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姜于归的高热退去,呼吸变得平稳绵长,容璟才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紧绷的下颌线条稍稍柔和。
但随即,看到姜于归即便在沉睡中依旧紧蹙的眉头,想到她是为了另一个男人,才将自己折磨成这副模样,那刚缓和片刻的神色上,瞬间覆上一层更厚的寒冰,眸色暗沉得吓人。
昏迷了好几日,这天午后,姜于归终于缓缓醒来。
意识像是沉在浑浊冰冷的水底,挣扎了许久才浮上来,眼前的一切都带着朦胧的重影,思绪是断裂的,混乱的。
姜于归抬手拍了拍有些发疼的太阳穴,脑中永福公主那张怨毒的脸,还有容璟那双深不见底,宣布林晏死讯的眼睛......这些碎片与光怪陆离的梦魇疯狂交织,让她分不清何为现实,何为虚幻。
她喉咙干痛,发出沙哑微弱的声音:“水......”
守在床边的素馨立刻察觉,上前小心的将她扶起,动作轻柔的喂姜于归喝下温水。素馨心中暗自警惕,务必事事周全,不能再有任何差池。
姜于归茫然的目光落在素馨脸上,带着一种陌生的审视。
她努力想聚焦,却只觉得这张清秀的脸庞既熟悉又陌生,仿佛隔着一层毛玻璃,看不真切。
高烧似乎烧断了某些记忆的链条,又或者是一种潜意识的自我保护,让她暂时隔绝了那份蚀骨的痛楚。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像是从脑海深处翻捡出了一些信息,迟疑的确认了对方的身份。
是了,是侍女,但......好像不是秋实?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却被更强烈的混乱感压了下去,她此刻心神脆弱,无力深思,只是顺着本能低语。
“我......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梦见永福公主......她说......林晏死了......”
这话一出,素馨浑身一僵,脸色瞬间褪得惨白。
她立刻垂下眼,不敢与姜于归对视,心中警铃大作。
秋实的前车之鉴就在眼前,她岂敢在这个话题上接口半个字?只能屏住呼吸,噤若寒蝉。
姜于归却仿佛没有看到她的恐惧,突然猛的抓住了素馨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指甲几乎要嵌进对方的皮肉里。
她眼中迸发出一种近乎绝望的急切光芒,紧紧盯着素馨。
“是梦,对不对?那一定只是个噩梦!你告诉我!”
素馨吃痛,却不敢挣脱,只是将头垂得更低,咬紧了下唇,一言不发。
她不能回答,无论如何回答都可能引火烧身。
得不到回应,姜于归眼中的急切迅速被更深的迷茫和恐慌取代,她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驱使着,猛甩开素馨的手,不顾一切掀开身上的锦被,赤着脚就跳下了床榻。
连日的高烧让她浑身无力,双脚踩在冰凉的的板上,虚浮得如同踩在棉花上,一个踉跄几乎摔倒。
但她不管不顾,任由如墨的长发凌乱的披散在身后,如同一个迷失了方向的幽魂,跌跌撞撞的就往门外冲去。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去找容璟!只有他才能证实,那真的只是一场噩梦!
“侧夫人!您要去哪儿!您还不能下地啊!”
素馨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焦急呼喊,连忙上前试图拦住她,可姜于归此刻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力气,竟挣脱了她的手,执拗的向外冲。
素馨不敢用强,生怕伤了她,只能一边紧跟在侧,虚扶着防止她摔倒,一边急急劝道:“侧夫人,您身子虚弱,需要静养!有什么事等好些再说......”
姜于归充耳不闻,脑海里只剩下一个疯狂盘旋的念头,她必须亲耳听到容璟的否定!
姜于归穿着单薄的中衣,赤足踩过冰冷的地板,穿过回廊,不顾沿途侍女们惊愕失措的目光,像一缕游魂,又像一个奔赴最后审判的囚徒,径直朝着容璟的书房奔去。
书房的门被猛的推开,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带着一股决绝的慌乱。
容璟刚刚才接待了一位重要的同僚,所以今日才不在汀兰水榭,前一刻才让长青把人送出府,正在批阅文书。
他蹙眉抬头,眼底还带着被打扰的不悦,却在看清门口那道身影的瞬间尽数化为惊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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