同行的人说:“蒋大哥,我说的事你记得啊,不然领导要批评你。
“多谢你,下次不会了。蒋远安识趣地笑了笑。
小妹说了句:“上次你也这样说。
蒋远安皱了皱眉,回头看眼赶来的**干员说:“这是又有人被**了?
小妹以为他岔开话题,横了他一眼:“我走了。
姐妹花的大姐多看了蒋远安一眼:“我也回家了,明天见。
六号院里,冬宝正在堆雪人,见到喜爱的大哥哥回来了,捧着雪扬在他面前:“哈,下白面粉了,给你吃,好多好多白面粉,让大哥哥吃个够。
蒋远安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手帕里有两块核桃酥:“单位发的,给你一块,另外一块给佟奶奶。你别贪吃自己全吃了。
“冬宝不贪吃。冬宝喜滋滋地在裤子上蹭蹭手,也不见裤子有多干净,取过核桃酥大步往北屋里送:“奶,奶,大哥哥给吃的了!
刘大娘见到院子里堆的满地的雪人,叹口气说:“又整这么多雪人,怪瘆得慌。
佟奶奶走出来接过桃酥,对蒋远安说:“谢谢小蒋了。
“没事。蒋远安往自己屋里走。
冬宝坐在门槛上,大口嚼着核桃酥,手舞足蹈地指着四户人家的门说:“1、5、9——
刘大娘到底心软,笑着说:“是1、2、3,不是1、5、9。傻子不识数,乱数一气。
冬宝生气:“傻子识数!
刘大娘故意逗他:“你不识数。你识数就数一数。
冬宝开始数,数来数去还是“1、5、9,刘大娘笑的肚皮疼。
老蒋提着半刀后腿肉进到院子里,拍拍肩膀上的雪,对门槛上坐着的冬宝说:“看,叔拿的什么?
快收摊的市场卖肉便宜,但对微薄收入的大杂院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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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来说也不是顿顿能吃上的。
冬宝大声说:“猫!”
老蒋脸色变了刘大娘收起笑容推着老蒋往厨房走:“傻子口无禁忌你别往心里去。他打小到现在吃过几回肉知道个什么。”
大杂院里游手好闲的人不少家家户户吃好吃的都要把门关得严严实实
六号院四户九口人关系相处的比别人好一些相互关心照顾算不上一家人倒也能说得上远亲不如近邻。
“今天别说叔不给你吃肉。”老蒋指了指冬宝把肉拿到厨房里对刘大娘说:“远安发了工资把钱都给我了我想着给咱们改善一下生活这回包大白菜猪肉的饺子。”
“看来远安的工资不少。”刘大娘老寡妇一个笑的比花儿都灿烂:“那可好我来帮你和面。”
老蒋没反驳看得出来对儿子挺骄傲的。
蒋远安在屋里换衣服上班的体面衣服就那一套要跟工作服搭配着穿回到家得换旧衣服拢着。
他走到衣柜前看着母亲的照片又被父亲别在上面无奈地取下来收在抽屉里边系扣子边说:“爸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不要老想我妈了。她过得挺好的你日子不也要好起来了吗?”
老蒋埋头切着猪肉应该是被冬宝那声“猫”叫的魂不守舍差点切到手他回头说:“我没想回头让你刘大娘听到了又该笑话我。”
蒋远安摇了摇头重新回到南屋里换鞋。一路走回来踩了不少泥拿到院子外面磕了磕。
“小蒋回头你把雪人收拾了待会天黑走路上厕所。”刘大娘嘱咐着说。
“哎。”蒋远安看了眼雪人对坐在门槛上的冬宝说:“听见没有?过来帮忙。”
冬宝不情不愿屋里佟奶奶催促道:“自己干的事自己收拾了让外面人看到又得说你坏话。”
说话间蒋远安拿起铁锹开始铲雪人。
“杀!”冬宝好端端突然发火呲着牙嗓子眼发出低吼声向蒋远安爆冲过去!
“冬宝停下!”蒋远安拿起铁锹堪堪挡住冬宝的拳头。
一拳又一拳在金属上发出脆响冬宝仿佛没有知觉哪怕佟奶奶跑出来抱着他的腰他还要打蒋远安。佟奶奶只好站在蒋远安面前冬宝高举着拳头盯着蒋远安的铁锹:“不碰!不许碰!”
