灌木丛后,隐形衣下的三个人同时僵住了。
詹姆的心脏在胸腔里重重撞了一下,他看见西弗勒斯魔杖的方向——不偏不倚,正对着他们藏身的位置,对方已经锁定了他们。
“别动。”詹姆用气音说,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他可能只是虚张声势。”
见没有人出来,西弗勒斯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我数到三。”他说,魔杖尖端开始泛起危险的白光,“一。”
还是没有动静。
“二。”
西里斯的手已经握紧了魔杖,灰色的眼睛里燃起怒火,他想冲出去,但詹姆死死按住了他的手腕。
“三——”
詹姆猛地掀开了隐形衣。
银灰色的织物从三人头顶滑落,堆在脚边的枯叶上,月光毫无阻碍地照下来,照亮了三张紧绷的、写满敌意和震惊的脸。
空气凝固了。
看清来人,莉莉倒抽了一口冷气。
她看见詹姆站在那里,头发乱糟糟的,长袍上沾着泥土和树叶。
西里斯站在他左侧半步,魔杖已经握在手中,杖尖低垂但随时可能抬起。
彼得缩在两人身后,正在测头看着他们。
“波特。”西弗勒斯说,声音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讥诮,“布莱克,佩迪鲁……”
莉莉的目光从三个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他们身后的灌木丛——那里正对着尖叫棚屋的方向,她瞬间明白了。
“你们……”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你们一直在这里?”
西里斯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的眼睛死死盯着莉莉身后那台还在运转的仪器——屏幕上跳动的波形、闪烁的数字、那些冰冷的技术参数,在月光下显得刺眼而残忍。
然后,他听到了棚屋方向传来的又一声撞击,伴随着木材断裂的刺耳声响。
那声音像一根火柴,瞬间点燃了西里斯压抑了一整晚的情绪。他向前走了一步,魔杖抬了起来,指向那台仪器。
“你们……”西里斯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个字都带着灼热的愤怒,“你们在干什么?!”
莉莉几乎在西里斯质问的同时向前跨了一步,用身体挡在了仪器操作面板前。
她得保护那些正在疯狂跳动的数据,保护屏幕上一行行冰冷但无比珍贵的数字。
“我们在收集能救他的数据!”莉莉的声音比平时高了一度,“布莱克,让开!你干扰到信号了!”
她说的“信号”不是借口。
西里斯刚才情绪剧烈波动时逸散的魔力,确实让监测阵列侧面的几个水晶探头出现了杂波。屏幕上代表“环境干扰”的黄色警示条正在缓慢攀升。
西里斯根本不在乎什么信号。
他盯着莉莉身后的屏幕,那上面一条红色的曲线正随着棚屋方向传来的每一声撞击和嚎叫剧烈震荡——峰值、谷底、再峰值,曲线旁边有个小小的数字:痛苦指数:9.3/10。
“救他?”西里斯的声音因为压抑的怒火而发抖,“用这些?你们坐在这里,看着他最痛苦的时候,就为了记下这些数字?!”
他指向屏幕,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这条线每跳一下,莱姆斯就在里面被撕开一次!而你坐在这里,只是冷静地记着笔记?!”
詹姆在这时动了,他没有去拦西里斯——他理解那种愤怒,那种看着朋友在地狱里煎熬、而有人却在安全距离外“冷静研究”的荒谬感,因为他也是同样的心情。
但同时他也知道,现在爆发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他上前一步,横在西里斯和莉莉之间,面对着西弗勒斯——那个从始至终都冷眼旁观的人。
“救他?”詹姆重复了西里斯的问题,但语气不同。没有愤怒,而是一种更深的、混合着疲惫和不解的质问。
“用这些冷冰冰的机器?你们知道他正在里面经历什么吗?你们真的知道吗?”
他指向棚屋方向,又一声长长的、近乎非人的哀嚎传来,在夜色中拖出令人心悸的尾音。
“那不是‘数据’,伊万斯。”詹姆难得没有喊莉莉的名字。
“那是莱姆斯,是我们的朋友。他在里面……他在里面快被撕碎了,而你们——”
“而我们在尝试理解‘撕碎’到底是怎么回事。”西弗勒斯打断了詹姆。
“而不是像你们一样,坐在安全距离外,靠着‘我们在这儿陪着你’这种空洞的自我感动,假装自己能做什么。”
他向前走了一步,“根据实时数据,”西弗勒斯继续说,“卢平此刻的魔力场负载已超过安全阈值137%,交感神经系统处于完全过载状态,肌肉撕裂风险极高。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他的身体很有可能在变形过程中永久性损伤。”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詹姆、西里斯,最后落在后面的彼得身上。
“而你们在做什么?”西弗勒斯的嘴角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
“在这里表演感人的友情戏码?用你那团可怜的银雾——”他瞥了一眼还飘在空中的、已经开始溃散的银色雾气,“试图‘安慰’一头连自己是谁都记不起来的野兽?”
