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苗筛查项目的第一个下午,汤普金斯医生的诊所比平时拥挤得多。
疫苗种类也就三种HIV、破伤风、流感,支数也不多,韦恩老爷心善,至少只让艾拉花了疫苗的成本价,还算能接受。
艾拉坐在诊所门口临时搭起的小桌后。桌上放着登记表、简易的检测试剂盒,以及一叠印着简单西班牙语和英语的健康宣传单。她的工作很简单:核对身份信息,询问基本情况,引导需要检测的人去诊所内的指定区域,等待结果,然后再引导完成检测的人去接种区。整个过程必须保证没有多余的询问,也没有同情的眼神。
来的人比预期的多,但也多不到哪去。东区就是这样——大多数人对“官方”或“机构”抱有本能的警惕。他们宁愿忍受痛苦,也不愿暴露自己的脆弱。那些真正走进诊所的人,要么已经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要么……像索菲亚这样,太过年轻,还未学会这种警惕。
索菲亚·门德斯走进诊所时,艾拉正在为一个五十多岁的码头工人登记信息。那男人低着头,手指紧张地绞在一起,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艾拉耐心地重复着问题,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艾拉的眼角余光瞥见一个瘦小的身影在门口徘徊。女孩看起来还未成年,穿着一条明显不合身的廉价T恤和牛仔裤,外面裹着一件破旧的男式夹克,试图掩盖住稚气和疲惫。
她在门口站了几秒,目光在诊所内扫视,最后落在艾拉身上——或许是那身修女服给了她某种安全感。
艾拉完成登记,示意男人可以进去检测了。他如释重负地快步离开。
“下一个。”艾拉抬起头,看向门口的女孩,声音平稳。
索菲亚走进来,脚步有些犹豫。她在小桌前停下,手不安地抓着夹克的下摆。
“名字?”艾拉拿起新的登记表。
“索菲亚……索菲亚·门德斯。”女孩的声音很轻,带着浓重的墨西哥口音。
“年龄?”
“十五。”
艾拉笔尖微顿,但脸上表情没有变化。她继续询问基本信息:住址,联系电话没有,紧急联系人只有一个名字:卡洛斯·门德斯,父亲。
“疫苗真的免费吗?”她小心翼翼的问、
“筛查和接种,”艾拉纠正道,语气依旧平和,“检测免费,疫苗也只有第一针是免费的。”
她顿了顿,看着索菲亚:“如果你需要后续,我可以帮你申请减免,但需要你提供身份证明。”
索菲亚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暗下去。“我……没有证明。”她小声说,“我没有身份。”
艾拉点点头,在表格上做了个记号。“没关系。先做检测吧。”
她站起身,引导索菲亚走进诊所内部。汤普金斯医生正在隔壁诊室处理一个伤口感染的病例,筛查区由她的助手负责——一个医学院三年级的学生,脸上还带着年轻人的紧张和认真。
“先做基本体格检查,然后抽血。”艾拉看向索菲亚,“别紧张,很快就好。”
索菲亚顺从地躺上检查床。助手开始测量血压、心率、体温。艾拉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女孩裸露的小臂上——那里有几处新鲜的淤青,还有几个已经愈合的针孔痕迹。
她移开视线,看向窗外。哥谭难得一见的阳光在这个场景下都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检查进行到腹部触诊时,助手停了下来。她抬头看向艾拉,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怎么了?”艾拉问。
助手抿了抿嘴唇,她靠近艾拉,压低声音:“她……腹部有包块。而且……”她看向艾拉,“我觉得需要做进一步检查。”
艾拉走到床边,轻声对索菲亚说:“我们需要做一个尿液检测和简单的B超,确认一下情况。可以吗?”
索菲亚点点头,眼神里有些茫然,似乎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结果在半小时后出来。
怀孕,三个月。HIV检测结果:阴性,暂时。血液检查显示,体内有多种毒品代谢物残留,包括□□和新型合成毒品的成分。
艾拉拿着报告,走进索菲亚所在的临时观察室。女孩正坐在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杯温水,小口小口地喝着。看到艾拉进来,她抬起头,眼神里有一丝期待。
“索菲亚,”艾拉在她对面坐下,声音放得很轻,“检测结果出来了。”
她把报告放在桌上,先问了两个问题:
“你知道自己怀孕了吗?”
索菲亚眨了眨眼,脸上的表情从茫然转为一种近乎天真的困惑。“怀孕?”她重复了一遍,然后摇摇头,“不知道。我月经……不准。有时候很久不来。”
艾拉点点头,继续问:“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吗?”
“不知道。”她笑了,笑声里有一种不合时宜的轻松,“每天的接待客人太多了。还都不做安全措施。”
艾拉的笔尖在记录本上停顿了一秒,然后继续写下这句话。她抬起头,看着索菲亚,用尽量平和的语气说:
“你可以让他们带的。这样做也能减少其他疾病的风险。”
这句话她说得很轻,没有任何指责的意味,更像是一种……建议。
索菲亚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后她耸耸肩,语气变得满不在乎:“不戴赚的多呀,老大催得紧,不交钱要死啦。”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刻意的轻松:“我和爸爸都欠着赌债呢。一个月只能休息一天,来月经那天,上面还不能休息。”
艾拉的笔尖彻底停住了。
她看着索菲亚这,这个坐在诊所椅子上的十五岁女孩,用平淡的口吻说着自己被剥削、被压榨、被剥夺了所有选择的生活。她的脸上甚至还带着笑,仿佛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是生活的常态。
艾拉无声的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的表情保持平静。她不能表现出任何情绪——不能是怜悯,不能是愤怒,不能是任何可能被索菲亚解读为“居高临下”或“侮辱”的东西。
“那家里还有人能帮你吗?”她声音依然平稳。
索菲亚的笑容消失了。
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纸杯的边缘。过了很久,她才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偷渡的时候,妈妈长得漂亮,被蛇头用50美刀强行买走了。”
艾拉的心脏骤然收紧。
“爸爸拦不住,还被带去赌博,输了没钱,被打断了一只腿,没法工作。”索菲亚这么说着,而后她抬起头,眼神带着几分骄傲,“现在是我在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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