冬宝结巴地喊:“不要碰二哥!”
“住手你要打死你哥了!”老蒋赶紧把菜刀藏起来跑到冬宝面前使劲分开他和蒋远安。刘大娘再一次跑到外面喊人:“傻子又疯了快来帮忙啊!”
冬宝跟他们扭打成一团七手八脚不知道谁碰倒了其中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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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人,看热闹的放学孩子一个个个尖叫着喊:“死猫!冬宝又杀猫了!”
一声传着一声到杂院巷各个角落,不时有人跑过来观看。
佟奶奶急的跺脚,不让其他人进来,连声说:“我们冬宝不会这样,你们不要乱说!”
“什么乱说,肯定是他干的!”
“除了他还能有谁?”
“大家都知道他又傻又疯!”
冬宝被人群再一次控制住,他像是发狂的黑熊,无法对抗团结的力量,对着老蒋的屋喊道:“娘——!救冬宝,救冬宝!”
昨天帮忙关冬宝的人里有发着牢骚的:“越来越疯,怎么又给放出来了!”
刘大娘搀扶着佟奶奶,在乱七八糟的状况下分辨了句:“哪是我们放的,他自己不知道怎么就跑了出来。”
大家把视线落在佟奶奶身上,都知道冬宝是佟奶奶捡回来的,一口一口喂养大,不是她放的还能是这么好心肠?
“不要关冬宝,冬宝好!”冬宝大嚷着:“冬宝好!”
这帮人哪里听得了他的话,与掰胳膊扛大腿将他扔进小屋里。
佟奶奶抹着眼泪不说话,跟着他们进到小屋里,重新把冬宝锁了进去:“冬宝啊,你听奶奶的话,别喊了。你、你就没有娘。”
冬宝看到外面有人不停地推倒雪人,寻找里面还有没有死猫。他几乎要把笼子拆掉,发出巨大的声响,撕心裂肺地喊:“雪人!会坏!会坏!”
“我看你才坏。”有人临走前说:“不知杀了多少只猫了,保不齐早在什么地方杀过人了。”
“我看就应该把他抓的那些猫放了。”
“谁敢?老这样说,你自己去放?”
“我要是敢我早就放了,这不是怕精神病**不犯法吗?”
一句又一句话语刺痛佟奶奶的心脏,她坐在铁笼前的板凳上,一遍遍对冬宝说:“好孩子,不要跑出去了,在这里待着吧。奶奶不想关你,奶奶想保护你啊。”
冬宝这次像听懂她的话,坐在破衣服缝的垫子上,透过小窗户又开始数数:“1、5、9…1、5、9…”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刚才的喧哗再次成为桌面谈论的话题。
蒋远安在外面擦了点药,嘴角被冬宝擦过一拳,有些发紫。他端着一盘猪肉白菜的饺子来到小屋,敲了敲门。
里面没有动静,这让蒋远安有点担心。
他推开小门,看到佟奶奶正在流泪,连忙过去蹲在她面前:“佟奶奶,我没事的,我们从小打惯了,不疼的。”
“我知道你好,可你好不是挨打的理由。”佟奶奶听到蒋远安安慰自己,老泪再一次落了下来:“我这辈子唯一牵挂的就是他啊。可他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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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不懂事等我**他可怎么办?”
知道佟奶奶的不安蒋远安也不知怎么劝。他们虽然能够偶尔接济照顾祖孙二人但要是让他肩负起照顾冬宝的责任他自知没有这个能耐。
“吃点饺子吧回头我喊几个人守在巷子里看看到底谁杀的猫!”