“他不是野兽!”西里斯低吼,魔杖尖端猛地亮起银光。
“月圆时的他就是。”西弗勒斯毫不退缩,“这是事实。而面对事实,你们选择逃避,选择用温情包裹恐惧。我们选择面对,选择理解,选择寻找真正可能改变现状的方法。”
“你们的方法就是这个?!”西里斯的声音彻底失控了。
“比你们的方法有用。”西弗勒斯冷冰冰地说,“至少我们知道自己无能为力时,不会用‘陪伴’这个词来掩饰无力感。”
气氛绷紧到极点。
西弗勒斯那句“至少我们知道自己无能为力时,不会用‘陪伴’这个词来掩饰无力感”像一根冰冷的针,精准地刺穿了彼得心里最敏感、最脆弱,却也最珍视的地方。
“陪伴”对他们来说,从来不是“掩饰”。
那是西里斯整晚试图用银雾传递的微弱光芒,是詹姆坚持“哪怕远远守着也好”的执拗,是他自己握着哨子、准备在朋友需要时第一个吹响的警戒心。
这是他们笨拙的、危险的、甚至可能毫无用处的方式——但这是他们的方式,是他们能为莱姆斯做的、唯一确信的事。
可现在,斯内普用一句话就把这一切贬低为“自我感动的掩饰”。
彼得感觉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那是一种滚烫的、混合着委屈和不甘的情绪。
他看看西里斯——那个为了练那个该死的守护咒,在图书馆熬到眼睛通红、手臂因为魔力反噬而颤抖的西里斯。
他看看詹姆——那个一遍遍检查活点地图、计算安全路线、低声说“我们至少得在场”的詹姆。
我们不是“无能为力”。
他们在努力。用我们自己的、可能很蠢的、但真实的方式。
彼得的手指攥紧了胸口的哨子,冰凉的金属硌得掌心发疼。
他往前挪了半步,从詹姆和西里斯之间的缝隙挤出来一点点,让自己更能被看见。
“我们……我们不是只是‘陪着’。”彼得的声音起初很小,但越说越急,像要一口气把堵在胸口的话全倒出来。
“我们也在找办法!西里斯在练守护神咒,詹姆在研究怎么安全地变形,我在查资料,在记数据!我们不是坐在那儿干等!我们练习阿尼马格斯不也是——”
——不也是为了找到能真正帮到他的方法吗?
最后半句话,在彼得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瞬间,被他自己死死咬断了。
但“阿尼马格斯”这个词,已经清清楚楚地吐了出来,在禁林冰冷的空气中震颤,然后坠地,摔得粉碎。
彼得的脸瞬间失去所有血色。他猛地后退,撞在詹姆身上,眼睛惊恐地睁大,一只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仿佛想把那个词塞回去、咽下去、彻底销毁。
太晚了。
空气彻底凝固了。
西弗勒斯缓缓地转过头看向彼得,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凝聚——那是一种近乎欣赏的冰冷锐利。
“阿尼马格斯。”西弗勒斯重复这个词,“非法、未注册的变形术,为了‘帮助’一头狼人。”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詹姆,嘴角勾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真是……”西弗勒斯轻声说,“感人至深。”
詹姆的脸色在月光下变得铁青。他知道,秘密已经泄露了,不是全部,但足够致命。
他没有否认,而是向前一步,几乎是面对面地站在西弗勒斯面前。
“那你们呢,斯内普?”詹姆向前一步,几乎与西弗勒斯面对面,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带着重量,“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身上那股黑魔法的臭味,隔着一个走廊都能闻见。”
他这是在诈,他直觉猜测斯内普在研究危险的东西,但不知道具体是什么。
西弗勒斯的瞳孔几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但脸上毫无波澜。“研究黑魔法是斯莱特林的传统,波特,不像某些人,把违法变形术当成友情勋章。”
“研究?”詹姆紧盯着他的眼睛,“你确定只是‘研究’?不是……练习?”
这是致命一击,詹姆在赌——赌斯内普不敢承认自己在主动练习黑魔法,尤其是在莉莉面前。
西弗勒斯还想说些什么,被莉莉打断了,“我知道西弗在练习黑魔法,我们之间有协议,我们有安全措施,有数据记录,有界限。”
她看向詹姆,翠绿的眼睛在月光下异常明亮:“而你们呢,波特?你们的阿尼马格斯练习,有安全预案吗?有人监督吗?”
这个问题像一记重锤,詹姆张了张嘴,发现无话可说。
因为他们确实没有。
他们只有一腔热血,一个“我们得做点什么”的执念,和一套自己制定的“新规矩”。
西弗勒斯看着詹姆哑口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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