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洞的警报响起时，布鲁斯·韦恩刚刚摘下蝙蝠头盔不到三小时。
主屏幕上跳出GCPD的内部通讯摘要，红色的优先级标记刺眼地闪烁。戈登局长疲惫的声音从加密频道传来：“……十二具尸体，全部是帮派中层以上成员。手法干净利落，都是头部中枪，没有多余伤口。现场没有留下弹壳，没有目击者。还有七个小型帮派的主要副手失踪，根据线报，应该也是同样下场。”
提姆·德雷克从旁边的小休息间走出来，身上还穿着便服，脸上带着睡眠不足的苍白。他快步走到控制台前，调出戈登传来的现场照片。
哥谭的黎明还未完全到来，但某些角落已经被血染红。
“地点分布？”布鲁斯的声音透过一夜未眠的干涩，依然平稳。
“东区六个，上西区边缘三个，老工业区两个，还有一个在钻石区边缘的废弃仓库。”提姆快速浏览报告，“死者全部涉及大规模毒品分销，尤其是高纯度□□和新型合成毒品的渠道控制。失踪的那七个副手也是同样性质。”
“时间？”
“根据尸僵程度和最后目击记录，死亡时间集中在凌晨两点到四点之间。”提姆调出时间线，“正是我们结束夜巡后的时段。”
布鲁斯站起身，走到主屏幕前。他的目光扫过那些现场照片——没有混乱，没有挣扎痕迹，每个人都是被近距离一枪毙命。有的死在自己公寓的床上，有的死在情妇的客厅，有的死在常去的酒吧后巷。
精准。高效。冷酷。
而且……具有明确的选择性。
“不是随机屠杀。”布鲁斯说，“目标全部指向控制毒品供应链的中层以上人员。下层的小毒贩、街头推销者一个都没动。”
提姆点头：“戈登局长也注意到了。他说……这更像是一次‘清理’，而不是帮派火并或仇杀。但问题是，谁在做清理？为了什么？”
布鲁斯沉默地看着屏幕。
红头罩。
这个名字已经在街头流传了几天，起初只是零星的传闻：一个戴红色头罩的神秘人出现在东区边缘，清理了几个骚扰工人的小混混，动作利落，不杀无辜。蝙蝠侠的情报网当时给出的评估是——可能是一个新兴帮派的前锋，或者某个试图在东区建立势力的独狼。
但现在看来，他们错估了这个人。
“调取所有与‘红头罩’相关的目击报告和现场记录。”布鲁斯说，“时间跨度从第一次传闻出现到现在。”
提姆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几分钟后，一系列零散的报告出现在侧屏幕上：
——四天前，东区码头边缘，五六个瘾君子被一个戴红色头罩的人打晕，但没有受伤，事后被挪到安全位置。
——三天前，一个试图□□女工的帮派成员被红头罩打断双臂，扔在GCPD东区分局门口。
——两天前，三个向未成年学生兜售毒品的街头贩子被红头罩用非致命手段制服，毒品全部销毁。
——昨天，码头几个专门向工人推销高纯度毒品的贩子消失，据线报是“被红头罩的人带走了”。
然后是今天凌晨的十二颗人头。
“他在建立规矩。”提姆低声说，“先从小的开始，展示能力，但不滥杀。然后……昨晚是正式宣告。”
布鲁斯的目光锁定在东区码头的报告上。
那里是韦恩集团新收购的地产，正在进行规范化改造。按照他的情报，那片区域的帮派渗透程度相对较低——那里聚集的多是非法移民和流动工人，现金交易多，不稳定因素多，大型帮派觉得油水不够，小型帮派又难以扎根。
所以红头罩选择从那里开始，并不奇怪。
但问题是……为什么码头本身没有受到冲击？
提姆似乎也在思考同样的问题：“根据报告，码头的日常工作没有受到影响。工人们照常上工，几个工头甚至表示‘最近清净多了’。老约翰——那个我们记录在案的码头工头——今天清晨还正常出现在工棚，安排工作。”
“红头罩的目标很明确。”布鲁斯说，“只清理毒贩，不干扰正常生产。甚至可能……他在保护那片区域的工作秩序。”
这更危险。
一个用暴力建立秩序，但同时又懂得克制、懂得选择目标、甚至可能得到底层民众暗中支持的存在——比一个纯粹的疯狂杀手更难对付。
“查一下码头最近的异常人员流动。”布鲁斯说，“尤其是……陌生人。”
提姆调出码头的监控记录和出入登记——韦恩集团在接管后安装了基础监控系统，虽然覆盖不全，但主要出入口都有记录。
画面快速闪过。清晨的工人潮，午间的换班，傍晚的离开。少数是熟面孔，大多数新面孔——临时工，季节工，投靠亲戚的移民。
“没有明显异常。”提姆说，“至少没有频繁出入的可疑人员。如果红头罩在码头有据点，他要么非常擅长隐藏，要么……”
“他根本不需要频繁出入。”布鲁斯接上后半句，“他可能就在那里工作，或者以其他身份长期停留。”
提姆停顿了一下：“需要排查所有码头工人吗？大约三百人。”
布鲁斯摇头：“范围太大，效率太低。而且如果红头罩真是我们推测的那种人，他一定有完善的假身份，常规排查很难发现。”
他走到蝙蝠车的电脑终端前，调出另一个界面：“查一下昨晚死亡和失踪人员的共同点。除了毒品生意之外，还有什么联系？”
提姆开始交叉比对。几分钟后，他抬起头：“有七个死者或失踪者，在过去三个月内都涉及吸毒的案件——但大多都没有被制裁，有帮派背景。”
布鲁斯的眼神锐利起来。
所以红头罩不是无差别清理，他在针对毒贩。
这是复仇，还是某种扭曲的“正义”？
“继续追踪红头罩的动向。”布鲁斯说，“但不要打草惊蛇。戈登那边……”
“戈登局长说他会增加东区的巡逻，但不会大规模搜捕。”提姆汇报，“他的原话是：‘虽然手法极端，但至少目前，红头罩清理的都是该清理的人。在找到更多证据之前，GCPD不会把他列为最高优先级目标。’”
布鲁斯沉默。
他能理解戈登的立场。在哥谭，有时候暴力确实能带来短暂的“秩序”，尤其是当司法系统无力触及某些角落时。
但暴力建立的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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