佟奶奶感激地说:“那真谢谢你了我这里还有点钱你拿去给大伙儿买点吃的。”
蒋远安怎么能要佟奶奶的钱拍着胸脯说:“我有工作了你把你的钱收好以后给冬宝买肉吃。”
佟奶奶摸摸他的头:“好啊我替冬宝谢谢你。”
蒋远安把筷子递给佟奶奶侧头看到呼呼大睡的冬宝劝着佟奶奶说:“这就是我发工资买的您尝尝。”
蒋远安没有学历能找到一份工作很不容易。在大杂院的环境下没有跟其他人一样游手好闲、偷鸡摸狗已经是非常难得的。
佟奶奶却摇了摇头:“我没脸吃你家的饺子你们爷俩吃了吧。”
蒋远安又劝着说:“我爸把肉全做馅了今晚上吃完明天早上还能烙着吃。你别舍不得够吃啊你吃吧。”
佟奶奶还是不吃:“你走吧小心他醒过来又要闹你。”
蒋远安知道再劝下去无济于事干脆扶着佟奶奶说:“那我扶你回屋去天寒地冻的别再病了。”
佟奶奶回头看着没心没肺窝成一团的冬宝起身说:“好吧。…你把门也锁上别让他又跑了。”
蒋远安点头:“哎。”
漆黑黑的一片夜鼻尖传来好闻的味道接着味道慢慢淡了耳朵里又有收音机吵闹的声音。
冬宝一咕噜从地上爬起来用袖子擦擦狭窄的小窗看到院子里正在清洗打扫的邻居们。
他肚子叽里咕噜乱叫一起嘴里喃喃念着:“1、5、9…1、5、9…”
不知道念了多久大杂院里声音渐渐小了他忽然一个惊醒:“1、5、10…1、5、10…”
冬宝双手抓住铁笼使劲喊:“娘!娘!”
众人已经习惯他的喊叫声不知不觉间冬宝的声音小了哑着嗓子还在喊:“1、5、10!”
院子里正在洗头的刘大娘跑到小窗跟前骂道:“你个傻子都跟你说了是‘123’哪里又来的‘1510’!”
冬宝摇晃着铁笼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他用手指着小窗:“人、人!”
刘大娘回头看了眼院子里帮忙的人早走光了气闷地砸了下窗户:“你奶说了今晚让我们饿着你看你明天还有没有力气闹。”
关傻子的小屋又脏又臭傻子不讲卫生佟奶奶没精力收拾每次锁上冬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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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各干各的。等到他没声音了,要么是给放出去了,要么睡着了。
今天晚上也是如此,只不过冬宝虽然没吃饭,嚷嚷的还挺久,一直“1510”地喊。
洗完头的刘大娘躺在床上自言自语:“堆了9个雪人,他一辈子也数不清了。算了不管了,睡觉。”
她在的缝纫厂,私人老板接了活儿,年底加班加点有缝拉链的工作。缝拉链挣不了多少钱,好歹能有养活自己的口粮。
六号院里的人睡得早,慢慢都进入梦乡,佟奶奶靠在床上面朝着小屋,也渐渐地睡了过去。
院子里有起夜的人在院子里走动,出门又回来。隔壁院子里偶尔会有姐妹俩说笑的声音,大家早已习惯。
冬宝亮着炯炯有神的铜铃大眼,瞅着院子起夜的人。
刘大娘一晚上要走三趟,他数的清楚。有时候佟奶奶会去一趟,老蒋会去一趟,再到带孩子的嫂子家自己用小尿桶,晚上是不出门的。
铲掉的雪人堆在院子一角,在皎洁的月光下拉长影子,像是有人站在那里。
“娘,娘。”冬宝轻声呼唤了一声:“冬宝想娘了。”
……
沈珍珠桌面上摆满失踪人员的资料,她头也不抬地研究她们的失踪疑点。
“都快十点了,食堂都下班了。”刘局走来催促说:“让你破案不是让你把身体弄垮,明天有画像老师找目击者画像,我替你守着,你先回去吃个饭,身体是**的本钱嘛。”
沈珍珠心知方老师没看到多少东西,雾气遮挡的眼镜与慌乱的情绪下,哪怕沈珍珠花费很多时间让方老师回忆,她也回忆不起来多少有用的信息。
“谢谢刘局。”沈珍珠站起来,明白刘局的苦心:“待会吴叔可能会回个电话,阿野哥还在外面跑。”
刘局摆摆手:“知道了。”
小白也站起来伸个懒腰说:“那去六姐店里吧,别的地方也没吃的了。”
“好。”
铁四商业街还有路人走来走去,街上的商户们清理积雪及时,此刻街面上干干净净,仅有几处潮湿的痕迹。
路灯明亮,店铺临近打烊。
沈珍珠推开餐馆的门,跟柜台边的胡蝶打了声招呼,笑着说:“嗨,几号回家?”
“你回来了。”胡蝶害羞地说:“干到月底请假回家准备婚礼。”
沈珍珠抿着嘴替她高兴:“日子定好一定告诉我。”
“那是肯定的。”胡蝶点头说:“是不是还没吃饭?我让厨房给你们下碗牛肉面?”
小白往厨房里瞧了眼,已经有打扫清理的迹象,随口说:“有多做的剩菜给一口也行。”
胡蝶指着后门说:“多备出来的剩菜只有青菜了
你的朋友正在书荒,快去帮帮他吧
,都让后面那个人给吃了。”
正巧沈六荷端着一盆饭出来,招呼小白说:“上后面吃吧,屋里等会就要做打烊卫生了。”
“嗯。”沈珍珠跟着她走过去,发现后院只有一名“顾客”狼吞虎咽地抱着大饭盆吃饭。
他块头跟陆野相当,吃相更加野蛮,地面脚边落下的饭粒也不忘捡起来往嘴里塞。
陪在一边的冷大哥抓着对方的手说:“掉地上的脏了,不许捡。”
谁知道对方不买冷大哥的账,依旧捡起地上的饭粒塞到嘴里,再大口拌着寡淡的菜汤吞咽。
沈珍珠问沈六荷:“这人是谁?冷大哥的亲戚?”看起来像是有点不大灵光的样子诶。
沈六荷指了指脑袋说:“哪里是他亲戚,突然跑到店门口游荡的,应该是这里有点问题。我给他饭吃,他还说‘不劳动不得食’,后来去帮你冷大哥扛了几趟木柴,才过来吃。”
沈珍珠觉得外面呛风,走到那人面前说:“要不进屋吃去吧?”
哪成想,那人以为沈珍珠要抢他的食物,伸手使劲要推开沈珍珠。
沈珍珠下意识地反手格挡,结果对方放下饭碗又举起拳头要砸下!
“诶诶,你们怎么打起来了?”冷大哥抱着饭盆躲闪到一边:“打什么啊?”
沈六荷也喊道:“别打了,她是我女儿。”
沈珍珠一连跟对方打过几招,那人毫无章法,与沈珍珠打成一团。
沈六荷等人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想要冲上来帮忙也知道不能拖后腿,只能在边上喊:“别打了,珍珠是好人,是**!”
可那人不管不顾,眼睛越大越明亮:“嘿嘿,打你!”
“是我揍你!”沈珍珠小榔头不是盖的,一拳拳直接凿向对方面门。
对方见识到沈珍珠的拳头比起来小,**可疼可疼了。最后竟呲着牙捡起地上的石头要往沈珍珠头上砸!
小白在一边手捂着枪正在犹豫,听沈珍珠喊了句:“别动!”
电光火石间,沈珍珠也蹲下来拾砖头!
“不要扔——!”沈六荷话还没喊完,陡然间眼底掠过一块砖头砸向那人!
“啊!呃…娘,娘!”冬宝呲牙咧嘴捂着被砸疼的手背,开始呜呜哭,手里的石头顺势被冷大哥抢走。
沈珍珠的砖块成功砸到冬宝的手背,在他面前披头散发地叉腰站着,扒拉了一把凌乱的刘海,冷笑着说:“服不服?!”
“哦。”冬宝假装不在意,重新拿起饭盆大口大口的吃。只是眼睛不时地看着沈珍珠。
他以为自己只要捡起砖块就天下无敌,今天总算明白一个道理,不要招惹长得矮的人,她捡砖块比自己快得多!
沈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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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热了,脱下棉服露出里面的红围巾。冬宝看了眼,低声说:“娘…娘。”
“什么娘?是姑娘。”沈珍珠摘下红围巾全都塞给小白,转头说:“你家在哪里?吃完饭我送你回去。”
冬宝又不吭声了,使劲扒拉着筷子吃饭。
沈六荷见沈珍珠把人家手背砸青了,想了想说:“你还要吃什么?我给你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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